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啦!生啦!!生啦!!!”
“老爷,夫人她生了个大胖小子!”
“咦……奇怪,老爷,您嗅到了吗?好像有异香从夫人府中传出。”
“天呐!快……快看啊!是玄鸟!他们竟然环绕着我若府!”
“天佑我若府,天佑我若府啊!”
一道中年身影站在原地不住地喃喃,眼里热泪盈眶。
……
“天呐,这……这是惊鸿剑法啊!”
“可恶,少爷才三岁,我三岁还在泥里吃土呢!!”
“我可听老爷亲口说过。
此剑法绝无仅有,只要习得,便可登顶无上之境,自此心明澄澈,道心亦坚啊!”
“我还听说,老爷为了修习它,已经三年不吃不喝了啊!”
一道中年身影呆呆地望着前面拿着木剑乱舞的小孩儿,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剑脉绝学——《惊鸿剑法》
“天佑我若府,天佑我若府……要给若离这孩子铺好路,寻一个良人”
那身影不住呢喃,泪流满面。
……
“唉……可惜啊,可惜啊!”
“万剑圣地的长老说,少爷他没有丝毫根骨,此生无缘仙途啊……”
“不好了!少爷他把府中的藏剑砍断了啊!”
“他……他闯入祠堂了!”
“哎呀!哎呀!!这坏了规矩,坏了规矩啊!”
“按家法这可是要乱棍打死啊!”
……
“孽障!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丝毫根骨,你除了在府中发泄,你还能再做些什么!!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
“不……不是……”
八岁的孩童不知所措,“母亲死了……是二姨娘……他教我要这样……”
那中年身影怔了怔,似乎是真的想到了这孩子死去的母亲。
“唉……”他叹了口气。
但为了不坏规矩,依旧将那孩童打了个半死。
……
“生啦!生啦!!生啦!!!”
“老爷,二夫人她给您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道中年身影有些佝偻,但远远望去,依旧难以遮掩他身上无形的高兴。
十一岁的孩子孤单地坐在台阶上,呆呆地望着远方的喜气洋洋。
他虽然是若府的少爷,却仿佛与那若府之间有了层无形的壁障分隔两界。
“小孩儿,这不是你家吗?怎么不去沾沾喜气?”
“大孩儿,那本《剑离》你拿了就走吧……别管我。”
“这怎么行,我剑痴可是堂堂七阶强者,怎么能……”
“我又没有根骨,无法修炼,做不了你徒弟。”
“呃……呐。
好吧……是我学识浅薄,难以教你剑技法术……
可是,你这本《剑离》之法可谓极其精妙……我咋总感觉你有剑仙之资呢?”
小孩儿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我没根骨。”
剑痴噎住,愣怔许久,似是决定了什么:
“无碍。
小孩儿你且等待几年。
待我万剑圣地第一天才辛醉出关,我便去寻她,想来她会对你感兴趣的。”
“那真谢谢大孩儿了。”
十一岁的孩子感谢的那般敷衍,显然将剑痴的话当做了哄人的谎言。
……
……
“听说了吗?”
“咱府上那个废物少爷因为嫉妒小少爷的极品根骨,偷偷给他下毒,要让他根骨尽失啊!”
“对,对!我也听说了。”
“下人甚至都在那个废物的房间里搜出了还未销毁的毒药!
可是他却拒不承认,到现在还在狡辩!”
“这个废物也太恶心了吧!
果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亏我之前还在同情他没有根骨,没想到小小年纪这么歹毒!”
“要我说……上次他闯祠堂,老爷就该乱棍打死,也免得小少爷这次无妄之灾。”
“唉……谁说不是呢?可是老爷就是心肠软,毕竟那废物也是他的孩子……”
……
“我还是您的孩子吗?父亲大人?”
“孽障!你在说些什么?现在是你不顾手足之情,毒害……!”
“呵……我不过是一个无人疼爱的少爷,被人蒙上双目的废物!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不是自从母亲死去,自从这个女人嫁进来,自从我被告知没有根骨……我就不配做您光耀门楣的若府子嗣了!”
“孽障闭嘴,你别逼我!”
“是你们在逼我!”
“是不是只要……”
“啪!”
十五岁的少年发怔,眼前的中年男人愤怒。
妖娆的妇女在中年男人耳边悄声安慰。
“老爷,要不算了吧……想来离儿他也是因为毫无根骨而被冲昏了头脑……”
少年扯出笑,眼圈发红。
谁也没想到,他突然拔出了剑,“老子斩了你!”
……
少年当然“提剑耀世”“声名鹊起”了。
现在谁不知道大汉王朝的若府,出了一个想要弑母杀兄的废物少爷?
若家家主将他乱棍打出了若府,自然也就逐出了宗祠。
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大汉,最容不得的便是这般不孝子嗣。
……
所以,当辛醉按剑痴的描述找到若离的时候。
那个刚到她下巴那儿的小孩儿正孤零零地缩在柴房的角落,一抽一泣。
可怜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
“哎嘿嘿嘿嘿嘿……安啦安啦,小李子。
就当是还剑痴的人情,以后就换你辛姐我来保护你!”
那是个冬天,北风呼啸。
这个女孩儿就像她的声音一样,
挤破了整个寒冬,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