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唐淞有点惊慌,虽说相处不久,但这位老兄的性格显而易见。刚刚他的大声发言已经招致了不少目光,他还注意到,门口多出了一些全副武装的人,在与门口的侍者交谈些什么。
砰,只听见一声枪响。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兴奋,惊慌,恐惧交杂其中,混乱成了现场的主流。
“看好那边的货。”在混乱中依稀听到有人在嘶吼。
“是你丫开的枪?”唐淞愤怒地转身,对上的却是一脸茫然。
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一块纯金劳力士,他打算卖了来换核铳。
果然劳力士在哪个时代都是硬通货啊,唐淞汗颜。
“你把我想象成了什么人,我们保镖可是有道德,有水准的高标准职业,有职业操守的好吧。”
见他还在嘴碎,唐淞也不好多说。
那是谁开的枪?
楼下的的武装头头开始大呼小叫。
“我来看看。”吴德年兴冲冲地坐到窗边。
“怕什么,想这个级别的拍卖,一定会安排安保来保护我们这些大大的良民。”吴德年手指着下面的武装头子,满脸的大大咧咧。
“不对啊,刚刚是他们开的枪,好像是为了疏散人群。”
“疏散人群干什么?”
全场的警报声响起,刺耳的声音使他不得不捂上耳朵。
“已检测到通缉犯,场内滞留者,试图窝藏者,一律击毙。”“我靠。”吴德年脸色一黑。
“哪来的通缉犯?”唐淞不解。
“你傻啊?刚刚的那帮混蛋给你上的通缉令。”
“地下城里也有警察?”
“猪鼻子上插葱——装象。全特么的是赏金猎人。”吴德年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枪,这次掏的是真枪。
“我们也是诶,跟他们说一声会不会放我们一马?”唐淞还抱有一丝幻想。
吴德年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话刚说完,抬手两枪就把门口的两位侍者干掉。
“他们可是无辜的。”
“无辜个屁,搞不好就是他们举报的。”吴德年的杀心已起,两个喽喽显然还不够他杀,然而此地已经不能久留,他反手抓住唐淞的衣袖就往外跑。保镖的素质也在此处体现,拖着个人连跑上百米都不带喘的。
“发现目标,准备击毙。”随着头头的一声令下,几个猎人手持电击枪往唐淞的方向跑来。在转角处恰好碰到了杀红了眼的吴德年。
“你大爷的,跟狗皮膏药一样。”吴德年又抬手一枪,子弹从其中一人的手心穿过,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他却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对射。身中数发子弹后依旧不倒。
“他们连命都不要了吗?还是说你的枪是玩具枪?”看到这幅情景,唐淞不禁大吼。
“身上装了义体的,不用怕,这年头什么东西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义体。”说罢,他便裸露出身上的皮肤,皮肤上竟有淡淡的金属光泽。
狭小的转角处火光四射,吴德年以一敌众不落下风,属实威武。
“抓死的就成,把火焰喷射器和雷爆拿来。”
唐淞听到后脊背一阵发凉。
“就特么在这把对面干掉。”吴德年冲出转角,只听见轰地一声,对面头头的头就凭空蒸发,核铳这玩意儿他怎么可能只带一把。对手在群猴无首后陷入短暂的恐慌,后来又进行疯狂的报复,天空中凭空出现大量的"眼",对着唐凇他们扫射。
拍卖厅里的侍者从死角处杀出,显然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挣外快的机会,手持着各式的刀剑,上去就是给吴德年几闷棍。
吴德年吃痛,在号叫一声后,身上终于挂了彩,唐凇注意到,义体化的皮肤和器官并非无敌,子弹在上面的划痕数量之多,触目惊心。
“嘭”地一声雷爆,火陷从中心处四散开来,逼得所有人后退,猎人们仗着有义体,抄起长刀就冲了过来。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接下来是短兵相接的时刻。
猎人们单手挥刃,顷刻间就占了上风,数把利刃插入他的身体,他连哼都不哼一声,一个人架住对面的两个,腰腹部陪同手腕发力,重重一拧,唐淞便听到颈骨断裂的声音。
又是一发暴鸣,先前的唐凇躲在角落,(他没有自保能力)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冷静下来。
枪声已经逐渐平息下来,
吴德年死了?
死的是对面的猎人?
亦或是,两者都是?
他从角落里走出,看到吴德年火光中屹立的身影。
吴德年现在慌的一批。
他现在体力几近枯竭,敌人只会越来越多,他想速战速决,可是对手卡在去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在他分神之际,他的对手已经上前,一轮对抗下来,他已经大汗淋漓。
一记重拳击在他的脑门,很多重要的器官现阶段无法被义体化,这其中自然包括头部。
吴德年应声倒地,他那本就瘦削的身体上冒着热气,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脸部十分狰狞。
猎人们并不心软,很快有人朝吴德年补枪,腹部深红色的鲜血流淌出来,变成肉眼可见的暗黑加上之前的伤品,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肠子。
唐凇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十分钟之久,而且,之后呢?
之后呢......
唐凇没时间多想,慌乱中捡起了吴德年掉在地上的枪,又猫在了角落里。
“还有一个。”他听到了对面的交谈。
还剩两个,他想。
不干也是死,干也是死,干他丫的。
转角处飘出一个身影。
回应身影的是猎人们的枪声,他们误以为唐凇也有义体,纠结着要不要靠近。
“去看看什么玩意儿。”
“不是衣服,我可以肯定是个人。”
“你打中了吗?”
另一个人点头,他打算上去补枪。
“什么玩意儿!”
那是唐凇之前顺来的拟真全息投影装置。
唐凇从死角处杀出,现在攻守易形。他一脚踹向男人的要害,男人倒地的瞬间,唐凇双手握枪,紧接着是一枪爆头。
在他干枪的瞬间,愰惚间,他看到一个身影,在用这把枪屠杀,那是吴德年的身影。
无数次的击杀,他仿佛在看一场击杀集锦,他很快反应过来,他能看到这把枪主人的记忆。
更准确来说,是他与枪形成了一种通感。唐凇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异能,眼下他必须开枪。
子弹擦过一旁的椅子,带着主人的愤怒与怨恨,击中了对方的头部。
枪的后坐力很大,唐凇几乎倒了下去。
已经结束了吗?
唐凇感到有一把枪抵着他的脑袋,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
“结束了。”他听见猎人在冷笑。
又是一声枪响,唐凇并没有在想象中死去。
一旁的吴德年用尽最后的力气,单手持枪,打出了最后的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