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萧懒云也看到了一次霸山寨收过路费的场景。
只不过那一次,下来的是二当家劈山手李文熊,带了十几号手下,萧懒云没有把握,所以放弃了。
正在萧懒云返回途中,一阵喊杀声自旁边的山上传来,一些山匪举着霸山寨的旗帜,冲下山来,奔向了远处的一队马车队。
萧懒云身形轻微晃动间,已经腾挪出了几十步,鬼步悄无声息地施展,整个人化为黑影,藏于一棵数丈高的大树后,窥视着前方的情况。
山匪们举着砍刀与棍棒,阵型有些凌乱。
为首三人分别是两名壮汉和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
两名壮汉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充满力量,一人手持九环大刀,另一人则双手各拿着一柄短柄铁锤。
而那名书生则是手持一把铁扇,扇面轻摇,竟然颇有几分饱读诗书后才有的书卷气。
见到山匪成群结队包围车队,车队为首男人翻身下马,丝毫不惊慌地上前,对着书生抱拳揖礼。
“在下罗城罗家罗守陈,阁下应该就是霸山寨新任的四当家,在这里见过四当家了。”
名为罗守陈的车队首领随即给手下递了一个眼色,当即有一名青年取出一包银子递给山匪们。
看到这一幕,远处藏身着的萧懒云有些失望,车队能给足买路财,山匪应该也不会为难。
况且车队是罗城第一大家族罗家的,山匪更会给面子,收了钱后估计就走了。
“我们不要银两,最近几日烈日如焚,我们霸山寨后山的一些作物干枯了,我们需要一些粮食,弥补一下损失。”
书生打扮的四当家合拢手中铁折扇,用扇子指了指马车拉着的几车粮食。
“也好,拿一车粮食给四当家。”,这名叫做罗守陈的马车队首领再次吩咐。
他们一共十车粮食,还有许多其他货物,拿一车给霸山寨当过路费,也不算特别吃亏。
“一车粮食只有十担,恐怕不够我们霸山寨吃上几天。”,四当家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罗守陈眉头一皱,心中不满:“这新来的四当家有些不懂规矩。”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而是反问道:“那四当家想要多少?”
“全部。”,书生嘴角勾起。
“找死!”,罗守陈闻言,顿时大怒,手中一把精铁长枪直接刺向眼前的持扇书生。
他也反应过来了,这霸山寨的四当家今天是存心找麻烦。
“乐意奉陪。”,书生面对眼前呼啸而来,对准他前胸的枪尖,丝毫不慌,铁扇一展,稳稳挡住罗守陈的一枪。
“啊,你是淬骨强者!”,罗守陈面色一凝。
他自己就是罗家的淬骨武者,能接住他这一枪,对方必然也是锻体境淬骨阶段的高手。
没想到霸山寨新的四当家,竟然和二当家,三当家一样,也是淬骨强者。
罗守陈惊讶归惊讶,手中动作并不停歇,抽枪再次,一瞬间,枪出如龙,呼吸之间就已经连续刺出三枪。
铁扇与长枪连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迸溅。
罗守陈一直在猛攻,而书生则是从容地应对罗守陈的每一枪,总能用手中一尺左右的折扇,精准地拨开枪尖。
两位为首者纠缠之时,双方人马也战作一团。
山匪这一边,先前站在书生身旁的两名壮汉,竟然都是炼筋武者。
他们手下还有几名磨皮武者,剩余的山匪虽然不入流,但也是经常锻炼,砍刀舞得虎虎生风。
反观罗家车队这边,除了罗守陈身边的一名青年是炼筋武者,其余的几名护卫都只是磨皮层次。
负责搬运粮食与货物的杂役倒是有不少人,但他们大多没有兵器,或者不经常与人搏命,战斗力与同样不是武者的山匪比起来,差距甚大。
很快,罗家这边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围着几十辆木板车,与山匪对抗。
“你们霸山寨胆敢破坏规矩,我们罗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们家主可是罗城的副城主,等我们回去,将此事禀告家主,你们霸山寨必然会被官兵踏平!”
罗守陈见到形势不妙,怒喝一声,放下几句狠话,丢下其他人与粮食货物,朝着罗城跑去。
“让你走了吗?”,书生身形一动,施展身法,很快追上罗守陈,拦住其去路。
“该死!”,罗守陈震惊于对方的身法不凡,当即放弃转身逃离的念头,一咬牙,鼓足全身力气,一枪刺出。
这一枪威势不如从前,但速度极快,让书生一下子有点应接不暇。
书生连忙挥扇去挡,铁扇与枪尖结结实实地碰撞,书生顿时感到虎口位置传来一阵刺痛,手中的铁扇差点脱手。
“嗯?这家伙修炼的不是搬山功,也不是搬山功的弱化版移石功。”,远处观察中的萧懒云有些疑惑。
不同的内功锻体篇对人的提升方向亦不相同。
罗守陈应该修炼的是罗家的铁心诀,是罗家镇族内功化铁诀的弱化版,气力与身体防御是修炼此功武者的专长。
搬山功和移石功,则只注重气力。
哪怕书生修炼的只是移石功,同境界的二人正面对碰下,书生也不应该输给罗守陈。
萧懒云回忆了一下先前的战斗,书生每次也只是用巧力拨开枪头,从未与罗守陈比气力。
书生所修内功的锻体法应该更偏向于敏捷。
他应该还修炼了一种身法和一种剑法。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修炼了地级剑法的萧懒云自然能一眼看出,书生铁扇挥舞间,使用的其实是一种剑法。
而此时,虎口被震裂的书生有些愠怒,只见他身形闪动间,手中铁扇多了几分飘逸之感。
罗守陈的枪法只是基础枪法的程度,并没有得到罗家枪法的真传。
但书生手中折扇挥舞,如同一轮弯月一般,招式迅捷凌厉又不失飘渺轻盈,明显是一部人级剑法。
十几招下来,书生就已经稳居了上风。
第三十一招时,罗守陈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
书生抓住这个机会,手中铁扇化为一道弧线,铁扇上闪烁着寒光,远处看去就好像一轮弯月。
罗守陈痛呼一声,胸口被狠狠击中。
紧接着,书生折扇一展,锋锐的铁扇边缘划过罗守陈脖子,留下了一道血痕。
书生抖了抖扇子上的血迹,松了一口气,他的内功对体力的提升并不如铁心诀,如果不能快速解决对方,对自己无益。
书生与罗守陈打斗时,罗守陈是边打边退的,所以此时书生已经离自己手下们有点远了。
就在书生放松下来,准备返回,彻底解决罗家剩余家丁护卫时,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潜到了他身后十步的距离,一把雪亮的长剑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