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定位点的衡乙走近一看,发现这伙人准备的是真充足啊,竟然在不动树根的前提下把一棵树给掏空了。
眼前是一个新鲜挖出来的树洞,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躲在里面。
重点是树皮被做成了可以自由开关的门,衡乙把打开的树皮门关上细细观察,发现还是能看出一点点痕迹,但那得靠近了扣细节才行,走进里面发现一个小喇叭似的仪器正放在树洞地上,估计就是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定位光点了。
做的这么神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虽然基本确定这趟活可能不太安全,但毕竟是还没任何危险出现,所以侥幸心理占上风,让衡乙心底的不安消去大半,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对方能给一个这么隐蔽的藏身地。
见到这树洞的瞬间,他基本上就踏实了。
放下无人机躲进去树洞后看着电子表上的倒计时,“十九八...”心中跟着倒计时默念后,透过平板遥控直直地起飞无人机,悬停在五十米高度紧盯视野内的一举一动。
目光时不时扫向右上角显示的电量,估摸着一块电池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六块电池也就是最多在树洞里躲两个小时,念及此目光不禁再次打量起这树洞,虽说这些树的体形比市区里种的要大一倍,但确实也还没到很夸张的地步,再加上并非是那种直上直下类型的树,所以即便是树洞高度被拓到了将近两米,也才刚好能让衡乙1米78的身高站直。
这还是因为他身材比较精壮,脂肪并不算多。
高度是没问题的,就是宽度的问题,也能理解,毕竟还需要考虑到树冠上大部分的承重问题,这不禁让他联想到高龙,就那家伙脂包肌的体型,挤两个小时怕是得难受死了吧。
与此同时。
在衡乙这群人呈扇形躲藏的另一边,一群全副武装的人也在呈扇形站位,与他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不同的是这群人并非躲在树洞里,而是堂而皇之的站在一个洞口外面,且不止一人,而是三人一组守在定位器旁。
三人所带的装备一样。
身上都背着巨型动物麻醉枪,其中一人兼顾无人机俯视周围情况,且三人都头戴面巾耳机,鹰视狼顾扫视周围一切。
在三人身后还放着一个迷彩色喷漆的木箱,木箱旁躺着一只陷入昏迷的肥猪。
一人扫了眼昏迷的野猪,用胳膊肘顶了下同事道:“诶...你说这次的老板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走之前要先把野猪搬到定位器旁边贴着放才能走,搞得这么神秘。”
那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关你屌事啊,收钱办事得了,打听那么多干嘛?我才不关心他搞什么,总之钱别少我的就行了。”
讨了个没趣,嘟囔道:“好奇嘛...”
跟他们统一配置的小队共有6支,呈扇形分别隐藏在附近的几个点位上。
于知情或不知情的两伙人形成的圈内。
由几块迷彩布搭建而成的简易帐篷里,躺椅上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半躺着,身后一黄一黑两人站着,一平静一好奇地打量着对面来人。
“老板...老板...”十几个人参差不齐的招呼响起。
飞虎与十五个壮汉一起来到,为首壮汉示意队友把箱子放好,而飞虎则是笑呵呵道:“老板请看,这是所有无人机的定位,刚好能形成一个圈。”说话间把平板递给对方。
态度轻松,仿佛在跟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说话。
男人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扫了眼屏幕里显示的十几个定位光点,朝身后偏头问道:“小道长来看一下吧,这样就行了嘛?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这样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一个年轻人从他身后走出,扫了眼平板说道。
年轻人身穿印有太极两仪图案的黄色长袍,头戴黄色高帽,单掌托着一块内中外分三层的罗盘,盘中三根指针在不停地左右摇摆不定,口中语气平淡的同时,稍显凝重的目光在罗盘与平板之间来回扫视。
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没闲着,在罗盘上不停调整三层天干地支的方位。
伴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手上转动罗盘调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热还是累,额头上一滴滴汗珠开始逐渐滑落,不单是如此,身旁一脸好奇的众人也是眼神一凝,都发现他身上黄袍逐渐被汗水打湿了。
被汗打湿的黄袍紧紧贴在他身上,把体型轮廓给显现了出来。
顿时才发现这年轻人里面没穿衣服,黄袍下面只穿了一条裤子,眼见他手速越来越快,就连脖子上都开始青筋暴起,看得众人一脸稀奇,就在中年男人皱起眉头内心里隐隐感到忧虑之际。
年轻人手上动作一停,一屁股跌坐在地开始大口喘息起来。
喘息中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看了看被自己扔在一旁的罗盘,又看了看正在止不住颤抖的手,哆嗦着把罗盘翻了个面,眯眼看清中心指针后,颤抖着手比了个OK的手势笑道:“目标没...没跑...还在...”
还在就行,男人不管那么多,示意保镖把罗盘捡起。
接过罗盘后扫了眼指针一致的方向,问道:“接下来怎么做?你这个样子还能继续下去吗?或者说接下来就不需要你,而是可以直接强攻了?”
眼见对方在那颤抖着双手摆个不停,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还处在剧烈喘息而无法说话的样子。
“不急,时间还早,先休息一下吧。”男人安慰一句。
知道急也没用,有些时候你越急反而越会浪费更多的时间,遂走回简易帐篷里坐下,从小型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打开抿了口后示意保镖给对方送去。
扫了眼手表便坐在躺椅上静候。
距离行动开始才过去十来分钟,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他一点都不急,只要过程中不出现一些非常大的失误就行了,血肉之躯需要一点休息恢复的时间很正常。
他身为上位者,还不至于愚昧到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两分钟后,喘匀气息的年轻人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朝男人喊道:“啊...爽!谢啦,慕容老板。”话毕起身走到他身边,自顾自打开小型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快乐水猛灌一口才道:“但比起啤酒,我还是更喜欢不会上头的快乐水多一点。”
慕容宪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下来该怎么做。”
“啊...还是快乐水对我胃口,出一身汗再猛灌一口冰镇快乐水也太爽了。”年轻人感慨完后,指了指站一旁待命的飞虎等人说道:“让他们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先把枪准备好,不然等下现身了也抓不住,那东西虽说在大热天里没那么生猛,但首先我们也得要能跟得上才行,要是我们太过不中用,那人家就是残了也没我们什么事。”
慕容宪朝飞虎等人颔首赞同道:“道长说的在理,开始吧。”
飞虎等人闻言立马掀开箱子上的迷彩布,从其中两个箱子里拿出枪的部件开始组装起来,榴弹枪,半自动步枪各两把,余下的全部都是巨型动物麻醉枪,还有三十多个烟雾弹与震撼弹,十六个人分别拉枪上膛原地待命。
“用时一分四十六秒,很好。”为首壮汉看了看手表。
慕容宪对年轻人点头道:“接下来就看道长的安排了,尽管吩咐即可。”表示了充分信任。
“诶...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恒就行了。”年轻人摆手笑道。
年轻人名叫岑立恒,原本只是一个夜店里的男公关,靠看女人脸色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要不是偶然遇到师傅,说不定已经进厂打螺丝了。
想起两年前自己那因为没见识,差点把这大好机缘骂跑的经历他还是有点冒冷汗。
是被吓的。
没办法,谁让他师傅刚一见面就逮着他说:“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修行的好材料巴拉巴拉的。”
这搁谁身上能信啊?说什么都信那不是缺心眼吗?
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师傅是这腾达集团的御用风水师,表面上是风水师,实际上就是长期享受高薪的供奉,就跟修仙小说里的那种供奉一样,平常享受高额的薪水,一年到头都出不了几次手。
关键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让他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原来修行界是真实存在的,师傅竟然是传说中的修士,还把一门能修炼出神识的功法传给了他,虽说还没正式修炼出神识,但五感比之以往也确实增强了不少,特别是精神方面最为明显,据师傅说神识就是六识合一后的结果。
介于神魂与肉体之间,所以修炼途中五感会逐渐增强。
更让他兴奋的是,师傅亲口承认了神识能用于穿墙探查搜索,更能隔空杀人于无形,从此他便开始了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别墅豪车美女,所有以前只能仰望而不能亵玩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将变得唾手可得。
然而他光顾着畅想未来,却全然忘记了师傅后面的告诫。
只知道目前对他来说,慕容宪就是自己的老板,因为自己距离师傅还差得远,所以不能也不敢像师傅一样端着架子行事,人家叫你道长是给师傅面子,你得会做人才行,想到自己是第一次跟这种行业领军人物近距离相处,要尽量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岑立恒做了数个深呼吸,立单掌于身前。
嘴唇嚅嗫十几秒后,原本苍白的脸色便快速红润起来,这一幕看得众人啧啧称奇,也没见他吃什么补品,只是自言自语十几秒就有这效果,跟看电影似的,上一秒脸色苍白得吓人,下一秒就红润地像喝醉酒似的。
岑立恒云淡风轻地给飞虎等人讲解需要注意的事项。
他当然不会告诉众人,这只是一门快速把腹中食物消化成营养的口诀罢了,甚至连一般的小法术都算不上,这就是他不喜欢啤酒的原因,脸红的太明显了。
但也不妨碍他用来显摆,讲白了就是欺负众人没见过世面。
沐浴着众人惊艳的目光,岑立恒嘴角压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弧度,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就连鼻孔也都下意识微抬想说两句装叉的话,然目光扫过一旁的慕容宪后,半开的嘴唇一抿,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演戏演全套,太过小人得志可能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念及此,笑容一敛漫步往前走去。
距离慕容宪帐篷正前方四十多米处,一个将近一米五的洞口外,飞虎等人分别按照前四后三的人数站好,左右两边人数与站位都保持一致,另有两个拿半自动步枪跟榴弹枪的人站在岑立恒身侧,目光紧盯他掐着指诀的手势等命令。
闭目喃喃数秒便偏头示意道:“开始吧。”
为首蝎子男会意,立刻按着耳机线上的按钮说道:“开始行动。”顿时两公里外待命的同伙,包括近在咫尺的飞虎等人在内,所有人的耳机里同时传来壮汉下达的指令...
另一边,衡乙等人还在傻傻等待无人机没电。
衡乙这边的一伙人仿佛局外人一般平静,只因他们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想让他们老老实实盯着屏幕看两个小时是扯蛋,在无人机起飞后,慢的例如衡乙也只盯十几分钟就开始刷视频了,快的包括高龙在内,三分钟都没坚持住。
没办法,一动不动盯住一个毫无变化的画面太折磨了。
也许这种情况早就在飞虎的预料之中,所以才会在路上不停给他们强调结工资的条件,最终导致众人虽然是在刷视频消磨时间,但注意力也不由自主分散在了平板上,手机就放在平板旁边,这样只需要眼睛左右转动就能兼顾娱乐与工作了。
虽说众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玩手机刷视频,但最起码的静音还是做到了。
唯有一人除外。
“诶纳尼?诶...什么意思?诶...我玩游戏...你们...玩...我吗?”
“诶牙白...牙白哟...要漏出来了...厕所...”
“诶...什么涩涩话题...”
“关注lulu喵...”
“妈妈上厕所不会把纸扣破吗...一说到美甲你们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屎尿屁这种东西,你们真的烂完了你们...”
“关注明前奶绿喵...谢谢喵...”
高龙单边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正美滋滋刷着最喜欢的噼里啪啦,在数个熟悉且逆天的VUP切片之间来回穿梭留言,没办法,他一旦无聊的时候就想要发癫,但同时又不想被看穿变态的本质,为了尽可能不被网暴,就只能是去主打逆天的VUP视频底下留逆天发言了。
“lu宝真可爱,今天的量又给lu宝了捏。”附加脸红吐舌头表情。
“妈妈真可爱,每次想要的时候就打开健身环,今天已经两次了捏。”附加融化表情。
高龙本身是觉得直接静音的话没意思,因为“雫lulu”主要特点是说话的腔调很可爱,跟一般的樱花妹有着本质区别,就想着带一边耳机,这样另一边耳朵还能同时兼顾树洞外的动静,此时正缩成一团,对着视频里的纸片人发癫。
然而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蓝牙耳机早在两分钟前就没电了。
此刻他听到的是手机七成音量外放的声音,可能是因为躲在树洞里,一米八五的他挤得很难受,再加上密闭空间的音质又不一样,让他误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现在如果有人出现在他无人机视野内,循着声音找到他藏身的树洞,打开门就能看到一个变态在傻笑。
但幸运的是以上情况并未出现,也许是傻人有傻福,暂无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