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清晨。
天际渐渐泛起温柔的晨曦,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彩晒在南川市的街道上。
虽然离着秋天已经不远,可在南方的城市依然燥热无比。
刘怂身着简洁便装,步伐匆匆,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时间的鼓点上,直至最后,他使用了祖传飞毛腿,才有惊无险坐上公交车。
车门一开,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股温热而略带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现在是早上八点,可车厢内早已人头攒动,座位无一空余。
除了年轻的大爷大妈,其他乘客脸上都带着几分困倦。
刘怂费力地在人群中穿梭,最终找到了一处勉强能站稳脚跟的角落。他一只手紧紧拉着吊环,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揣进裤兜,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疲惫与无奈。
这该死的暑假工,是要非打不可吗?
就在刘怂吐槽之际,身旁座位大妈和大爷交谈了起来。
“哎哟喂,你看看又一起报导狂犬病伤人事件的新闻,造成十二人受伤,狂犬病患者还被当场击毙了嘞。”大妈用手臂碰了碰正在打瞌睡的大爷,示意让他看手机。
大爷从瞌睡中苏醒,有些迷糊地扭头看了眼手机视频后,又继续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最近狂犬病患者怎么一下子就涌现了出来,昨天我才刷到几起不同城市的狂犬病人伤人事件呢,那场面,哪是病人,简直就是疯狗附体。”
“阴公,这还是发生在我们市里的嘞。”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现在晕的很,让我再睡会。”
“行行行,你睡吧,到站了我再叫你。”大妈看着大爷好像很晕的样子,也不好继续打扰他,自顾自的继续刷起了视频。
虽然这在公交车上常见的事,内容却引起了刘怂的注意。
因为大学放假的原因,刘怂没有回乡下过躺平人生,而是选择留在南川市打暑假工。
为什么留在南川市?有两个原因,一是大学就读于南川科技大学,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位于哪,二是因为哥哥刘宰在南川市工作,租有房子住。
所以刘怂拜托哥哥在出租屋附近找了一份奶茶店的兼职,一周工作七天无休,早九晚六,工资四千二。
除了工作之余,晚上他也经常跟哥哥一起开黑,自然没什么时间刷视频,更别说看新闻了。
不过对于狂犬病人伤人事件,平时手机好像也推送过不少此类消息。
什么震惊!安泽县一疑是狂犬病患者突然发病,当街咬伤周围十余人,警察有意阻止也被咬伤。
又或者震惊!某某高中一男子突然发病,竟咬伤同班同学数十人,连老师也不能幸免于难等等。
刘怂一直都认为这种新闻都属于夸大事实,吸引人眼球的那类假新闻,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如今又从大爷大妈嘴里听到关于此类事件发生,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刘怂的心头,使他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
刘怂当即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狂犬病患者,接着点击搜索。
很快,有关最近狂犬病患者伤人事件的新闻就充斥着页面。
其中单单是南川市,不同狂犬病患者伤人的新闻就占了几条。
刘怂随意点开其中一条新闻。
“7月23日,南川市公安局阳城区分局发布警情通报。”
“7月18日,阳城区开发路十字路口附近发生一起刑事案件。”
“接警后,阳城公安分局组织警力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处置,当场将嫌疑人周某(男,61岁)控制。”
“经查,周某疑是神经病或狂犬病患者,在等红绿灯时突然发病,周某严重咬伤余某某。”
“路人赵某某、黄某与谭某帮忙遏制周某时,也遭其咬伤,好在送医及时,并无人员伤亡。”
“目前,犯罪嫌疑人周某已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除了文字内容,新闻上也配了路人拍的视频和现场图片。
刘怂将视频看完后,又选择性看了其它城市的相关新闻,很快他就察觉了不对劲。
虽然这些新闻都把嫌疑人写成疑是成神经病或狂犬病,可刘怂却发生这些人发病的情况有很大相同点。
无论是发病后的状态、目的还是其它什么,简直都一模一样。
这些个病人发病伤人的事件在近两年都鲜有发生,更别说在仅仅几天就有百余人受伤。
事出反常必有妖,早做准备活多久。
当刘怂在心里还在盘算着发生了什么又应该准备什么,公交车传来了清晰的到站播报。
距离手机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还有几站,可刘怂却不打算再继续坐下去。
鬼知道这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的患者是不是电影里的丧尸,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打道回府。
刘怂迅速跳下车,望着渐行渐远的公交车。
他深知时间紧迫,当即先将老板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以防还要挨一顿骂。
接着,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不远处正好有一辆出租车的空车指示灯亮着。
刘怂深吸一口气便飞奔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叔见有客人来了,猛抽一口烟后将其丢在地上,喜笑颜开:“哟,小伙子去哪里。”
“星河嘉园。”刘怂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车费五十三。”司机笑眯眯地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发动车子。
“行,扫给你了。”不过二十里地,车费明显贵了将近一倍,刘怂为了能早赶回家也不想跟司机多计较。
“爽快!你坐稳嘞”
……
一回到小区,刘怂急忙跑回家。
在家享受假期生活的刘宰,此时穿着内裤跳着妖娆的舞蹈,嘴里哼着:“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
“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刘怂打开门进屋,听到这魔性歌曲,也没忍住唱上两句。
见到弟弟突然回来,刘宰尴尬地连忙穿起裤子:“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被老板开除了?你小子,我就知道。”
“开个鸡毛,就凭劳资的本事,大把老板抢着让我留在店里。”刘怂没好气地说。
平时刘怂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所以刘宰对他一向没抱什么希望,但这不妨碍哥俩感情好。
“今天我有事请假了,倒是你怎么背着我偷偷骚起来。”刘怂模仿刘宰跳舞的动作,强忍笑意。
“滚滚滚,该干嘛去干嘛去。”
“我这是有事找你,新学期又得交学费了,你懂得。”刘怂摆了个钱的动作,表情贱兮兮。
“八千六百八十是吧,这就转给你。”刘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给刘怂转了一万块钱。
“收到了,我回房间再睡会,你可别打扰我,饭等我醒来再吃。”
“滚吧滚吧,看见你就烦。”刘宰摆摆手,示意让他快滚。
见钱到手,刘怂当即钻回房间里紧闭房门。
坐在床边的刘怂拿着手机再次刷起了新闻,眉头越发紧皱。
是了。
这些病人没有意识、嗜血,动作僵硬而机械,与电影里丧尸简直如出一辙。
得尽早做好准备才行。
如果直接跟哥哥说丧尸末日就要来了,我们快回到乡下跟爸妈呆在一块吧。
他百分之两百把我当傻子,并且要求把那一万块还给他。
看来只能先准备好物资在这边等待末日的到来才行了。
哥哥刚给的一万加上平日里的私房钱,拢共也才一万七千三百左右,应该买些什么呢。
先用外卖分多批次购买食物、水和用品,接着再从某东买些装备。
刘怂退出新闻软件,进入了某团里的大象超市。
水是重中之重,550ml十二瓶十块钱?买!5l一瓶六块九?买!360ml十二瓶十块钱?买!
最终买水花费了将近一千块钱。
接着又购买食物,能长期保存的食物优先。
大米、鸡蛋和蔬菜多搞点,然后就是面包零食之类能补充能量的。
这一下子又花了一千多,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让刘怂直呼爽。
还要买些什么呢?药品!对,这也非常重要。
只可惜大象超市上除了一些蟑螂药老鼠药就没有什么其它药可买,买药的事只好先搁置一旁了。
剩下的就是装备了。
某东上能买到的武器并不多,打都还是未开刃的,所以购买武器也是一件麻烦事。
可武器是末日最好的生存保障,也不可马虎。
近战武器,刘怂选择买防爆盾和美式大尖斧,便宜不说,实用性还强,一套下来花费不到三百。
远程武器,首选还是复合弓,思来想去,刘怂最终买了一把价位在五千左右的复合弓,另外花费八百购买了五十支柳叶箭。
剩下的就是骑行服,越野背包,对讲机等,前前后后也花费了将近五千。
还好有某条的存在,买装备也花费不了多少钱。
满打满算还有六千左右。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东西到了之后应该放在哪,如果被刘宰那小子看到,估计真得挨顿毒打。
有了!住在二十八层,应该也没几个人会当傻子走楼梯下去,楼梯间不就是上好地点。
做完这一切,刘怂找了个借口出去,在电梯口截住到家的外卖员,即省了外卖员时间,又方便了自己。
陆陆续续两小时后,楼梯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
南方的夏天,可把刘怂累出满身汗,在休息了半小时,又急忙外出购买药品。
常用的,不常用的,多多少少都备点。
……
接连几天下来,除了被报导的神经病又多了许多,刘怂想象中的末日还没到来。
至少他认为的末日,是以社会秩序崩溃为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