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过去,黑幕转眼降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因为晚高峰下班跟接孩子放学的人太多,所以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堵了大半个小时才回到家。
进门半躺在沙发上的高龙斥责道。
“我真是服了,晚高峰本来就堵,还TM因为剐蹭那屁大点油漆把车停在路中间吵架,老子真想给他连人带车扔海里去。”
“我同意,你去吧。”另一边沙发上的衡乙朝他竖大拇指。
因为他也很讨厌那种人,连累一大堆家庭晚吃饭,晚回家,最重要的是连累他多坐了半个小时在网约车上。
然现在都已经回家了,哪能真那么干,要干早就干了。
高龙也只不过是口嗨一下而已,识趣的没接他话,掏出手机刷视频来消遣时间,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消消气。
“你17张牌能秒我?能秒我,我当场就把这个屏幕吃掉...”
“我有一个朋友想问一下,假如你喜欢的女孩肚子被搞大了,你会怎么办?会怎么做...”
“你不是屁股痛吗还敢吃辣...lulu痛的是骨头不是菊花痛好吗...真的是...有人觉得我天天菊花痛...”
“意大利面就应该拌三十六号混凝土,才能够得出吃饭会饱的公式,要不然螺纹钢的扭矩跟量子力学就会毫无关系...”
“我女朋友的家人为了阻止她跟我在一起,竟然把他囚禁在家里非法拘禁,不管报几次警都没用,每次回家后都会再次被非法拘禁...”
连刷好几个视频都感觉没意思的高龙,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咦'了声,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看看什么背景能多次报警都没用。
点开评论区一看,顶上的几个高赞评论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哥们脑子有病,泡人家花38.8万娶回家的老婆还敢贼喊捉贼报警,关键那女的就住我楼下,每次报警都大吵大闹烦的要死。”
“这事我知道,那女的住我们小区,听说是刚收了人家38.8万彩礼,结婚一个月就想要离婚,但是男方要求退还彩礼,女的又不想全退,所以一直折腾个没完。”
“女人太可怕了,看得我丁寒啊集帅们...”
这种有知情人士爆料的瓜就是好吃,看的高龙喜笑颜开,还招手喊衡乙过来一起看。
后者闻言过去瞅了眼,一拍他脑袋不满道:“整天看这种没用的东西,你看看这个吧。”说话间指着手机屏幕让他看。
脑袋被拍了一下让高龙略有不满,撇着嘴刚要埋怨两句,嘴刚张开就愣在了那。
只因他目光已瞬间定格在屏幕顶大大的视频标题上。
“漂亮国疑是有自称天父的超能者觉醒。”
这是一个从漂亮国转载过来的视频,内容是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白色宽袍的男人张开双臂,微仰着头一副沐浴阳光的样子。
男人站在一座教学楼的天台上,面前有一个平躺着漂浮在虚空中缓慢转圈的人。
俨然一副正在使用神秘力量的仪式样,视频镜头由近拍摄慢慢拉远,能看到男子面前漂浮的人下方是没有遮挡物的,一旦使其漂浮的动力消失,瞬间就会从九层楼高的空中掉下去。
地方貌似是一所中学的样子,下方地面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不知道具体是高中还是初中,亦或者初高中混合的那种也有可能,反正不会是大学,因为学校的范围并不算大。
视频并非是自媒体拍摄,而是漂亮国最著名的abc电视台所报道。
除了画面内容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作为旁白在一直解说,大概意思是男子称自己就是现在几大教会所信奉的天父本人,说当年创立教廷本来只是想帮助天下的苦命人,却没想到有人趁自己转世期间用来谋私利,还因分赃不均让教廷分裂成如今的几大教会。
说自己已然觉醒,呼吁漂亮国的民众放弃原本的教会,转而直接信奉跟膜拜他。
为了证明他自己是真正的天父,也是为了帮助信奉自己的信徒,每周日中午一点会在公开场合举行仪式,可以让一个身患重病,且已经确定了药石难医的癌症病人直接痊愈。
视频里千百人俯首膜拜的画面,正是男子为履行承诺而举行仪式的全过程。
“这真的假的?魔术师吧?”高龙一脸狐疑说道。
虽然怀疑是修士在装神弄鬼,但又想不通对方是用什么术法让人漂浮在空中的,若说是单纯的用法力把人托举在那转圈,那他肯定是打死都不信的。
就凭地球现在的灵气稀薄程度,对方得花多大代价才能修行到那种境界?
因此在他看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唯有魔术师了,借助某种不易察觉的道具,把人吊在那转圈骗人,除此外他就找不出第2种理由了。
然衡乙却不这么看,摇头道:“我的判断跟你相反,他应该就是修士。”
“哦?愿闻其详。”这话让高龙来了点兴趣,虽然说他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不如衡乙,但他不认为自己在见识方面也照样比不过。
要知道他跟在对方身边已有近两百年时间,而且还是闯入魂域这百多年不算在内的情况下。
这么长时间相处,他不认为对方还能在见识上超出自己太多,所以有点好奇他跟自己判断相反的依据是什么。
“你忘记我们踏足仙界后,新接触到的所见所闻了吗?”衡乙似陷入了某种思索的状态,刚问出来还不等高龙说话,就自答道:“传闻世间一切皆跟混沌脱不开关系。”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诸界伊始之际,与天地同生寿长者,力能移山填海,意能天降甘霖,故称之为神。”
“后因无法上天滞空飞行,又被贬为伪神...”
“天地同根相煎,毁天灭地势起,血肉残躯遍野,天蓝地红分明,初生天地破碎。”一段在仙界流传甚广的故事道出。
高龙听完后目露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说这个干嘛?凭咱们的见识,你还不知道吗?世界上压根就没有神,再强大也只是个修为高深的修士而已,那只是个仙界中人用来哄小孩的故事,当不得真。”
“我看未必,你忘记这个故事是因何而被流传开的吗?”衡乙摇头问道。
“听说是有个逆天奇才,堪破了六道功法中的奥秘后,为了造福整个修行界,特地创造出一篇名为万法通决的基础要义,让诸多想要改良功法却又苦于没有能力的门派。
也能根据其上指点的方向去针对性学习,进而少走许多弯路,能在有限的寿元耗尽前,倾全派之力将功法的弊端补全,让自家门派跟弟子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据说因这篇万法通诀而崛起的门派不少,体会到其中厉害后引起了整个修行界的哄抢,搞得修行界乱糟糟一片腥风血雨四起,据说哪怕是有些万法通诀的持有者自愿交出,也照样被灭门。
只因抢劫的人怕对方日后崛起会来找自己寻仇,故而不管愿不愿给都一并杀之,更有甚者为了方便自家独霸天下,就算自己本来就有不需要抢,也要故意去杀掉那些同样拥有的人。
为此还有人妄图找到创作者进行彻底灭口,至此,这个被写在万法通诀开篇上的神遗族故事才被流传开的,因有人怀疑创作者就是故事里记载的神遗族。”
高龙虽狐疑,但还是按照他的问话回答道。
见他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衡乙又问道:“你觉得这个万法通诀像什么?”
高龙狐疑的神色更甚,问道:“像什么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一篇记载六道功法奥秘的基础要义吗?用来辅助修士创造或者改良功法的基础要义啊。”
他实在是不想多问,因为会显得自己很蠢。
但又确实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或者说类比什么,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
衡乙斩钉截铁道:“是九九乘法表。”
“啊?你在说什么啊?”高龙愣住,随后翻了个白眼,一副绕半天你逗我玩呢的表情。
衡乙语气比上一句更肯定道:“应该说是类似于九九乘法表跟教科书的结合体才对,只不过万法通诀更高深莫测,记载的内容跟解释也更详细,我只是以仙界跟地球打个比方,并不是说万法通诀等于九九乘法表。”
“那你直接说就行了呀,绕半天蹦出来一个九九乘法表,你这是在逗我玩吗?”高龙无语道。
“不把其中的关联跟你说清,怕你听不懂啊。”衡乙指向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道:“这人有可能修的并不是法,而是神遗族用来加强自身对天地法则掌控力的信仰,也就是如今仙界运用非常广泛,聚集天地灵气的众生愿力。”
“传说神遗族之所以粘了个神字,皆因其乃是跟天地同生的种族,天生就能够运用天地法则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利用包括移山填海跟天降甘霖在内的诸多能力济世,被世人称之为神。
虽说如此,但天生就能够移山填海的他们,却在面对广袤的天空时无能为力,可以高高跃起却无法停留,不管多么渴望都无非自由的翱翔天际。
若非后来有人发现信仰对天地法则的影响力非凡,只怕神遗族到最后都飞不起来,也不会因争夺信仰而大打出手导致初生天地破碎,更不会有后来的修行界什么事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高龙才恍然大悟道:“所以说这个人才要主动站出来招收信徒,并且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每个星期都要帮一个信徒治疗癌症?”
见衡乙点头,他又嘿声道:“这就有意思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利用信仰是需要承受因果的吧?”
“没错,所以这人应该是逍遥不了多久了,就连天庭在运用众生愿力的时候都需要诸多法器进行层层过滤,为的就是尽量避开因果的直接承受,让因果作用在法器上,而不是作用在自己身上。”衡乙点头道。
嘿嘿幸灾乐祸一阵,高龙忽盯着屏幕道:“你有没有觉得,渐渐好像有越来越多修士冒出来了?”
衡乙点头,“确实是,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就是感觉这些冒出来的修士,即便是修行体系没有我们的成熟跟完善,但前期修为还比较弱的时候,好像能始终压我们一头啊。”高龙挠着头一副很烦恼的样子道。
还真别说,让他一下就切到了重点。
任你后期有多猛,若是前期连命都保不住,活不到那个时候也没有意义。
衡乙沉默片刻后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环境就这样,条件也就这些,只能是先将就着先了。”说话间起身朝厕所走去。
高龙一愣,“你去哪?”
衡乙:“洗澡啊还能去哪?赶紧洗澡睡觉,明天加把劲修炼了,免得稀里糊涂死在一些杂碎的手里,那玩笑就开大了。”
“那行吧,我刷会视频。”高龙起身去冰箱那拿了根冰棍,撕开包装后叼在嘴里说道。
次日中午,艳阳高照。
“你是不是地址填错了?怎么感觉越跑越远这些路过的地方都很陌生啊。”坐在出租车上的高龙朝东张西望问道。
衡乙摇头道:“没填错,我就是故意找没什么人的地方,为了不引人注目。”
高龙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练体的时候难免会弄出点动静,为了能够无所顾忌的加快进度,就只好找一个远离市中心的地方。
但这种地方有好处也有坏处,外卖估计是别指望了。
就算要叫也得另外付上百块的配送费,会让他们的生活成本大大增加,要不然就只能是自己做饭了。
对他们来说很浪费时间。
故而高龙还是略有些埋怨的嘟囔道:“可这也太远了,每天来回都得一个小时打底。”
对此衡乙只是瞥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