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一句话,陈勋顿在了原地。无止境的冰冷从四肢蔓延全身。
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让他感觉如坠冰窟。
重生?他知道我是重生的!对方是谁?
陈勋快速回头看向厕所连通的玻璃。
那里没人!
他又不断回头观察周围的一切。
但周围并没有人,也没有人在观察他。
……
“里面的家伙快点滚出来呀!别他妈上了!给老子上!”
敲打门的声更剧烈,粗厚的男声仿佛下一刻就会冲破门板进来。
陈勋突然打开门,盯了男子一眼,语气也不耐烦。
“叫什么叫呀你!刚进来就一直听你在敲门。”
男子先是被他盯得一愣,很快就怒火中烧地叫骂道:
“哎!你小子,谁家小孩呀!没人教过你尊老爱幼啊!年纪轻轻的上厕所上半天,老子催催你怎么啦?”
“你爸妈没告诉过你吗?一点家教都没有的东西!有没有点觉悟与素质?”
“你就该给我让个位置,懂吗!”
话语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但陈勋一句话都没回,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类外强中干的中年男,陈勋上辈子可见得太多了,平日里喜欢和小辈卖弄点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但小辈一旦反驳起来,就会立马气急败坏。
这类人还有句名言:小孩子懂什么?
眼前一说起话来就是尊老爱幼,谁家小孩的家伙。他们这类人最大的卖弄点就是自己一事无成的年龄。
陈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打算给他面子。
“上个厕所都得排队的家伙,就别在我面前逼逼了。又不是草船,贱别往我这发。”
男人刚想说的话被憋了回去,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陈勋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中年男子指着他的背影大叫:
“嗨!臭小子你有种别走!看老子整不整死你!”
原本正在远去的陈勋突然定在了原地。然后回头,边拧拳头边往回走去。
“现在不走了!你说要干啥?”
中年男见陈勋拧着拳头往回走,瞬间整个人矮了一截,语气也变得畏缩起来:
“你……你最好别动我哦!这里有监控!”
“没有。我已经观察过了。”
陈勋边走边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他刚才就等着中年男再挑衅他一句,因为他已经观察了周围一圈,确实没有监控。
走至男人面前,陈勋眼睛盯着他的脸。
“你说我有种别走?现在我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你他妈的臭小子别太嚣张!”
男子心想自己还能被个半大的小子欺负了不成?于是大叫出声,拳头往陈勋的脸上招呼过去。
陈勋脑袋一偏,躲开了男子的拳头,右拳在男子脸上结结实实来了一下,将他打得坐在地上,摇晃着脑袋。
收回右手,陈勋俯视一眼,就迈步离开。
上辈子,陈勋给夜场当过经理,虽然真正出手打人的次数不多,但应付这种身体早就被女人酒色榨干了的家伙,他还是能拿捏到位。
一拳下去提神又醒脑,还能打不出伤,就算找警察,也没实质性的证据。
……
前往学校的路上,陈勋不断在记忆中找寻有关信件的记忆,却发现毫无成果。
对方邮寄过来?意思就是暂时现在不想见面。
从昨天开始到现在,除了在诚实家看见并拿走了那封信以外。完全没听任何人提起过有关信件的事情。
“究竟是谁能知道我穿越者身份的同时,还能将那封信放在诚实家给我看到?”
“能一次性做到这两点的?”
他斜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刘诚实。
此时刘诚实正对付着手里的冰淇淋,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要是把这一幕截下来,发送到摄影大赛上。
估计会被人解读出——智障也有春天。
因此,他立即收回了对诚实的疑心。
但把他排除在外,陈勋熟悉的人中就找不到可能的对象了。
“诚实?”
“嗯?”
“你记得你当时这封信是哪来的吗?”
陈勋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封被折叠了两次的信件。
刘诚实看了两眼,不禁皱起了眉头,停顿片刻,眉毛舒展开:“哦!这个我有印象,好像是哪个快递来着的?”
“快递?”陈勋疑惑出声:“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陈勋露出严肃神情,刘诚实却没察觉怪异,语气轻松:
“这不是前面睡觉吗?我还在想信是什么东西?当时是一封快递里拆出来的,我见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就没拆开,后面就放桌上也没注意就忘了。”
刘诚实挑了挑眉:“怎么?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没有,不过我挺好奇寄件人是谁?到时候你带我回去看看。”
“行!”
得到了他的回答,陈勋心中的警惕终于松了几分,即便对方没有用真实地址,那自己也多少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此时这种完全被人窥探的暴露处境,着实让人不舒服。
但为什么?信会寄到刘诚实家呢?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目前看来,好像并没有恶意,最起码信上没有。
……
二人边走边聊,陈勋也在适应着07年家乡与自己后来城市的差异。
晃晃悠悠到了学校,陈勋扫视着已经在记忆里模糊的学校,边走边“欣赏”周围的一切。
心中却还是被那封信困扰着。
由于特意挑选的周末拍毕业照,学校里基本只剩下这群高三毕业生,以及高三各科老师。但因为是最后一天,所以大家聊天的氛围极其火热。
相互有在讨论假期做什么,有在聊以后一定要保持联系的,甚至还有人抱着自己的好友痛哭了起来。
毕业季就是这样,充斥着不舍和分别。
氛围的渲染下,连刘诚实都有些被感染,喉咙里像是被卡了痰。
陈勋好奇着观察着学校与记忆中的区别。
反观一旁的刘诚实呢?已然沉浸在“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孤寂中。
“勋,你说分别究竟是什么?”
刘诚实淡淡开口,语气中有说不尽的沧桑,仿佛跨越山河见证了变迁。
听到这话,陈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感觉他像是会在人家视频下面发:做个俗人,贪财好色。
陈勋用只有二人听得清的音量说了句:
“傻吊”
……
二人跟随着大部队人群往学校操场涌去。
六月的天气并没有过分炎热,更何况已经是下午四点,太阳炎热的光已然有了颓势。树荫常会遮掩部分阳光,站在底下,丝丝光彩如裙摆飘带般扭动。
宽敞的操场上站满了人。
照相是分班级拍照,学校专门聘请了摄影师,给各个班级拍照。
集体照拍完后,也可以应学生要求给个人或是几个人拍照,最后会根据一定排版给每个人发下相册。
爱拍照的女生自然成了后面一环的主要参与者。
因此摄影师拍完班集体的照片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女生后面拍照。不想拍照的男生则会聚在一起聊天。
“摄影师怎么还没来呀?其他班级都拍完集体照了!”
陈勋班级的摄影师迟迟没来,有女生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今天刚高考完,许多女生是第一次化妆,好不容易美美的一次,结果摄影师还没来,汗水都快将妆容融化了。
“再等等吧,说不定很快就来了。”
一旁的女生劝解道,脸上同时浮现出明媚的笑容。
劝解的女生,唇红齿白,双眼如杏仁,鼻梁高而翘,鼻头却小,脸上的笑容勾动嘴角的梨涡,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眼中闪烁着笑意。
淡淡的妆容显得人干净舒服。可能是因为今天拍毕业照,她挑选了一间白色百褶裙,阳光下,搭配她的妆容和笑脸,亲切感十足。
陈勋盯着她,愣了愣神,才对着一旁的刘诚实开口。
“诚实?那个妹子谁呀?长得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