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第一天，睡眼惺忪的陈然满脸疲惫，差点没赶上早班车。
“日夜颠倒太久，都成为习惯了。”
他打着哈欠，整理好技术员工作服。将衣领捋了捋，企图抚平被压出来的褶皱。
【我才刚下班，累死个人。没事被吵醒我，睡觉！】
“哎！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苦命人。”
陈然在公司的花圃前用矿泉水洗了洗脸，掐了自己一把。
“你好，我是来入职的。”
不愧是科技公司，室内布景银光闪闪，进门出门都是人脸识别，身体要机器在扫描过后才能进入办公室。
纳特公司办公楼外部是普通大楼的样子，内部却是蛋形顶，一层里面大得可以同时进行十几场羽毛球比赛，同事全都是整齐划一浅灰色工作服。
陈然低头瞅了眼，早前公司寄来的深灰色工作服。
只有自己的衣服和别人不一样，看来是级别越高颜色越深，有些好奇自己会不会有独立的办公室。
在人事的介绍中，陈然了解到相邻两栋办公楼都是公司的固定资产，一栋楼顶上放满了太阳能电板，每天收集的电能足够公司办公楼所有设备的使用，另一栋是总裁直升机降落场。
“目前公司厂房多数建在国外，主工厂在国内，合作伙伴都是国际上知名的高新企业。”
陈然越听越觉得自己格局小了，竟然怀疑他们是火坑。
“这是陈工的座位。”
陈然被安排在了九楼独立办公室，十楼是总裁办公室，明眼人一看就是被领导器重的人。
“会有同事上来对接工作，晚上公司会为新入职的同事举办迎新会。”
人事部的同事下楼之后，陈然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他坐上贴合腰部的真皮座椅上，摸了摸最新型的电脑，那叫一个舒坦。
“用来打游戏不知道会不会很爽。”
反正办公室就自己，劳累过后总是要犒劳自己一下的。
【劝你不要，没有监控不代表电脑不受公司控制，怕是你游戏一打开，立马被扫地出门。】
迪森抑制住陈然发痒的双手，“说说而已，公事还是要公办的。”
戴上自己六百多度的眼镜，把手机架在一旁假装正经工作，录了个视频直发家庭群里。
“我找到工作，别看不起人@亲爱的老头子。”
“好好工作，老板说什么要听话。”
陈然看着老爸发的话，嘴角抽了抽。
“不说了，我去工作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陈工在吗？”
陈然坐直身子，“请进。”
头发有些花白，年纪大概五十多岁的大叔从门外迈进了来，不知是不是他气场太过于强，就算身穿浅灰色工服，陈然都不觉得他是职级低的同事。
陈然扯出一抹善意的笑，伸出手，“您好！”
“陈工，我是带你去研究室的王霖。”
对方不接茬，直接略过了他的手。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咋滴，愣头愣脑，林总怎么会看上他。
“走吧！快要吃午饭了，别浪费时间。”
王霖的态度让陈然很不舒服，眼里好像都是藐视。
“好！”
对方年纪虽大，但步履如风，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丝毫不客气。
“研究室的东西别乱摸，碰坏了卖了我们都赔不起。”
楼道里响起钟声，很古朴，就像寺院里大笨钟的声音。
“你去哪儿？”
陈然追上王霖，他怎么这么古怪，难道钟声一响，他要变成妖怪？
“吃饭！”
打开手机，的确是到点可以吃午饭了。
“带我一个。”
陈然屁颠颠跟上去，他可不管先前怎么看扁自己，在意那么多不累死。
王霖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
“你是领导，你坐这个电梯。”
王霖妥帖地安排陈然，自己上了货梯。
原本想让对方一起乘坐，但王霖却连连摆手，似乎电梯里有生吞人的洪水猛兽。
“算了！我自己坐，免得别人说我为老不尊。”
陈然搭上电梯，但直至下楼他都没有异样的感觉。
电梯和货梯同时到达四层的用餐层，脚还没有迈出电梯门，就有一只穿着衣服的博美冲了进来。
只听见“呜呜”一声，博美倒地不起。
“林婕，别进去。”
那个叫林婕的女生要冲进电梯，却被王霖给拦了下来。
陈然脑子发懵，后怕地把小狗捧了出来，林婕抱着它哭得撕心裂肺。
“王霖，难怪你死也不坐电梯，原来是要害死我。“
再傻都知道电梯里头肯定有致命的东西，陈然当下就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误会，都是……误会！”
王霖慌了，他只是想要赶走人，电梯里面的药量并不高，只够毒死一只狗，人顶多就是昏迷几天。
“别激动，陈工。”
其他同事当起和事佬，都开始劝起陈然。
“王工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陈然冷笑，拉过劝和的同事，就要往电梯里面塞。
“原来是王工！扮猪吃老虎的游戏好玩吗？”
陈然气急了，“退休吧！年纪大了老糊涂敢随便要人命，是怕自己早死，黄泉路上没伴孤单吗？”
“王霖，说好听些叫职场霸凌，说难听点这叫谋杀。”
对方拼了命扯着陈然的领口，他也很害怕进去。
“要不你替王霖进去试试看，刀没落你们身上，就叭叭叫。”
他可不喜欢当软柿子，要不是有迪森的护甲，他早就上西天去见如来佛。
“我们也是为了同事和气。”
还有不死心的同事在打哈哈，他放下脸色发白的怂货。手一伸准备抓另外一个，大家吓得都闪身往后退。
“王霖，你好自为之。”
陈然贴近王霖的耳朵，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楼监控里，食堂发生的事情都被人死死地盯着。
西装男人手中的雪茄燃了大半，都抖落在书案上，连文件被烟灰烧了个洞都没发觉。
“你赢了，国外那片林子拿去。”
“噢~林总爽快，用中国的成语来说是叫什么？对！一诺千金。”
林总按下电话，对面传来清冷的女声。
“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让他收拾东西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