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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修行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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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黄雀在后
    这消息对她来说宛若惊雷。



    当年全靠父辈留下的班底跟人脉才让她在集团内站稳脚,若不是那群人帮她揪出集团内跟慕容宪勾结的叛徒,她说不定已经一无所有了。



    但问题是辅助她在集团办事的人中并没有年龄相仿的啊。



    当年她才多大,跟她年龄相仿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成为集团员工,因为集团招工的年龄下限最低都要二十二。



    而她如今才刚二十五,而且是连生日都还没过的那种。



    按下桌上的座机道:“进来。”



    看着推门而进的眼镜娘,转动电脑屏幕交代道:“叫网络安全部的人上来,看能不能帮我追踪到发出这封邮件的IP地址,有结果再告诉我。”



    眼镜娘应下照办,走路扭动的曲线诱人。



    目送其离去后,若有所思的杨曦悦掏出手机,打算从社交软件的朋友列表里慢慢找,仅凭记忆是很容易忽略掉一些东西的。



    看着社交软件里的人名就不一样了,能辅助她回想起与之相关的经历。



    果然,没用多久她目光就锁定在一个人名上,只是手机里显示的人名让她有点不敢面对,半响后靠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辛茹,会是你吗?”



    对方名叫司马辛茹,刚好比她大一岁。



    因两人家族是世交,所以她们从小玩到现在已属于是闺中蜜友的关系,她基本有什么事不管好坏都会找对方倾诉,实在是不希望对方在这种事情上瞒她。



    因为这样会让她有被背叛的感觉。



    虽然以两人的关系,对方真要有那种小说里修士的手段对她只有百利而无一害,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的,既希望对方不是又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对从未缺过物质的她来说,真心实意的感情能胜过一切。



    靠坐在椅子上纠结良久。



    年龄差一两岁,并在那一段时间里跟她有接触,还能对事态具备一定影响力的人,需要同时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的,似乎就只有她了。



    虽然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但丑妇终须见家翁。



    一咬牙还是点开对方的聊天框,发信息约了一起到皇冠假日酒店吃饭,时间定在下午五点半。



    她准备边吃边聊,能多给自己留点试探的时间跟余地。



    也是变相的在给对方一些思考该怎样坦白,或要不要坦白的时间,当然,这一切得建立在对方真是修士的基础上才行。



    至于她为什么会轻信邮件的内容。



    皆因除文字信息外,对方还附赠了一整套跟她有关的思维导图,从慕容宪注意到那只恶心癞蛤蟆再到自己发现跟去。



    包括官方派出那个名叫卫康的卧底在内,一系列事情的始末都在这张思维导图上。



    立刻让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对方一样。



    她也才知道,慕容宪是怎么找到那偏僻地方,又是怎么精准找到那癞蛤蟆的。



    这一切都源于对方旗下一款名叫修行纪元的游戏,那游戏在三个月前推出一个不设期限名叫寻珍异兽的活动,表面上是鼓励玩家去爬山运动,拍一些珍稀不多见的动物照片或视频。



    实际上就是为了寻找类似癞蛤蟆那样的生物。



    从图上标注的时间与顺序能看出,她那个专门用来监视对方的部门,还真是除了能探查到对方招揽飞虎之外,什么都探查不到。



    包括对方早在行动前一星期,就已经找安保公司去现场踩点的事。



    匿名信息发来的时间只比行动提前两天,而后续自己被调虎离山的时候对方又及时发来提醒,这不禁让她怀疑。



    对方只提前两天告密也许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发现的晚也说不定。



    因为从图中能看出来,对方发信息通知官方的时间跟自己一样,两封匿名邮件都是同一时间发出的,前后时差不超过一分钟,估计也比黏贴复制多了个不一样的借口。



    这足以证明,对方其实是看慕容宪不顺眼的。



    所有一切都在证明着对方是多么不希望慕容宪的行动能圆满完成,只通知她这个人尽皆知的死对头还不放心,还要再加上官方的力量插手。



    她还好说,只要能给慕容宪添堵,随便什么事都会去做。



    但官方不一样,没办法也不会像她一样任性行事,再加上她很清楚慕容宪在官方经营有人脉撑腰,可不是随便什么借口或举报都能让官方出动的。



    更别说是严重到委派卧底参与进去了。



    “到底是用什么理由让官方出手的呢?”杨曦悦百思不得其解,整个人倒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脚朝上头朝下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啪啪”两下敲门声响起。



    “进!”一个旋转回正身形,起身假装一直在办公室踱步,看向推门而入的眼镜娘问道:“什么事?”



    眼镜娘提醒道:“杨总,您约了司马小姐吃饭的,还有半小时就到点了。”



    杨曦悦看了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遂不动声色应道:“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先下班吧。”



    眼镜娘点头,“那杨总,我就先下班了。”



    目送其推门离去后,杨曦悦绷着的神情才算是松一口气,对方虽然只比她大十岁左右,但却能带给她不小的压力。



    只因对方既是父辈留下的班底,也是近年来对她帮助最大的人之一。



    因起初她一个小女孩性子懦弱,干什么都一副唯唯诺诺怕出错的样子,令对方等人不得不摆出一副异常严厉的态度,只为告诉她什么叫适者生存,让她深刻认识到社会的残酷。



    进而导致她在那几个人面前始终无法放松。



    粤州市某房间内。



    八十平的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三个电脑屏幕跟主机运行时的光芒照明,一青年双手后枕躺靠在电竞椅上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的眼神似在发呆又似在思索。



    半响后喃喃道:“这样差不多就行了吧。”



    一面屏幕里赫然是有关慕容宪的资料,包括跟杨曦悦结怨的经过,还有两人明面上所有亲戚朋友的资料跟人际关系。



    全都被做到同一张思维导图里面,顶上还标注有两人的名字。



    一面屏幕里是官方系统内保存的绝密文件,其中就有关这次事件的调查结果与结论,另外从打开的文件左上角能看出,归档类目被划到一个叫广寒宫计划的文件里。



    上标五颗红星足以显示出官方对这计划的重视程度。



    还有一面屏幕里显示的则是各类动物图片与资料,有各种各样品种的蛇类跟蛙类,其中就有慕容宪实验室里泡着的那半只癞蛤蟆,图中有癞蛤蟆完整的成长或者说蜕变过程。



    在他鼠标跟键盘的操作下。



    给癞蛤蟆的文件贴上一个红色叉图点保存,再另外打上八年炼肉的字样后,将其移到一个名叫妖族圣体的文件中保存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扫向慕容宪照片的目光中泛冷。



    皇冠假日酒店。



    看着面前端庄大方颜值不输自己的闺蜜,杨曦悦目光犹豫颇有些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时而看向对方檀口微张,见对方看来又赶紧塞上一块切好的牛排做掩饰。



    时而又眼神游离偷偷打量对方,似想要从外表上看出点什么一样。



    她这副鬼鬼祟祟打量自己的做派想不注意到都难,司马辛茹抬手摸了摸她额头,奇怪道:“没发烧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动作鬼祟的。”



    得,还是没瞒过去。



    既然对方都察觉到,她也就不打算再装了,深呼吸调整一下心态,就紧盯对方问道:“辛茹,你是不是小说里那种能够飞天遁地的修士?”说话间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眼睛。



    想要尽量捕抓到一些另类的情绪变化。



    突然被这么问,说没有情绪波动是假的,司马辛茹惊讶道:“曦悦,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有马上否认,那就代表有可能。



    杨曦悦紧盯她眼睛,不想放过任何微表情变化,乘胜追击道:“你就说是或者不是就行。”



    司马辛茹一愣,少见她这么认真的自己问题,突然来这一出还真是不习惯,略微想了一下说道:“不是。”



    不是就好,紧张等待中的杨曦悦略松一口气,就怕对方在故意瞒着她,那样她会非常受伤的。



    然就在她嘴角勾起,刚想把那封邮件的内容说出来时,就听对方直接承认道:“因为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够飞天遁地,首先你得有足够高的修为,所以我暂时还只是个只能走路坐车的修士。”



    嘎?刚还想夸你,这就直接承认了?



    杨曦悦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她,神情涌现出几分复杂,嘴唇嚅嗫几度想张嘴都说不出话,想痛斥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她这副委屈小媳妇又咬唇又扁嘴的模样。



    让司马辛茹很是不解,再次把手放她额头上奇怪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送你去看医生吧?”话毕抬手就打算要招人来买单。



    谁知她根本就不领情,把头扭到一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瞒骗我这么久?”



    司马辛茹愣住,奇怪道:“我瞒骗你什么了?”



    杨曦悦:“你是修士的身份为什么要瞒骗我这么久?看我像个傻子似的很好玩是不是?亏我还把你当闺蜜,你就这么对我!”说话间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



    见她这样,司马辛茹反倒不紧张了。



    双臂抱胸在那哼哼冷笑道:“你怀疑我?亏我还把你当最好的闺蜜,当年即便是毫无修为也要窃取寺庙里的信仰,为帮你识破慕容宪的奸计,受信仰反噬出车祸害我父亲在两年前去世,你现在反而要倒打一耙说我在欺瞒你?你这小妮子太没良心了。”



    这话听着有点味不对了,怎么好像错的是自己?



    杨曦悦一愣,抹掉刚打湿眼眶的泪水,问道:“什么意思?明明是你不告诉我,欺瞒我在先,什么叫我太没良心了,你说清楚!”



    司马辛茹柳眉一挑:“你之前有问过我吗?”



    “......”杨曦悦语结,自己好像真没问过。



    关键是谁会问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呀?在收到那封匿名邮件的提醒之前,谁能想到认识这么多年的闺蜜能是修士?



    但要说以此来作为问责对方的理由,又好像不太合适,有点强词夺理。



    见她一副被问哑了的模样司马辛茹还不肯放过,继续发出灵魂拷问道:“我有主动说过自己并不是修士吗?或者说我有像其他人一样,为利益而欺瞒过你任何事情吗?”



    “......”杨曦悦。



    司马辛茹不拷问则已,一拷问根本就停不下来,继续哼哼道:“还是说你觉得我要事事跟你汇报,只要不主动说不主动汇报,就是在欺瞒你?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奴仆还是下属?”



    灵魂拷问接二连三而来,最后一句话配合此情此景可谓是诛心。



    事情跟想象中背道而驰,原本打算质问的人反被人质问了。



    此番言论让杨曦悦表情开始变得逐渐精彩,慌乱摆手辩解道:“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谁知司马辛茹压根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直击要害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况且成年人谁还能没一点秘密?你敢说你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已经对我毫无保留,一丁点秘密都没有?那我问你,上次自摸是什么时候?一般多长时间?频率怎么样?况且你刚问我直接就说了,哪里像是要隐瞒你的样子?你以此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想绝交吗?”



    一连串问题抛出,期间还夹杂着羞人的话题让她应接不暇。



    慌乱摆手半天后,终于是被司马辛茹给逼哭了,绕过桌子趴在她身上抽泣道:“辛茹姐姐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前两天收到惊吓,有点钻牛角尖了,原谅我好不好,呜...”



    歪头一旁故作生气的司马辛茹不理,任由她趴自己身上抽泣。



    好一会儿才似乎是消气了。



    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原谅你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二十多岁还在公共场合哭鼻子算怎么回事,走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