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流看到了他身边的医护人员。
他身上的仪器被挪开,他渐渐可以控制整个身体。他慢慢坐了起来。一个护士走过来,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点点头,转身走了。
窗外一片漆黑。不远处的牌子上,写着五个字“重症监护室”。我……被风凌一拳打进ICU了?星流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体压根没受什么损伤。是长好了吗?我……睡了多久?
一个医生拿着一个记录本正在记着什么,有些激动地答道:“这里是星涵学院的医院楼。你昏睡了两个半月。我是你的主治医生陶智。太神奇了。”
两个半月?!这么长时间?!他赶忙问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嗯。语言功能正常。”陶智嘟囔了一句,“现在是半夜三点,你的同伴都已经睡了。十分奇怪,”他有些疑惑,“你的昏迷原因不是挨的那一拳,而是你的大脑功能性停滞。你在昏迷时有做过奇怪的梦吗?”
星流一愣,他立刻想到那一串坐标。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个不能说。他摇摇头。陶智叹了口气:“那就奇怪了。医学上还是第一次见有这种情况……你的脑部海马区一片混乱,是有失忆的情况吧?”
星流点点头,他也非常想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陶智看着他,陷入沉思:“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的脑部跟别人完全不一样?天生的吗?怎么可能?”
他摇摇头:“算了。你的脑结构十分特殊,之后如果看到一些离奇的现象、或者听到一些离奇的声音,反正只要不是正常反应,要及时跟老师们说。好了好了,醒了就走吧。专家组之前诊断你后一致认为,你不可能再醒了。但你很给力。”
星流云里雾里地点点头。
他换好校服,走出重症监护室。楼道中本来一片黑暗,但因为他的走动,感应灯亮了起来。随着灯光他看见,他此时最想见到的唐月,正靠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正对着的凳子上,呼吸均匀。
陶智幽幽的声音从星流背后传出:“要不是不敢打你脑子,我真想捶你一下。人家怎么就看上你了?”星流脸一红:“您小点声,她睡着了。”
陶智转身走进病房,语气中带着羡慕和嫉妒:“从你进来开始,她每天晚上都在这里陪着,而且睡得特别轻,一动就醒。她明明知道你醒来的概率几乎为零……啧啧,都不管自己的身体了。对了小子,你们可是在学院里出名了。”
星流带上病房门,惊讶地道:“我们干什么了?”陶智指了指星流的手表:“自己搜。两个月前的新闻。”星流打开手表,现在已经7月21号了啊……
“年仅九岁的一年级侦探团队,使用多种奇特手段,成功侦破高危险度的泣蝶组织案件,打破学院历史纪录”“少年侦探团队长与契约者搏斗时受伤,陷入昏迷”“星涵学院老一辈的故事:风笙究竟为何举报自己的儿子?”“星流被诊断脑紊乱,专家表示再无苏醒可能”
好多八卦……那个案件呢?结果是什么?星流本想再翻,陶智忽然道:“你要不先睡会儿,不然明天调生物钟很困难。”
星流赶忙点头。他迅速翻过去好多委托记录,查到了5月9日的委托记录。
“S级委托编号#1469用时:22小时3分钟完成度:超过100%”
“SS级委托编号#1377用时:12天18小时56分钟完成度:超过100%”
都完成了……星流看到昨天的小队群里依旧有四人的聊天记录,松了口气。大家都还在……余曦呢?
星流又翻了翻聊天,有一个未知发信人混在一堆未读消息之中。
“干得不错。醒了之后到老地方找我。”
“你们成名人啦!学院搞了活动,就你没来。”
“你怎么还不醒啊?那家伙下手也没那么重吧?”
“唐月今天来看我了,她状态不太好。”
“他们说你不会醒了,我不相信。赶紧醒过来啊!”
从5月10日到今天下午,每天都有一条她不一样的留言。
余曦……她也还活着。星流长出口气,伙伴们都还在,看来泣蝶的其他判官真的走了,或者说余曦……在中间帮了忙。他轻轻坐在唐月旁边,闭上眼睛。
陶智看到星流在唐月旁边睡着了,叹了口气,转身坐到电脑前,对着一系列图片和数据发呆。
夜很静。除了还在研究星流脑结构的陶智,没人知道星流已然苏醒。
……
清晨,还是老时间,星流习惯般睁开眼睛,看到肩头紧紧靠着他的唐月。她紧闭着眼睛,原本精致的脸庞,不知在两个月内经历了什么,变得十分憔悴。
他有些心疼,但又不敢动,怕把她吵醒。他轻轻正了正她的头,拿起手表,翻着小队的委托记录。
放眼望去,两个半月,他们在没有队长的情况下,完成了40多个委托。B级的委托占了一小半,A-级的委托和A级的委托占了大多数,偶尔有一两个A+级的委托混在列表中。
他注意到,他在这期间的积分倍率降到了70%。唐月在系统中成了他们小队的代理队长,双倍积分算到唐月身上了。
小队总积分以可怖的速度涨到了155万,等级直接升到了A级。他手头有30多万积分,交了这个学期的学费,还剩下19万,都够再交一个学期的了。
这还是他在70%的倍率下拿的积分……不可想象唐月双倍积分会拿到多少。
对她,很合理。不过对我,躺了这么久还拿着积分,着实让人有些心虚。
星流瞄了一眼疲惫的唐月。她的头发轻轻搭在他胳膊上,绵软的感觉让他实在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
唐月睁开眼,看到星流在她旁边,向他微微地笑着。
“睡醒啦?”
她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眼,星流依旧坐在她旁边,朝不太清醒的她招了招手。
她低下头,“扑哧”一声笑了,眼角闪过一片晶莹。
“队长……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