郑贺福抬手一提眼镜,站在床边,直钩钩的盯着瘫在椅子上分外憔悴的成晓实。
“你就是成晓实?”忧虑半晌,郑贺福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嗯,您好,请问有事吗?”成晓实回答了并流畅的把话说完,这让郑贺福心中十分吃惊。
“我啊,你不记得了?郑贺福,外号郑贺土的那个。”郑贺福试探性的问。
“没印象。”成晓实略带机械的回答。
“哦,可能我举的这个例子不太准确……之前你们说我这名土到万能,万物皆可贺,这句就你说的,想起来了吗?”郑贺福半躬腰,双手抵在膝上真诚发问。
“哦。”之后,成晓实终于回归了沉默的怀抱。
“哎,贺福!菜好了,快出来吃饭!”
“好的阿姨!”
饭桌上,晓实妈边给郑贺福夹菜边拍聊往事,当郑贺福问出成晓实的近况时,晓实妈停住手,一声长叹后还是开口了:“这孩子,前几个月还好好的,看不出什么异常,最近却变了个人似的,暴躁了几周就安静了,说的话也是越来越少,叫他也不应。整天就那样,不是瘫椅就是瘫床,每天也就两次厕所,唉。”
“那,有去检查吗?”郑贺福追问。
“怎么可能没有呢,去了,身体检查,没毛病,去看精神科,医生说是什么选择性什么症,总之就是有精神病,开了药,吃了俩月没效果,说到这,晓实除了精神问题,还有不吃饭只能喂粥,其它的没什么……”郑贺福一句打开对面话匣子,连吃两碗饭都没等到对面结束输出。
“诶!”晓实妈话风一转:“贺福,你这是海归了?”
“嗯,前几天刚回来,回来看看。”
“哎呦!你看我这死脑筋,才发现这事。”晓实妈一捶脑袋,尬笑着说,“哎,我都忘了这事,你可是我们县的大状元啊…阿姨多嘴一句,你以后什么打算?”
“这…国外有几家公司想聘我,不过我还是想先回来再做打算,毕竟去那工作居住,不太能经常回来。”
“嗯,张阿姨我啊,啊,就是随口一说哈,最好能到国外去,啊,随口一说。”晓实妈不带犹豫,说完一拍大腿,起身去冰箱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嘿!贺福,这是阿姨我自己酿的米酒,你带回去尝尝,别客气,你们从小光屁股长大,都是一家人。”
郑贺福也没虚伪,“嗯。”了声就收下了。
“诶!一下子就十点多了,今天时间怎这快呢,这样吧贺福,我给你妈打个电话,就说你留宿一晚,别客气哈,你回来不容易,趁着现在,多留留。”晓实妈一脸微笑的去拿手机打电话,还不忘把酒酿放回冰箱。郑贺福无力辩论,只能从命。
“好,好,不用送了,之前来的那次衣服还没带走,也就过了几年,应该还能穿……”半晌,晓实妈放下手机,“贺福,你要觉得无聊就去开电视看吧,我先去给成晓实喂饭,再给你找衣服,洗澡。”晓实妈边说边开电视,匆匆忙忙的又回了厨房。
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电视上正放着神兵小将。手机一声响,郑贺福拿起一看,是发小群来了消息。
“贺犊,听说你回县城来了?好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到大城市享福去了!”
“诶嘿,既然回都回来了,咱们一起去重启小时的记忆呗。秘密基地谁还记得?”
“哎,你还这么幼稚啊。”
“那不太行,要人齐了才好,就成现在那样,人怎么齐?”
“哎呀不齐就不齐呗,至少现在大家都在,说定了啊,明早十点广貌路站集合!少一个我晚上就去他家门口鬼哭狼嚎。”
“深井冰,每次都这样,没脑子。”
……
在征得贺福的同意后,张阿姨把成晓实从床上赶下来,让贺福睡床,晓实睡地,同住一间房。“去,去,你打地铺。”晓实妈站在床上挥手。
“被子放这了啊,你俩早点睡!”晓实妈关上门。
“贺福…”这一句话把郑贺福吓一跳,你…诈尸啊?
“啊,啊,干…什么事?”郑贺福强掩震惊,吐出几个字。
“你别去,别去秘密基地,会很惨。”成晓实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哦,哦,哦好。”郑贺福机械的回答。他,今天,对我,这么多话?他们不是说他现在和哑巴无异吗?拉倒,做梦,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