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了多日,每次引气入体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陆书将手放在丹田,尝试用内观的法门查看一番。
随着内观的持续,一颗小小的圆形物体呈现在他的观想中。
那是一颗铜板大小的紫黑色珠子,内观打入的灵力不断被吸收着,像没有极限的黑洞。
发觉了自身的异常,陆书愁眉不展。
无法引气入体,便无法以气力觉醒星辰之力,不得入品,便只能做个古修武者。
虽然古修武者的地位并不低,可是见过高山,他自然不愿意停在山腰,也想看看山顶的风景。
“或许会有其他办法。”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仍坚持修炼着炼体与引气的功法。
……
日子过得很快。
暮秋时节,满城已经飘起了橙黄色的叶片。
关于仙长巡游的事迹也开始出现在酒楼茶舍里。
紫金灵宗这次似乎收获不少,才游过半个晋国,便已经收下了五名天资卓越的天骄人物。
安平府位于晋国最南方,每次巡游,都是各星宗最后才到的地方。
因此,各大家族也并不着急。
上次巡游中,安平府出了陈家的陈绒这一位天之骄女。
打破了零的魔咒,这次各大家族更是牟足了劲,想要争一争那天骄之位。
只是结果如何,所有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决定这件事的只有星宗仙长,毕竟整个晋国的新天骄每次都没有超过十人之数。
陆书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因功法修行没有寸进,又因为自己毁容,导致他无法再进内院。
管家说是怕他现在的样子吓到内院的小姐夫人,他以后只能留在外院做些粗重的活计。
同院居住的奴仆们虽不明说,可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些明显的不适。
救了人,做了好事的陆书,似乎突然就成了一个不受待见的可怜虫,他的心里自然特别难受。
老李叔这些天的心情却很好,走在府里,时不时还哼起不着调的曲子。
走进院子,看着发愣的陆书,他靠近,并没有安慰,只是将手里的一颗果子放在陆书的面前。
陆书回过神,疑惑地看向他,问道:“老李叔,怎么了?”
“没事儿,路上遇到的,看着不错就买了,吃了吧。”
老李叔笑着摆摆手,又转身离开了院子。
陆书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院门外,才看向面前那颗果子。
这果子的样子很特别,外表十分粗糙,坑坑洼洼,像泥泞的土地。
只是上面小小的红色斑点,让人有种不详的预感。
陆书不疑有他,直接张嘴咬了一口。
甜蜜中带着酸涩的果汁在他的口腔爆裂,像夏天喝冰饮,让他浑身一激灵。
随即,果汁入腹,变得暖暖柔柔,温和的气息开始满溢到他的全身。
“似乎有好处,是颗奇异果实吗?”
他这样想着,很快便吃完了水果。
可是,那样舒服的感觉却没有持续太久,温和的气息陡然转变,成了凌冽的寒气。
并不寒冷的暮秋,突然成了凛冬。
陆书浑身打着摆子,面容已经成了苍白的颜色。
“为何会如此?”
他怎么也想不到,跟自己最熟悉的老李叔会害自己。
他艰难地走进房间,将所有的被子都裹在身上,却仍然不能抵御自身体内发出的寒意。
寒气侵扰下,他的意识变得恍惚,然后便陷入了沉睡。
他虽然昏迷了,可体内仍在发生变化,寒气游走过全身,渐渐聚拢在丹田,像是整装严肃的军队,面对着紫黑色的珠子,打算向它发起进攻。
寒气逸散开去,形成一道小小的旋风,绕着内丹,想要将其完全包裹。
可是事与愿违,那原本死寂的内丹中,忽然飘荡出了一丝丝闪耀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却像一把利刃将寒气切得七零八落。
整齐的军队被彻底打散,可并没有将它们击败。
重整旗鼓,寒气再次汇聚,再次发起进攻。
光芒再现,这次的力道更加强大,也摧毁了不少寒气灵力。
如此循环着。
整整一天,陆书的体内都在发生这样一场惊人的攻防战。
而他整个身体已经被汗水浸透,像刚刚出水的落水者。
等他清醒,虚弱地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寂静一片。
深夜的安平府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明亮的月光照在院子里,从窗户照进屋内,地面已经灰白一片。
同屋的仆人已经睡熟,时不时发出粗重的鼾声。
陆书体内已经恢复平静,他艰难地扒开身上压着的几床被子,想起身,努力多次,却没有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刚刚完成特别劳累工作的工人,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就这样眼睁睁盯着窗户,看着外面幽幽月色,心里还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直到天色渐亮,他的体力才恢复了一些。
同屋的人已经起身上工了,没有人理会他这个偷懒的无赖。
对于他这个救过小姐的奴仆,也许是得到了家主的授意,管家也没有特意为难的意思。
自受伤后,他上工的时间也少了很多,很多时候都在院子里修炼,旁人虽然有闲话,却也没有来故意找麻烦,只是冷冷看一眼,并不理睬。
陆书吃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去厨房找点吃的,却听院子里已经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老李叔笑着快步走进屋,手里还端着稀粥和粗粮馒头。
“先吃饭吧。”
陆书虽然不解,却没有立刻询问。
饥饿感强烈的他顾不上其他,立刻开始狼吞虎咽。
吃罢早餐,他靠在床头,疑惑地望着老李叔,刚要开口却听到一阵笑声。
“嘿嘿……”
老李叔的脸上带着得意之色,说道:“别担心,我怎么会害你呢。等你的身体养起来,你就知道那颗果子的厉害了。”
陆书开口问道:“老李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李叔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答道:“现在你别问这么多。很多事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你足够强大,我会把所有事情都讲给你。”
陆书还想开口,可老李叔立刻摆手,站起来端起碗筷,快步离开了房间。
陆书的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既因为自己黏黏糊糊的衣服,也因为满脑子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