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陪着你把自己关紧
不要说你还在我不会相信
只好等所有的情绪都稳定
这一天的晚上格外安静,玻璃窗偷了月光撒在我的床前,我却无心观赏,哥哥今天打电话给我,成好进去了……我没有难过,也没有庆幸,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只能说很复杂。
车祸后的我第一次尝试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刻,痛意直达心底,我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窗户旁,我有些吃力的靠着窗台,看着天上朦胧的月亮。
其实我一直不敢问,问医生我是否还能再跳舞?也许是不能了,还挺可惜的,虽然不从事舞蹈方面的事业,但其实没有放弃跳舞。因为他喜欢看人跳舞。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愣神,自从昏迷时看见他,之后做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他。
我终于是在天亮前睡着了,我又梦到了那个舞蹈室,梦到了那个倔强的我,一个八拍的动作试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摔在软垫上。
汗水浸湿了练功服,发型在一次又一次的大动作反转中散开。头发全部粘在练功服上,不甘心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我将手中的道具全部扔了出去,在空荡荡的舞蹈室里形成了巨大声响。
哪怕这里没有人,我还是将自己藏了起来,就这样哭了不知道多久。我起身收拾发型,却在起身时愣了神,门口站着一个人,他带着镶有银环的鸭舌帽,身上穿着的,是在学校看不见的白色牛仔外套,这个颜色倒衬得他有些黑了。
在回过神来看镜子中的自己,凌乱的头发,和已经哭红的脸,当时觉得自己丑爆了。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我慌张的收拾东西。
我佯装淡定的朝他走去,每一步,心跳就越快,直到心跳声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他看着我,挑了挑眉,也没有说话。
我叹了口气:
“陈邹达,你怎么在这里?”
“家里人没空,我来接我妹下课。”
他这个不咸不淡的态度,倒是伤害了我,他还有个妹妹?之前也没听说过。
“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们舞蹈机构太大,找不着教室,
看到你这里亮着灯,敲门又没人应,
就直接进来了……就恰好你摔倒之后……”
我有点无语的欲言又止,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叫我,但想想算了,叫了也是给自己添堵,他也不算笨。
“你要去哪间舞蹈室,这我比你熟一点”
他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我,我看了一眼,回头收拾东西,打算和他一起出去。
“你不继续练了?”
“不练了,这东西就像写数学题,不静下心来,怎么有思路开窍?也许明天再来就解开了呢?”
事实上是,刚刚在他面前出这么大的糗,我实在没心情再练下去了,索性就带他出去了,免得又迷路乱闯造成没有必要的误会。
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带着思考的意味,我下意识的就问他怎么了?
“你没有外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点嘲笑自己的心急,转头去储存柜里翻了一件外套,要说……是外套吧,其实也是,不过只是一件防晒外套。反正他问的是有没有外套,管他厚的薄的。
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吞吞的把外套披上,又再度去拉门把手。门没开着,一件衣服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我头上,衣服上是他的味道,愤怒之余又有点小窃喜。这份小窃喜在取下外套时带走的几根头发时瞬间荡然无存,将头发一根一根拔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但也许……在他的视角里,我的表情是怨怼的。只是抓着外套的一角,等待他的解释。
“咳,今天外头风大,你这外套不顶事,吹感冒了影响明天的训练指不定又在背后骂我什么的。”
似乎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的设想是很要面子的来一句,外头太热,穿着不舒服什么之类的话。居然还挺直接的。
应付式的笑了笑,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包里,转头披上他的,也不忘承诺一句:
“那这外套到时候洗干净了给你放学校去。”
“不用了,下周末我妹来上课,我顺带到你这拿就好了。”
还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看他认真思考的表情,算了无所谓了,他要来就来吧。
弯弯绕绕两条走廊,找到了初学班,看见了一头金发的小姑娘跑了出来,我有些震惊,见他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我疑惑的视线也由下至上跟着他。
“我继父是外国人”
我挑了一下眉,今天太多的意外不想说了。只是笑了笑,捏了捏他肩上的小姑娘的脸:
“你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很稀奇的,他也笑了,小姑娘有点认生,但可能我这个美艳的脸庞打动了这个混血宝贝,她也看着我笑的很开心,眉宇之间,这兄妹俩还挺像。
我们就这样肩并肩的出去了,不知道在外人眼里我们像不像年轻的一家三口,但也许这个不现实的想法只有我会产生。
他把我送到公交站,小姑娘手里抓着我送她的玩偶,她爱不释手的,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玩偶。
他目送我上车,我笑着挥手和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