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流看了一眼自己。泠老师只花了三分钟,就把自己的装扮从男生变成了女生……这……不是……为什么是我啊?!
他不太老的脸一红。代宇早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纳兰睿也罕见地笑个不停;唐月一直抿着嘴,好像是在憋笑;苏小小趴在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泠鸢递给星流一个镜子。这……这也太像真的了吧?!
“在易容反性别的角色时,第一要注意性别的特征……”
泠鸢一个上午,都在用星流作为“展示道具”……
“不是,你们别笑啦!解释一下什么情况啊?”好不容易撑到下课,星流赶紧走下讲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伙伴,尴尬地问。
唐月无疑是几个人里最冷静的一个,憋着笑碰了碰星流头上的假发:“泠老师从开这个课以来,每节课都会随机叫一个同学当她的示范。”纳兰睿笑道:“老大,我看你女装也是风韵犹存啊!不如就一直……”
代宇打断了纳兰睿的话:“你那天被化成老头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笑啊!”“哎!不就是给你化成帅哥了嘛,有什么骄傲的?”“那说明我有扮帅哥的气质。”
苏小小打趣道:“星姐姐,这身要不就别换了?明天正好月考,你就穿这身吧!蛮好看的。”星流红着脸取下假发:“不行,我可不想被男生当作进错厕所的流氓。”
好半天,星流才把身上的装束变回正常状态。
星流注意到,班门口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男生。五人走出门,那男生忽然对星流点了点头。星流笑笑,见他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径直走了。
“那是谁啊?”几人走远,星流悄悄问一旁的唐月。唐月看着手表:“云泽,三年级的学长。门口杵了有两个月了。”
纳兰睿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风凌那事出名之后,全院的人几乎都认识我们了。不过大家对你可能没那么熟悉,陶智医生没让和你不熟的人进去看你。咱们的能力倒是引来了高年级的一批学生跟我们较劲。”
代宇接道:“不过没事,他们各种形式的挑战我们都接下来了,而且一场都没输过!要我说啊,他们高年级敢搞这么大阵仗,感觉这中间有学院掺和。”
星流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成了众矢之的吗……”
唐月看向星流,眼神中写满坚定:“我们不怕。有了这种环境,小小逐渐不怕人了;代宇现在说话也变谨慎了……”
星流轻轻点头:“主要是担心大家的安全。话说回来,刚刚那个云泽,在那站着是什么情况?有事情找我们吗?”
纳兰睿的脸色立刻变得怪异:“那是你情敌啊!”
“那位看上我们副队长了,你不在的时候他经常来,不过唐月一直在等你醒,没接受人家。”纳兰睿看了一眼唐月,又看了看星流。
苏小小调侃道:“我们出名之后,有不少高年级的男生都盯上了我月月姐……队长,你可得小心点啊!”
星流一笑,一把抓住一旁刚要解释的唐月的手:“不用啦,我相信她。”
唐月脸一红,另一只手抓住星流的胳膊,一把掐了过去:“什么叫相信我……你说什么呢!”“哎!疼疼疼,轻点掐……”
……
“今天没什么安排,你打算去哪?”
“先不接委托了吧。我去找余曦。”
“好吧……你可别对人家做什么。”
“嘿嘿,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别瞎说,小心我再掐你。”
“好好好……我去去就回。”
“小心路上的同学和老师!他们看见你肯定要……这人,跑那么快……”
……
“不用找啦,我在这儿呢。”余曦的声音从星流身后传来。
余曦正亭亭地站在星流面前。她换了一身紫色短裙,身上能看到的地方的绷带,都没有取下来。
星流笑笑:“好久不见。”余曦看着面前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的男孩,闭上眼睛,一把将他抱进怀中。
她……怎么回事……好软……
星流脸一红。紫色的泣蝶颤抖着,根本没注意到星流的反应。
半晌,余曦松开星流,脸上带着泪痕。
她看着有些发懵的男孩,笑了笑。
“我曾经有一个化名,叫刘雨熙。”余曦轻轻道,“雨熙、余曦,很相近的发音呢……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星流一惊:“这是……我母亲的名字?你……”
“过去的事情可能只凭我一言,你难以相信。”余曦顿了一下,“刘雨熙这个“人”,是我在你小时候扮演的,你的“妈妈”。不过我还是觉得,当你的姐姐对我更合适一些。”星流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脑袋:“那,我的亲生父母……”余曦摇头:“我也不知道。真相,应该就藏在你们学院的委托中那两个仅剩的绝密委托里。”
星流苦笑道:“你提到它们好几次了,搞得我都想现在就去调查清楚……”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在昏迷期间,是不是梦见了一些坐标?”星流猛地愣住,坐标?她为什么会知道……余曦笑笑:“我也梦见了。7561.3,289.6,20987.5,对吧?”
“你为什么知道……它们有什么含义吗?”
“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定位系统用的是三个坐标。但它们一定有什么用处,否则为什么会出现在梦里呢?”
“我们为什么会做同样的梦?”
“那些失去的记忆会告诉我们为什么。等你再长大一些,梦或许会告诉你更多信息。千万不要忘了你的梦的内容。那可能是某些暗示,或者隐喻。”
“那做梦的时候还会像这次一样,晕很长时间吗?”
“应该不会了。这次是意外。”
“感觉好不可思议……这些梦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是谁制造的?”
“……不知道啊。”余曦十分巧妙地掩盖住微妙的表情。
“你的伤……”
“伤?早就好了,你想说这些绷带啊?”
“嗯。”
“这个……我是看它们在这看习惯了,就弄了一点作装饰啦!”
“哦哦……”星流不知道的是,某个小哭包两个月前以为他再醒不过来了,就把他的那些绷带当成遗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