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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身男儿战东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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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两面夹击
    清晨。



    埋锅造饭。



    三个院子能到场的家丁统一汇聚到破庙。郑叔带队,抬着我随行。



    离赌场两百米,挖土、掘石、伐木、堆坝,日出时坝已完成。四十多人一起冲出,只杀人,不毁屋。



    随后佯攻,诈退。藏在坝后坚守不出。



    土匪增兵来攻,屡次未果。死了八九个,十人伤有二成。



    正午时分,“菜刀胡”让人押着三房老爷太太来到阵前,以人质威胁要求退兵。



    我随即让人抬着走到坝前,大喊:“菜刀胡,还认得我吗?道观门前你杀过我一次,也是这块儿门板上面,可惜我命不该绝啊!今天就是来报仇的。”



    “三房老爷太太可是你亲长辈,今天我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瞬间可以让……”菜刀胡信誓旦旦的说道。



    “停!停停!谁不知道三房待我如同外人,他们死不死,跟我有啥关系?你杀可比我杀强,省的别人扯闲话。动手咧?”我紧跟着笑嘻嘻的回话。



    菜刀胡有点不知所措,正在犹豫间,边上有人上前嘀咕。



    “来啊!兄弟们,一起朝天开枪给三老爷三太太送行!”我得逼他一下,不想给他思考的时间。



    身后“砰砰砰”的一阵枪响。



    “算你小子狠!先押下去。”菜刀胡没有台阶下,进退两难之余只能自行找话:“你想杀他们,那我就偏不杀。”



    随后,各自回阵,停战,双方成僵持状。



    饭后,土匪休息,我方冲;土匪换班,我们冲;对方恼羞成怒来进攻,我们就死不出坝。



    如此一直持续到傍晚。我又让人抬着门板上前大喊:“菜刀胡,你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人了?还不投降咧?”



    对方不吭声,只以散枪回击。



    我连忙让人抬我后撤,同时又喊道:“弟兄们,咱们有五六十人,对方死的死,伤的伤,也就四十多个活的,等天黑一鼓作气,一仗定输赢。”



    回到坝后,我连忙召集骨干成员商量:“现在情况差不多了,等刘妈送饭来以后,大家快点吃。”



    卖货郎咧着嘴笑:“十一少爷,你这大嗓门喊的好,虚报人数,让对方听到不敢松懈,主力都得在这儿耗着。”



    “那可不,我家少爷读过书的,兵法,知道不?”狗娃嘴也急。



    “我们也有三个人死,四个受伤哎!”郑叔指了指后面躺着的人说。



    一丈西儿跟着点点头:“两个冲锋的时候腿中枪了,胖子给背回来的;剩下俩是轻伤,刘万利已经给包扎好咧。守坝子不耽误事儿!”



    “那还好,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饭后,就按原计划进行。这里留给郑叔二十多人,剩下的绕天包山,抄他狗日的屁股。”我随即说道。



    “你也去?晚上路不好走咧?再说抬着门板穿林子,难哎!”郑叔有点担忧。



    我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指着胖子说:“有他咧!我不去心里没底哎!那边土匪虽然少,分布却杂乱,又要尽量少开枪,总要有人指挥才好咧。”



    “放心吧!郑叔,你就等到我们全体开枪的时候冲锋就是。少爷有我们护着。”卖货郎信心满满。



    饭后。郑叔让所有人向对面阵地猛烈的打了一阵枪,随后一部分人开始从左边洼地悄悄转移。



    “本身六七里的路,绕天包山就得走二十多里哎!”狗娃自言自语道。



    “你懂啥?爬快一点一个半时辰,刚好后半夜,土匪正困的要死,打起来容易。”卖货郎拍了他一下。



    一丈西儿赶忙快走几步,打开葫芦,笑嘻嘻的递给狗娃:“来,喝口醋,提提神!”



    狗娃推开他的手:“酸的掉牙哎!我才不喝咧!死老西儿,尽气人。”



    “爱喝不喝,我还不稀罕给呢?”一丈西儿塞上葫芦嘴儿,往腰上一挂,嘴上碎碎念着。



    “大家都把油灯拨亮堂哎!小心看着路,等打完了这一仗,有钱就发钱,有粮就分粮。论功行赏咧!”我看大家有点情绪,扭头喊着。



    一丈西儿马上急眼了:“省着点发,留着用哦!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众人一阵喧哗,拿各种话嘲笑他。



    我也跟着乐:“真不愧是老西儿哎!心眼子就是细咧,那打完了仗,发了奖励,剩下的就交给你管。”



    众人又一阵欢闹。



    鸡叫第二遍,队伍终于绕过天包山,到了菜刀胡收过路费的卡点前,灭了油灯,弯着腰往前移动。



    “这油灯晃啊晃的,也看不清人啊?”狗娃眯着眼瞅了半天。



    一刀无从竹篓里掏出刀来:“我爬过去飞两刀,杀两个再说吧。”



    我连忙摆摆手说道:“先探探情况再说。狗娃!你装成盐队喊一嗓子问问是不是石家小子!”



    狗娃点点头,大喊道:“对面的石大哥在不在?我们是沈家盐队的。”



    “大晚上的不准过卡点,不知道啊!你们沈家盐队不是才去巫山没几天?这么快就回来啦?”对面回应道。



    “生意大了咧!现在巫山也请了些盐背子,那边送一半,我们接一半咧!时间紧,铺里没货咧,给我们过去,准备了大洋孝敬各位咧!”狗娃脑子非常灵光。



    “你等着,我去叫代班的。”对面回完,没了动静。



    “一刀无,左边;卖货郎,右边,都藏好了,见机行事。其它人后退,趴着莫做声。”我低声吩咐着。



    不多一会儿,下来了三个人,前面是石家小子提着油灯,后面跟着两个端着枪的小喽啰。



    狗娃笑嘻嘻的说道:“石大哥哎!可算见到你咧?山上兄弟们还好吧?”



    “老样子咧!还是这些兄弟混饭吃,你咋说?怎么没见盐背子咧?”



    说时迟,那时快,左右两边的人一起冲了出来。



    一刀无上去就揪住左边那人的头发,同时飞出一刀直接命中右边那个土匪的脖子:“别动!放下枪!”



    卖货郎一看,靠近自己这边的人先倒地了,正捂着脖子挣扎着,这就有点急眼了:“咋不给我留一个呢?说好一边一个的。”



    一刀无刚准备开口说话,只见卖货郎提起杀猪刀,“噗呲”一声捅了过来:“留着干啥?你看着他啊?”



    那个土匪瞬间捂住肚子,张着嘴巴,身上直抖,手上的枪早已掉落在地上。卖货郎紧跟着拔出刀,又直接扎向对方胸口。



    “大哥,好说话,冷静!冷静!”石家小子也是有点怕了。



    “卡点屋子里面还有几个人?快说。”狗娃赶忙问道。



    “七个。四个在打麻将,剩下的喝酒咧!”对方回的也快。



    我见情况已经清楚,压低嗓子喊道:“姓石的带路,进屋里之后先喊两三个人出来。大家准备好,胖子,一丈西,一刀无,卖货郎解决外面的,狗娃带着大家冲进去,对付里面的人。”



    随后的情况很顺利,众人依计行事,只是那屋里的土匪没有杀,缴枪之后由胖子用麻绳捆的结结实实,嘴上塞了臭袜子。



    牢房那里要麻烦点,如果开枪,势必惊动圈里的骡马,怕它们炸毛,惊叫唤。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由石家小子以打麻将输完的理由过去借钱,顺便吹牛起哄,转移他们注意力,然后由几个身手敏捷的人摸过去,一起杀出。



    这里也还好。不幸的是,行动中对方有个高个子看见情况不对,抱住石家小子挡了一飞刀,正中他腹部,看着情况有点严重。



    “要救咧!刘万利,快!先包扎起来,留下两人看着,等下打完仗,用骡子弄下山。”我急忙喊着,毕竟人家已经将功补过,山上还要他兄弟做内应咧。



    经过边上牢房时,我没朝里面看,其实心里也犹豫,面上我却装着毫无波澜。



    “三老爷三太太在咧!”狗娃冲着我喊,同时他又打开房门,进去松开他们俩的绳索,悄悄的说着:“外面的土匪都已经杀了,先等着,我们扫了山上窝子,下来再带你们走。”



    我什么都知道,故意咬咬牙喊着:“胖子,我们得快点。”胖子二话不说,背着我“呼哧呼哧”的往山上爬去。



    沿路的窝棚都没有人值班,应该是被菜刀胡调到赌场那边打仗去了。山上就剩下最后一条坝子。



    大家摸上去以后,窝在石头后面。



    “可惜石家小子中了刀,不然还能上去递一下话。现在咋办咧?人家在高处,怕有神枪手咧!”我焦急的说着。



    “石大哥!当家的要你带人下去帮忙哎!赌场那边快招架不住咧!”狗娃听我这么一说,眼珠子一转,没等大家商量,站起来就喊。



    “你谁啊?咋听你声音不熟咧?”上面有人问道。



    狗娃愣了一下,紧跟着笑嘻嘻的回:“赌场端茶的,才来几天,大家都在打仗,是当家的从屋里临时抓我来跑腿咧。”



    “知道咧!”上面有人应付完,“叮叮咣咣”一阵响,几个人稀稀拉拉往下走来。



    大家赶忙分开两组,埋伏在路两边。



    “下面是不是顶不住啦?不会壮丁团来了吧?喊我们下去送死?”里面有人发牢骚。



    “八成要倒窝子,这个地方不吉利。以前就被围攻过。”又有人说着话。



    “叫唤啥咧!我姓石的冲在最前面,要死也是我先死。都别啰嗦咧!”这声音显然是石家小子。



    等到几个土匪走到我们中间时,所有人一拥而上,捅刀的,搬石头砸的,拿着枪把抡的,几分钟时间,结束战斗。



    “石老弟,你兄弟伤了肚子,下面有人照顾着,不必担心。你先带大家上去搬弹药,我们得迅速下山,两面夹击。”我说完就招呼大家往上爬。



    山里粮食不少,弹药却不多,应该是都搬下去了。大家各自补充了一些之后,急忙往赌场赶去。



    等到了地方,其实已经没有枪声了。我猜想土匪应该也是折腾了一天,极度疲劳,此刻怕是部分值守,部分睡着的。



    二话不说,大家一股脑的摸了过去,离不到五丈的距离,所有人一起开火。



    这边发动以后,郑叔那边也同一时间“砰砰砰”的干了起来。



    天亮时,对方也没弹药了,死的死,伤的伤。绝望之时,就有人从背后打了菜刀胡的冷枪,杀了两个当家的以后,扔了枪,抱着头喊投降。



    这一晚,对面死了二十多人,伤十几个,剩下的小喽啰全部遣散回家。我们也有几个人没了,另有轻伤七人。



    大家随即把人分成几组,开始清理东西,掩埋尸体,同时将所有的战利品往破庙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