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沙发上同样叼着根冰棍的衡乙含糊道:“都差不多。”
他也不比对方好多少,此界灵气稀薄到对机体的恢复几乎没有丝毫帮助,咬牙硬顶大概练十几二十分钟,就起码要休息大半个小时乃至一个小时。
这种事倍功半的感觉给他人都整麻了。
没听清他说什么,高龙一把将他嘴里的冰棍扯出,问道:“你说什么?”
衡乙软弱无力的伸手夺了夺,见对方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还给他的样子,这才生无可恋道:“我说都差不多。”
就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高龙一把冰棍将塞回他嘴里,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道:“下次能不能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要不然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衡乙:“恋bo厦屈啊。”
“啊?你说什么?”高龙一把将其嘴里的冰棍扯出。
衡乙这才有气无力道:“咽不下去啊。”
服了。
高龙白眼一翻,懒得理他,扔下一句“我先睡了”就起身往房间走去。
只剩衡乙一人瘫倒在沙发上吮吸着冰棍。
第二天中午。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肆意挥洒在客厅里,刚好能覆盖在沙发上躺着的人头上。
“嗯...啊嘶...”被阳光照醒的衡乙刚想伸个懒腰,就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一种骨肉分离后再重新安装的感觉。
能明显感觉到疼的既不是肌肉也不是骨头,而是连接两者的纽带“筋”。
这种感觉可比肌肉酸痛要难受多了,因其深埋在肌肉里的特性,只要稍微用力就会被牵动,除非你在恢复之前只动嘴巴,否则根本就完全避免不了。
此时此刻他才想起某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筋连接着脉。
内力藏于脉中谓之初武,内力沿经脉流转能炼化灵气谓之通武,炼灵化气作法力汇聚一处谓之初源,自此便可催法源出力助其修行搏杀。
修行乃环环相扣的体系,并非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简单。
颇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领悟,像是找半天手机,最后才发现一直被自己抓在手中,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如鲠在喉般憋屈。
也不知是不是时间太过久远的原因,现在的疼痛让他感觉比第一次锤炼筋脉时要强上数倍。
他不确定,只是感觉。
但他这种感觉若是真的,那就能更进一步说明灵气对机体滋养的重要性了。
现在感觉更疼是因为此界灵气稀薄所致。
虽然很难受,但他终究还是要吃饭的。
不起身不行。
只好尽量做些幅度小一点,例如点外卖刷视频之类的动作了。
没办法,他把自己练成这样,除玩手机刷视频外也干不了其他事,若让他老老实实躺着发呆那也是不可能的。
现代科技的娱乐方式那么多,如非必要谁愿意发呆啊?
活几百年又怎样,曾是天仙境修为又怎样,只要还有七情六欲,只要不是没苦硬吃的践勾,像这种既能消磨时间又能转移注意力的事情,谁会拒绝?
刷刷视频还能感觉时间过的更快一点,硬躺着又不会好的更快。
就在他打开噼里啪啦的瞬间脑中灵光一闪,死鱼般的眼中有恍然浮现,喃喃道:“对啊,我们能恢复记忆就代表别人也能,可以趁现在搜集一下信息啊,也不算白白浪费时间。”
话毕说干就干。
先从某些较为直白的关键词开始,打开搜索栏先后输入“记忆恢复,修仙者恢复记忆,修士觉醒,修行功法”等字样,结果折腾半个多小时都没有丝毫收获。
就在他皱眉思索要不要换个平台尝试的时候,一阵开门动静传来。
高龙单手揉搓着眼睛走出,无语道:“自己躺客厅里,点外卖还要填我的手机,真是懒死你的了。”
说话间朝大门方向走去。
谁知打开门后,外面站着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两个提着外卖的黑衣人,对此高龙并无过多情绪表露只是睡眼惺忪道:“两位找谁?”
这话就有点明知故问了,只因对方的黑衣令他颇为眼熟,一看就知道是那什么管理局的人。
来者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在二十多岁的样子,同样黑衣黑裤给人一种颇为神秘的感觉,见他平静发问的样子也不惊讶,只当是还没睡醒,没反应过来。
把外卖递给道:“能进去坐坐吗?”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假如拒绝后对方硬要进的话他也没办法,两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凭如今的他们对上一国之力。
说是蚍蜉撼树都算是给面子的。
走回到沙发旁挪开上面的脚坐下,立刻引得衡乙连连倒吸凉气,怒骂道:“别TM动老子,昨天练过头了,筋伤还没恢复,赶紧TM的给老子滚开!”
高龙被骂的一愣,狐疑道:“至于吗?我怎么没事?”
衡乙没好气道:“你TM每次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住就吵着要休息,那点强度能跟我比吗?”
这话就不乐意听了,高龙不服气道:“我那叫适度休息,哪像你总喜欢逞强,偏瘫了吧?动一下就要死要活,躺几天不能动,还不是一样耽误时间?”
虽然他这话有道理,但衡乙不会承认,倔强道:“你放屁...”
眼见就要吵个没完没了,俩黑衣人相视无语,他们可没空继续在这听下去。
男黑衣人先是清了清嗓子想引起两人注意,见没效果后又故意大声咳嗽,这才把争吵中两人的注意力吸引,目光齐齐看来。
他也不废话,直接道:“我们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这是给你们的结案通知书。”说话间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
衡乙两人表示惊讶,原以为死那么多人应该要调查很久的,没想到这才两天时间就结案了,而且还主动上门来送通知书。
跟印象中办案的速度一比,顿给人一种草草了事的感觉。
见他们打开文件在看,女黑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件事到此为止,有关内容你们也不能对他人提起,否则一经发现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听到了吗?”
搞这么神秘?还连说都不让说?
衡乙好奇看去,“那我们是不是要签保密协议之类的?能不能先让我看看?知道泄密的定义是什么才能更好保密啊。”
女黑衣人摇头道:“没有保密协议,别再提起就行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衡乙皱眉,“连保密协议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红口白牙一句话就想让我闭嘴,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很怕死吗?”
面对他这么强硬的态度,黑衣人并不生气,只是掏出一张纸放桌子上,扔下一句“这事是不会有任何纸面信息留下的”便开门离去。
什么鬼?就这么走了?此举让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高龙快步跟去把门关上,再回来发现衡乙盯着留下的纸若有所思,于是问道:“什么情况?她留下的这什么东西?”
衡乙:“尸检报告。”
“啊?”高龙有点惊讶,还以为听错了,把纸张拿到手中看过后才恍然大悟道:“这是在警告你啊,看样子你修士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们那天录的口供没能糊弄过去啊。”
纸上是岑立恒的尸检报告。
此既在预料中,也在预料之外。
预料中的是果然没能瞒过去。
他很清楚自己修炼的并非普通火性功法,那可是连天牢大阵都挡不住的神炎,更何况对上人类的肉身凡胎,一出手必然要留下明显痕迹。
因此早料到对方会收集所有人的口供比对,只需知道最后一个靠近岑立恒的人是谁就能一目了然。
预料之外的是岑立恒当时竟已突破至炼皮大圆满。
尸检报告中明确指出,即便是已经成为尸体,对方皮肤依然有着刀枪不入的防御力,其强度甚至能跟一般的铁片相比,而且韧性还比铁片更好。
但胸腔内部却留有高温炙烤后的痕迹,内脏跟肋骨被融成一团浆糊。
“TM的,我说那狗东西怎么力气那么大,差点把老子手都给弄断了,感情还真是个体修。”衡乙大骂,发现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个体修。
高龙好奇道:“对啊,你手没事了吗?前天回来睡一觉就直接练筋,不怕给自己搞残了?”
衡乙斜他一眼,“什么话?咱行走江湖受的伤还少吗?伤筋动骨之类的小伤对我等修士来说算得了什么?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关心我啊,莫不是就单纯想给我添堵?”
高龙:“你现在还是修士吗?”
“怎...”刚要反驳的衡乙一愣。
此话落在他耳中有一种梦中惊醒的感觉,也许是几百年风光记忆带给他错觉,老让他以为自己还是拥有一身修为的修士。
老忘记地球的灵气有多稀薄,令他老是用以前的标准来衡量自己。
话刚出口的高龙也是一愣,原本确实只是单纯想给他添堵,没想到话出口后连带着自己也给提醒了一遍。
其实他也老是忘记这里灵气稀薄,。
之所以没把自己练瘫,无非是因为不能吃苦罢了,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美其名曰适度修炼。
愣在那好一会后的衡乙忽轻叹一声,少见的认同道:“你说得对,看来只能是先躺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后再开始修炼了。”
高龙手捧外卖,咀嚼着一块叉烧道:“要去医院吗?”
外卖包装一打开,再加上他那津津有味的吃相,让衡乙也感觉到有点饿了。
边打开自己的外卖边摇头道:“不用,这点伤不算什么,耽误十天半月的也比去医院好,我们手里二十万得省着点花,医院太黑了,我们这种跳出三贷之外不再五险之中的人不能去。”
高龙闻言也是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衡乙忽话锋一转,问道:“诶,这两天怎么没见到你再看那个什么天选国V啊,之前不是天天都外放她视频的吗?是不是对她失去兴趣了?”
他感觉自己性格貌似有点被影响了,所以想看看对方是不是一样。
谁知高龙咧嘴一笑道:“是没看了,但并没有失去兴趣,只是她直播的次数太少导致有趣的切片也非常有限,之前那些切片重复几遍就看腻了,这两天还没开始新的直播呢。”
“哦。”看来是没被影响,衡乙随便回应一句就刷着视频吃自己的。
浅圳市。
腾达大厦地下六层的实验室内,两米高的玻璃箱装着淡绿色液体,内里泡着一只残破不堪的癞蛤蟆,一看就知道死去已久。
周围各种仪器跟管道连接着绿色液体。
实验室门一开就看到慕容宪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头,两人直奔带着金丝框眼镜身穿白袍的青年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青年扶了扶眼镜道:“还不错,算是有了点进展。”
青年名叫魏国斌,跟林郭祁一样是慕容宪的左膀右臂,只不过资历比林郭祁要深得多,高中时期就接受慕容宪资助,毕业后更是顺其自然跟在了他身边。
慕容宪眼睛一亮,“快说说是什么进展。”
魏国斌扶着眼镜平静道:“经过扫描,这癞蛤蟆不管是肌肉骨骼还是表皮,其密度都比普通的石头要更大,比例大概在2.5/4的样子。”说话间指着仪器上的数字辅助解答。
慕容宪点头,“还有吗?”
魏国斌沿着连接绿色液体的管道迈步,引领着两人边走边讲解道:“确实跟林老先生说的一样,这癞蛤蟆虽然看着反胃又已经死去有段时间,但其体内所蕴含的营养物质却不少,甚至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其体内有三种从未见过的微量元素,为了验证该元素的危害与功效,我昨天刚给一只小白鼠注射了一点,但可惜经过一晚上的观察直到你们来之前都还没有丝毫变化,也不知是注射太少还是时间还太短的原因,亦或者是其他原因也说不定,总之暂时还是个未知数。”
“另外按照林老先生的意思,要把这癞蛤蟆分解成单独的元素保存也已经在进行中,只不过其体内蕴含的元素太多,一时半会完成不了。”说话间来到管道的尽头。
只见管道由大至小细分出许多小管道,每一个管道口底下都放着个拳头大的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