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助,那座..那座..那座天径山!“肖骋兴奋地冲出来说道。
“都说了别学妈叫我阿助,叫哥。你慢点说,又没有人阻止你,急什么。”
“就是.上次我们春游去的那座大山,出现了神迹,据说有人在山里迷路,随便找个地方睡了一觉,醒来就得到了神力。“他说着,眼神中透露着向往。“这年头还有人相信这种比天上掉馅饼还假的事?你还是快去洗漱吧,搞得黑溜溜的,像个混球,妈看到了又要说你。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急什么嘛。不过我听....”
“什么你听说不听说的,快去,马上吃饭了。”
一张桌子,两个少年,两道菜,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一小盘肉沫。
“唉,妈妈还在外面忙着,饭也没时间吃。”
“哥,你从哪搞来的肉沫,太香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一份是给妈准备的,你可别给吃了,等下你给妈送去,我先去找先生了。”
“你上午不才去过吗?那么无聊的事,怎么又去了?“
“再无聊,也得去,咱妈那么辛苦,不就是为了咱俩能金榜题名吗?”
“还是别扯上我了,我那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乡试了,院试都过不去。
“别给我没心没肺的,自己求学期间搞得什么自己清楚。我走了,别忘了给妈送过去。'
少年走出有些简陋的小门,埋着头走着,突然回想起什么似的,他直起了腰杆,昂起了头颅,目视着前方,眼神中带有一份憧憬。
等走到大街上,一女人朝着他招了招手,“助子,肉沫吃完了吗?
“吃完了,谢谢阿姨的好意。“少年笑着回应道。
“总觉得你最近变得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哪发生了变化,是不是长高了?“女人摸了摸少年的头。
“也许是吧。“少年回应道,依旧洋溢着笑容。
“你妈妈真是辛苦啊,干的活比矿场里的男人都多,他们都说你妈妈要钱不要命,干起活来...”
“大妹子,来两斤猪肉,取点好肉,那可是府上人要的。“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吆喝道。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不懂那一套。”女人挥了挥手,咒骂道,又温柔地转向少年,“你先在这待会,阿姨忙一下,等下找你。”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找先生呢。”少年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前进。
少年又来到一所庙堂,庙里烟雾缭绕,给整座庙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里面正有人在祈祷,身旁的侍从取出一两白银,递给身旁的主持。主持脸上的笑容仿佛要溢出来了一样,随即对跟从的小僧人招了招手,把头埋到他耳边喃喃的说些什么。
少年看到此情此景摇了摇头,但眼神中的亮光却又重了一分,仿佛对什么更加坚定了。
少年迈步前进,转过-一个路口,折路过去,一所庄严的小私塾便呈现在他的眼前。少年敲了敲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据说是先生早年在外游历时捡到的,然后就带回来养着了。小男孩探出头来审视着什么。
“我来找先生。”少年对小男孩说道。
“稍等。”小男孩转头进去,面见先生道,“先生有人找你。”
“我知道了,放他进来吧。”苍老但不失劲道的浑厚声音传来。
“先生让你自己进去找他。”小男孩打开了门,指了指书房,示意少年进去。少年道了声谢便迈步走到书房前,轻扣了房门,“先生,是我。”
“我知道是你,进来吧。”少年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汗牛充栋的书房,先生手持着毛笔,于身前的白纸上写着什么。“有什么感受吗?”
“回先生,我试着直起了腰杆,昂起头颅,我感觉世界不再是那么的令人畏惧了。唯一不能理解的是,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带着一张面具,我无法从他们戴着面具的脸上看出什么,他们也并没有揭开面具的想法。所有人都在笑,但我不知道隐藏在这张笑脸背后的是些什么。”少年尊敬地回复道。
“是吗?这不挺好的吗?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带着面具才能继续存在的啊。”先生停下笔,抬头看向少年。
“为什么?先生,我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坦诚相待不是更好吗?”少年有些不明所以。
“你之前耍小聪明时可不是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有一个深层次的自己,没有了秘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纯粹的好与坏,无尽的冲突爆发出来,世界将会是一片血腥。”先生叹了口气,喃喃道,“今后的世界也同样有所不同,但我希望你能记住,在遇到可以绝对信任的人之前,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将自己的面具全部扯开。”
“先生,您是要离开这里了吗?”少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太聪慧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这样的人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先生摇了摇头,“是快离开了,但还不是现在。”
“但是我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您啊,我还能找到您吗?”少年看向先生,眼神中透露着不舍。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离别多,人生聚散终有时,相逢是意外,离别才是常态。”先生感叹道,“天道无常啊。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少年支支吾吾。
“没有什么可是的,酸甜苦辣要自己尝,漫漫人生要自己过。”先生转过身去,“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手持烟火以谋生,且行,且看,且从容;且停,且忘,且随风。”
“学生懂了。“少年回复道。
“先退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先生挥了挥手。
“学生告退。”少年眼角露出稍许泪光。
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