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意外身亡的两位佛者,沉浸血腥弥漫空气中的烛阴,许一凡、神秘侠客挺身断后,持剑者以剑为笔绘动浮萍落雨,持刀客以刀作墨铺盖朗朗青天,又见另类刀剑合招。剑气点状如雨,刀光淹没乾坤,面对不俗招式,魔者却是轻蔑笑容,缓缓举起的右手带来锁链交错的喧闹声,肌肉线条分明的背部突然破开四条铁索,锁链将空气中的血腥凝固在面前,形成骨质的剑鞘,猩红的剑柄,魔者再一握手,红剑出鞘,骨鞘坠入地面,鞘口溢出邪气,芒毒自紫染红,包裹烛阴体表肌肤,幻化为皲裂的铠甲。
“破脊沉裟,归命亡矣。”出口同时,烛阴背部锁链断裂,芒毒落笔雕刻剑鞘,绘出怪异四字,真是魔者所言——破脊沉裟。长剑也在此时入手,横劈而出,鲜红剑气扫荡而出,撕开刀光掩布,击破剑气点滴。
慑慑魔威,许一凡祥云式起,神秘侠客银龙负背,两人身形交叉,挡招同时,祥云飞出弯刀,神秘侠客另一手檀剑掷出,刀剑空中交合,刀者为主,真魔两气交加,刀气透过剑身,化刀剑双影发出,剑者破魔者剑招,刀者直冲魔者丹田而去。
“只有那么几招,是没办法阻拦孤脚步的。”烛阴长剑轻点,剑光闪动,只是一击,刀影瞬间破碎,长剑又是轻挪,血红剑光再出,分毫两道欲分开两人。
剑影方破解剑气,又见杀招迎来,刀剑分别飞回两人手中,各自刀剑相交拦下剑光,身形却止不住后退,额头的汗珠伴随着口中血液一同滴落。
“真是,毫不轻松。”许一凡抹去嘴角鲜血,弯刀再回祥云剑中,当下并无退后的想法。神秘侠客则是无言,檀剑入鞘,银龙持手,似在等待什么到来。
“等死吗?很快了。”烛阴左手翻起,骨鞘转动带动锁链响起,长剑再动,剑锋接触骨鞘侧面,锁链似寻猎之蛇,缠绕剑身,“千古遗恨归虚亡。”
烛阴剑锋转动,绕身锁链随之甩开,剑气透过骨鞘化为更锋利的骨锥分批袭向两人。强招将至,两人却不分开避之,神秘侠客移至许一凡身后,龙气自刀身散发,刀格上雕刻的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红光,许一凡随即蹲下,长剑划过地面,真气自地上剑痕散发,剑气附着刀身,神秘侠客银龙挥动,刀剑化身五爪银龙样貌直冲魔者骨锥。
五奇山最终阵若文峰
众人逐渐撤退至落雪的若文峰,盘坐蒲团之上的若笔白眉站起身来,一旁是先一步到来的召手恶来与奇缈子,恶来身上伤势已经好转许多了。奇缈子见众人到来,开口询问:“烛阴可有追来意向?许一凡呢?”
“生亦何欢叫我们先退至此地,并未交代更多。”天誓开口解释,“可否告知发生何事?”
“暂待许一凡引诱烛阴前来,便可知晓。”若笔白眉开口,却没有告知详情,“诸位暂且调息状态,养精蓄锐,做最后战斗。”
“可是......”徐无鬼想再做询问,却被玄黄才子拦下,“我们知晓了。”
“多谢谅解。”若笔白眉躬身谢过转向白蘋令,“小白,我想与你私下一谈。”
“我明白了,白眉爷爷。”白蘋令点点头,跟随其走至一旁。
“你要承接天命吗?”若笔白眉神情严肃,“天命之路非常人可忍耐,今朝是烛阴袭五奇,明朝可能就是如江城子一般迎击魔族葬送其中。现在禅隐寺之人尚在,归还此剑,平淡度过一生亦是一种选择。”
白蘋令却很果断摇头:“白眉爷爷,云杵戒剑剑灵已入体内,戒剑天命已至。”
“嗯?”若笔白眉转过头,叹气开口,“天命路途,漫长难耐,既然决意,便稳定信念走下去吧。”
“我明白。”白蘋令点头。
“好好休息吧。”若笔白眉带着白蘋令回到众人身边。
奇缈子看向两人,没说什么,回到恶来身旁继续问道召手恶来真元。
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银龙一啸荡九州,定骨魔锥破神威。骨锥打击银龙气身,龙威难展,停滞不前,许一凡神秘侠客联合刀剑,才勉强挡下烛阴一招,余劲过后,二人虎口未愈伤口再添新红,骨锥碎片也在二人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痕。
“还有可能吗?”烛阴剑尖朝下,似乎有笼络许一凡的想法。
生亦何欢却是剑划地面分明界限,虎口鲜血顺着剑尖也流入地面痕迹中,剑中弯刀弹起,剑者左手接刀,背于身后,义正言辞:“对你是不可能的,而对我们却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笑话。”魔者长剑抬起,几道剑光飞泻而出。许一凡、神秘侠客同时掷出刀器,刀身转动,光滑刀锋使得几道剑光转向,刀器回手,两人心有灵犀同时长剑劈地,剑影发出,人也随即撤向若文峰。
烛阴轻描淡写一击破开两道剑影,脚步缓慢走向若文峰,口中傲慢不止:“逃掉的了吗?”
五奇山最终阵若文峰
若笔白眉开阵峰顶,七人列阵七星,严阵以待,其中以天誓为首,白蘋令位正中,白眉坐镇阵位,两颗隐星的位置空出,似乎在等待谁的到来。
就在此刻,轻功点动树叶声响起,两道身影带动血痕自峰地跃起,落在众人面前,是许一凡与神秘侠客。
“你们俩退至隐星位置。”若笔白眉指挥道。许一凡、神秘侠客点头知晓,飞身跃入隐星位调息状况。
两人到位调息没多久,红气绕身的不世魔者,脚踏芒毒所绘云朵,缓步靠近若文峰。
“若笔白眉?”魔者认出阵尾的道人。
“灭世妖魔。”若笔白眉面容严峻,拂尘挥动,七星阵随即启动,七种不同光芒自众人脚底亮起,掀起尘土同时,第一人首先发招。
天誓左掌探出,魔者侧身躲过,袖中破脊沉裟飞出,鞘上锁链腾挪欲捆住摸着佛者左手。第二阵顺势而动,徐无鬼飞剑出手,非病剑剑锋擦过锁链,佛者顺势收掌,右掌天佛印拉开距离,魔者避开飞剑,破脊沉裟剑鞘转动,锁链包裹剑鞘挡下天佛印,欲再伸出锁链追击时,第三阵拂尘落地,玄黄气劲飞动,再挡锁链,玄黄才子也飞身步入战团。第一阵、第三阵贴身缠斗,第二阵飞剑解围,即便初次配合,三人依旧能略微缠住烛阴魔人。
为防魔者脱阵,第五阵、第六阵同时出手,玄黄才子、天誓双双被逼退,召手恶来银枪亮雪,配合飞剑杀到,奇缈子挥舞软剑的身影也出现在烛阴身后。三方交击,魔者从容应对,破脊沉裟长剑出鞘,锁链甩动打飞飞剑,鞘身撞击长枪逼退召手恶来,再一手苏秦背剑接下软剑攻势,气一阵,奇缈子保身退回,短暂喘息间,天誓、玄黄才子两人攻势又到。
连绵不绝地拼杀,烛阴魔者体力却是深不见底,真魔两气交互配合,源源不绝的气劲产生,似无解之法。最终阵之人心念转动,引雪之剑自鞘中脱出,白眉抓住魔者气息交换瞬间,寒冷招式发动。
“气落三分。”凝冰剑气透射,掩藏恶来身后。死亦何苦长枪交击烛阴长剑,侧身转动,剑气透入魔者躯体,寒意凝结,自烛阴躯干蔓延,迅速布满全身,似江城子凉竹之招。
“趁现在。”一声时机,寒意所凝之冰出现裂痕,白蘋令云杵戒剑出手,冰冻使得烛阴无法分离芒毒与肉身,此刻正是诛魔最佳时机,剑格卍字自行运转,真气绕身,吹动佳人青丝,似慈母之手,包裹剑身,威严一剑刺入冰块裂痕迹之处,真气带动剑中佛气,源源不断灌入结冰身躯之中。
冰霜之下的身躯在佛气灌入下开始发光,逐渐膨胀,随后轰然一声,冰层炸开融化,寒气飘出拦住视线,白蘋令受制波及倒飞出去,许一凡迅速跃出接下白蘋令,寒气散开后,烛阴却依旧挺立其中。
“就只有这样吗?”烛阴看着胸口逐渐附着肌肤的芒毒。
“努力挤出空间让戒剑接触李净居的肌肤么?”白蘋令面容严肃。
“不愧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招式也如此狠辣。”烛阴嘲笑着,破脊沉裟再现面前,锁链甩动攻向在场根基最弱的徐无鬼,天誓、玄黄才子扑身阻拦,却是神秘侠客背后檀剑快了一步,长剑挥动隔开锁链同时,云端现身金色鹏鸟身影,熟悉声音随之响起。
“是啊,汝依旧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可能!”云端之声,却换来魔者震惊。
“青花碧,玉梳妆,小阁案几旁,阅金刚。”道者诗号,一念一动,金鹏落下,却不见身影,拂尘浮现一刻,四周剑阵发动,齐袭烛阴。魔者锁链摆动,长剑出鞘阻挡剑阵招式,白色飘带扬起,道者现身烛阴面前。
“文武高冠,羽扇蟠天人。”掌气挥出,配合剑阵调动五行之术化出陷阵。烛阴应接不暇,释放部分手中芒毒,破开部分剑阵,扰乱五行之术。
“醉梦浮云说夜曲,尘世后,问厅堂。”最后一语,结束之声,道者空中借力,檀剑入手刺击魔者天灵,芒毒拦截不及,烛阴中招落地。
“青玉案啊!!!”烛阴愤怒咆哮,落地稳住身形,芒毒放出,包裹全身,真气随之调动,平铺开来涌向青玉案,“灭烛催枯!”
真气芒毒混合而来,青玉案神色泰然,拂尘挂背,剑指青天,文殊虚像显现同时若笔白眉转至其身后,雪暗天罚凝水成冰稳定文殊佛像身形。道者一剑刺出,身后文殊随之运动剑招,“一字文殊!”
文殊剑附着冰霜拦截气浪,文殊剑拼尽全力,依旧为气浪碾碎,冰霜破裂却化作寒气混乱气浪也扰乱烛阴的感官。调息足够的两名隐星也出手了,银刀先破寒而出,骨鞘快一步护主,锁链拦截银刀,祥云剑动,避开骨鞘再探烛阴丹田。
“雕虫小技!”努力平静的心不得平缓,烛阴芒毒收回,扰乱两人进攻步调。收回的芒毒杂夹着霜寒,无法带回五感,天誓、玄黄双掌接踵而至。
双掌落下,雄浑真气陷入芒毒,烛阴凭借护身芒毒挡下招式,失去的五感也略有恢复。
“再来啊!”欲求恢复,烛阴一使激将法,回应他的却是平静,随后清圣佛气点起,萦绕肌肤的芒毒痛苦消散,魔者意图躲避,可是无论东西南北皆是佛气钟声,避无可避的局面,五感在芒毒消散后重归自身,也在恢复视觉瞬间,八方群雄,绝学具入手中,刚脱一困,又入死局。
“束手就戮来。”许一凡先手出招,往生绝学一剑倾泻,白黑生死,带动烛阴无光时间的第一幕,“往生剑!”
“断天之志。”神秘侠客紧随其后,松开持刀手瞬间,银龙斜刃,刀锋难阻,剑格龙眸血意凝聚,刀影在长刀落地时发出。
“天地玄黄。”玄黄才子再现天地奇招,拂尘点金叶,双袖入乾坤,才子能为随着掌气探出,一展无遗。
“渡世十愿,众生普响。”黑天佛陀双手合十,万千佛影自其体内飞出,金象已成,伴随天誓一击倾泻而来。
“恩断无常。”徐无鬼以指御剑,剑尖入地,地裂三寸,乾坤一道巧妙御剑术一展无遗,剑气自地面蔓延,力破魔者威严。
“秋水醉抚望月台。”奇缈子软剑支身,身醉神醉,气化秋叶,剑似露水。剑锋在地面辗转,绘画湖中月台,突然剑锋转动,迎向天空,如弯月作态,剑气自上下两处飞去。
“近神台。”剑引飞雪,若笔白眉话语未停,吟唱之声借真气成形包雪暗天罚,难以辨别的文字烙刻剑身,飘雪瞬时狂躁,席卷烛阴肉身,“翻雪覆天。”
而阵中最后一人,不缓不慢,单足一顿,剑指入地,檀剑指天,汇聚天地阴阳,借助残留佛气,降魔杵虚影附着剑上,檀剑刺出,正是破魔去邪圣招,“千年一击。”
八方群英,各展未能,魔头残缺肌肉挥舞破脊沉裟,却已回天乏术。八招依次到来,长剑愈来愈慢,伤痕越来越多,直至千年一击到来,破脊沉裟连同烛阴魔元再难承此等威力,终于,清脆一声,剑断,魔头消逝天地。
“结束了吗?”白蘋令强撑身体询问,先前她拼尽全力驱动戒剑佛气扫荡烛阴周身芒毒,损耗不少真气,身体疲惫无比。许一凡走至其身旁,扶住虚弱的她。
“应该是。”江城子褪去面皮长袍开口道,面具下的真容便是道衍和尚。
佛者、才子却是相视一笑,独留徐无鬼挠头不解,开口问道:“所以江城子所留计谋究竟为何?”
“死诸葛吓死活司马。”奇缈子收起软剑背过身转向若笔白眉,“此事过后,我要暂往南沿调查一些事情。”
“我明白了,五奇山便先交由我吧。”若笔白眉点头答应,雪暗天罚回归原本的位置,奇缈子也随之离开。
“所以江城子是诸葛?烛阴是司马?可他又是因何恐惧江城子,又是因何信以为真?”徐无鬼依旧有些许疑惑。
“檀剑为江城子贴身佩剑,借沈末逍出现带出檀剑,使得烛阴江城子死亡一事存有疑问,撤离途中使其大意,引至若文峰,再借助雪暗天罚能力,以及若文峰地貌影响其五感,使其错认江城子,心难平静必露破绽,到时便以云杵戒剑诛之。”玄黄才子解释其中缘由,却不免哀伤,“未曾想,其领悟真魔两气,避开招式,反倒害了如是观、如是法两位高僧,终究还是鄙人太过心急。”
“两位护法诛魔身陨,我有义务将其尸身带回禅隐寺安葬,便先告辞。”天誓躬身退下山去。
“我等尚有皇宫之事未了,便先一步离开了。”道衍来到沈末逍身旁,取出两朵莲花,空中盘旋鹏鸟随机降下,两人纵身一跃,乘鸟离开。
“至于为什么烛阴会怕江城子,此事应该与千年前青玉案诛杀前任烛龙有关,小友若想知晓明细,乾坤一道宗师阁中查看便知。”玄黄才子接上前言。
“原来如此,多谢玄黄前辈解答,无鬼也需回道门复命,便不再多做逗留,诸位告辞。”徐无鬼深鞠一躬后,也转身离开。
“请。”玄黄才子也以礼回应,随后转身望向许一凡几人,开口道,“诸位,武林盟盟主此次派遣鄙人相助还是有求于生亦何欢,还望高抬贵手,前往武林盟一会。”
“劳烦才子先行一步,我们择日出发。”召手恶来代为回应。
“如此便好,那么鄙人便告辞了。”玄黄才子感谢过后也转身离开。
中原五奇山外围
先前紫色金刚杵所化芒毒自山中,落入插入地底长剑之中。头戴灰色兜帽的神秘侠客也自草木中选出身形,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笔大人情啊。”
五奇之战落下帷幕,烛阴之乱暂告段落,诸位英杰退回原处,奇缈子欲一探南沿,他会得到往事的答案吗?许一凡答应玄黄才子前往武林盟,又会遇上怎样的麻烦?烛阴魔元消散,浮云山外的云毒山又将何去何从?接下芒毒的神秘人又是谁?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启程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