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怪物果然是特异。”周文博拿着一份专业检测报告走了进来。
此时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4天之久。
赵涛通过这次战斗也是发现了自己能力上的不足,有心想补足这些短板,却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元素能力者通过增强对元素的感知,提高能力的释放速度,带着可以产生化学反应的物质等方式来提升自己;变形能力者高强度锤练自己的身体,学习更为精湛的武艺也能影响到变身之后的战斗力;一般的召唤能力者,譬如兽群召唤者,或是像楼启铭这般的武器召唤者,可以通过训练自己的专注度以及提高召唤上限来达到更迅猛的攻势。
赵涛能怎么办呢,召唤无数的触手压死敌人?
核心还是触手的坚韧程度不够,力量也过于欠缺。同为能力者作战还好,遇到力量,体型足够大的特异,就不够看了。
“变身前原主的身份信息查出来了,B市的普通人,两个月前从B市公司辞职乘坐飞机来到了D市,租了一间出租屋,单身,在D市生活简单无社交,经常到他出租屋去的除了房东就只有那三个能力者了。”周文博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三个能力者的身份涉及到军方保密协议,连局长都不知道,不过听说已经启动了内部追责程序。”
“导致飞机失事的那个呢?”高鹏问道。
“也是从B市过来的,和那个怪物一样,在身份上没有任何问题。”周文博回答。
“军方保密协议,看来他们的来头很大啊。我们也蛮牛的嘛,连军方的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楼启铭笑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他是两个月前来的,现在又来一个,如果不是这个新来的暴露了,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送了多少人过来,到底想在我们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不走正规流程。”
“嗯,我已经拜托局长一定要牢牢跟进这个案件,有什么新的进展尽快告知我们。”楼启铭点头,“现在,也算是告一段落,局长说可以给我们5天的小长假。”
“好耶!”众人开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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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好窗帘,开了空调,孩子也送到幼儿园了,电影正式开始播放。
不得不说,即便是已经看过的电影,和老婆一起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片头刚开始,方彤彤就麻利地蹬掉了拖鞋,抱着双腿缩在沙发上,紧紧靠在赵涛身边。
她离得那么近,赵涛只要一扭头,就能闻到她淡淡的发香——柠檬味的洗发水,是他喜欢的。
赵涛抬起手,绕过方彤彤的肩膀。她咯咯一笑,往前挪了挪,把他的手放到一个搂住她肩膀的位置,随后也伸手环住他的腰,靠了上来。
如果不是有冷气,这姿势绝对会热得难受。
他故意加重了些力道,她哼了一声,顺势更贴近他一些。
一条触手正沿着深壑往里爬着,留下一条黏稠的路径。
“喂……你看哪儿呢?我领子里也演电影呐?”方彤彤突然冒出一句,他才发觉她已经抬起头,斜着眼正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臭流氓,不跟你靠着了,借我搭搭脚。”她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侧身躺到了沙发扶手上,爬到一半的触手被甩了下来,方彤彤的双脚一并伸到他腿上,“让你陪我看电影,你倒光看我了。讨厌。”
“这段没意思,我更想看你。”他干笑着说了一句,把注意力拉回到电视上。
方彤彤哼了一声,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赵涛将方彤彤的双脚捂在怀中,女生的脚不管什么季节都是冷冰冰的。
感受着怀中细腻的肌肤,电影画面中杰克都还没上船,离撞冰山,“you jump,i jump”还远得很呢。赵涛心里想着,感受着此刻的甜蜜,慢慢闭上了眼。
赵涛第一次在朦胧之中登上了那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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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星的神秘光芒穿过北面的窗户,照亮了我的房间。
彤彤带着轻微的鼻息依偎在我身旁,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将原本环绕在她肩上的手臂挪开,拿起一旁的枕头垫在她的头下。电视上放着很久以前的喜剧小品,已经过时的包袱配着令人烦躁的罐头笑声。我伸手将电视关掉。
在清晨即将到来的几个小时里,我就坐在一弯新月之下,倚在窗边,凝望着那颗星。时间消逝,仙后座在高空中闪闪发光,在沼泽中投下婆娑的树影。树枝随着夜风轻柔地舞动,时不时透出远方北斗七星的光芒,使我意乱情迷。
当我凝视着北极星时,北极星也在凝视着我,它像一只神经兮兮的眼睛,一闪一闪地传递某些奇怪的信息,却又在我即将理解的瞬间将我的记忆抹去。
我听到了海水拍打港口的声音,眼珠在前方指路,触手拉着我的衣角。
披上大衣,走出家门,夜色中,它停在离家不远处的地方。它给我的感觉很友善,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没出生甚至更早以前,我就认识它了。它告诉我,海洋远比山脉更加古老,它承载着时间的记忆与梦境。
我回应了它的呼唤。
我沿着一道月光构成的长桥越过水面登上了船,它的风帆远远地挂着,一排排奇怪的长桨有节奏地划动着。
“我们要去哪?”它没有回答我,长桨们哼起轻柔的歌声。
它往南方驶去,非常平稳安静地滑过水面。
待到满月,天空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我看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座雄伟城市里林立的尖塔。
再靠近些后,我看见那座城市比我过去知道或梦到的城市更大。
那些神殿的尖塔高耸入云,直指苍穹,它们的尖顶被云雾所遮蔽,像是通往神国的阶梯。冷酷的灰色高墙从地平线一路延伸过来,所以人们只能窥视到几座屋顶。
那些屋顶诡异不祥,但却装饰着许多引人入胜的横条雕画。
我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渴望,想要进入这座令人着迷却又惹人嫌恶的城市。我恳求它让我在巨大的石雕大门前的石头码头上登岸。那座大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它的石雕上刻满了无法解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它同意了。
这座城市是D市,在踏上码头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那艘船带着我背弃了北极星,从D市又走到了D市。
不同于我离开的那个D市,这座城市像是正在被时间或者什么伟大的事物侵蚀。
古老街道像蜈蚣的身体一样蜿蜒扭曲,无数的肢脚连接着早已被人们遗忘的庭院、广场与荒地。巍峨的现代高楼与神殿的尖塔在盈满的月光下投下了阴森的长影。
我感受到一种恐怖而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恐吓着我,威胁要彻底掌控我,禁锢我,消灭我。
在刺目的绿光照耀下,这座城市显露出了它隐藏在石头表皮下的污秽和肮脏,展现出一种古怪异样的真面目。那些攀缘蔓延的石块,就像病变的肌肤,令人感到作呕。
混乱喧闹的人潮拥挤在如同水槽般的街道上。他们是一些黝黑矮胖、面孔冷漠、眼睛狭小的陌生人,一些既没有梦想也与周边景物毫无联系的狡黠外来者。
北极星照亮了我回家的路,我想起了彤彤和我的儿子。他们需要我,我想。
我遇见了那个人。
虽然我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但那个男人依旧对着我说话了。当我专注于路灯投射下来对我龇牙咧嘴的影子时,从花饰楣窗中透出的苍白光线,模糊地照亮了我的脸,它揭示了我的目光与表情,它暴露了我的内在思想。
“请跟我来。”他说。
我克制不住我的心跳,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但我知道,我想跟着他去。
他的声音轻柔而空洞,令人惊讶得缺乏实质,却又不是低沉到无法听见。
我觉得这次相遇是命运的恩惠。
他像是城市中的幽灵,领着我走过一段又一段曲折的街道,除了偶尔发出的必不可缺的指引之外,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月光在为他指路,影子唱起了颂歌。
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未曾再遇见任何其他的行人。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那些还透着光亮的窗户也变得越来越稀少,我们正在逐渐沉入一个更深的、不可知的深渊。
最初是有街灯的,白炽灯微弱的光源明灭不定。后来遇见的街灯是烧油的,它们投下的光线摇曳。后来,我注意到街灯逐渐换成了蜡烛,那些微弱的火苗在夜色中挣扎。
直到最后,当向导用他戴手套的手牵着我走进一座没有光亮的可怕庭院,穿过一段完完全全的黑暗。来到一扇开在一面高墙上的狭窄木门前,我们走进了一段残遗下来的小巷。此时,我才发现,这条巷子是靠着一种古老的方式来照明的——每隔七户便在门前挂一盏灯笼。
这条小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陡峭程度向着山上延伸,我本以为D市已没有这样险峻的山坡了。小巷的上端似乎被一座私人宅邸的围墙所截断,那围墙爬满了常青藤,就像是我的触手,紧紧地缠绕着这座古老的建筑。
围墙上留有一扇小巧的拱门,拱门的弧度很低,似乎是为了拒绝普通人的进入而故意设计。拱门上安装着一扇布满饰钉的黑色橡木大门。
他从他的袍子里拿出了一把笨重的钥匙。钥匙在锁孔中转动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为我打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