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里根拿出了两件带兜帽的长袍,又取出两副面具。
“拿着吧,参加这种聚会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学会隐瞒自己的身份,没有实力还大大咧咧的家伙是活不过第二天晚上的。”
伊欧利亚听话地接过了长袍和面具,并换上。长袍略有些宽松,即使他的个子比较高,都感觉有些拖到了地面。等一切准备就绪后,里根带着他从酒吧的后门离开,坐上了一辆停靠在那儿的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皇后区的方向驶去。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皇后区的一栋房屋边上。里根先生按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响了木门。
木门缓缓打开,一进门,伊欧利亚发现这儿已经坐了很多人,角落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穿戴着黑袍的男子。
按照自己对原著的回忆,这位应该就是极光会的A先生了。这儿,也就是原著中佛尔思带着奥黛丽参加的隐秘聚会。
里根领着伊欧利亚找了个不引人瞩目的角落坐下。这个房间内的最前方树立着两块黑板,上面写着各种交易信息。里根也小声地将聚会的交易方式告知了伊欧利亚。
没过多久,伊欧利亚就在黑板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猎犬”配方的辅助材料都不偏门,只花了50镑,他就集齐了所有材料。作为主材的科莫多巨蜥的脊髓液也有人售卖,在里根先生的帮助下,伊欧利亚花费了200镑购买了20毫升。只不过另一样主材“晦暗猎犬的血液”却没有消息。毕竟“猎犬”途径是前所未闻的魔药途径,在这之前并没有利用到晦暗猎犬的魔药配方。市面上出售的相关材料也只是将其当做灵性材料罢了,市场并不大。
伊欧利亚有些焦急,就在他以为今晚将无法找到最后一样主材的时候,A先生的侍从走了过来,小声地表达了想要交易的意愿。
“你们的报价是?”伊欧利亚谨慎道。
“250镑,或者,你可以通过完成我们发布的一个任务,免费获取这件材料。”
“抱歉,我还是选择直接用金钱交易。”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侍从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举动,很快就从小屋内取来了材料。
伊欧利亚点出了250金镑的纸币,递给了这位侍从。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竟然在一次聚会中就获得了所有想要购买的东西。”韦斯·里根恭喜道。
“是呀,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伊欧利亚也是感慨了一番,同时也为材料的花费感到心惊。划算成前世的货币的话,今晚他大概花了三四十万的钱,这还只是序列9的材料价格。
“魔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东西。”伊欧利亚在几个月前刚成年,并从帕格尼家族分了出来。他的哥哥继承了爵位,而他则分到了价值10万镑的房产、田地、股票、股份和债券。这些能给他带来每年1万金镑左右的收益。所以,低序列的时候他还不用考虑金钱的问题,可是一旦序列提高了,恐怕他也得想办法去赚钱了。
只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现在的他该考虑的,此时他只想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等到里根先生也购买了几样材料后,两人离开了聚会,朝乔伍德区赶去。
因为伊欧利亚是纯粹的新人,所以里根先生好心地帮助他过了一遍魔药制作流程。看着眼前这杯深褐色,还不断泛着气泡的不明液体,伊欧利亚硬着头皮,将其一口闷下。
“话说,‘猎犬’魔药不会把我变成一只真正的猎犬吧?”不知为何,伊欧利亚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这样怪异的想法。不过,一股剧痛袭来,很快将他的思绪搅乱。
一瞬间,伊欧利亚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躯体。他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身体每一处,都浮现出深褐色的透明气泡。气泡中有无数明净、璀璨的光芒,共同勾勒出一个个不存于世的多面体。一股明悟涌上心头,每一个多面体,都代表着一个异次元的时空。那是远离正常时间线的,无人可以抵达的所在。
随着这种明悟的出现,伊欧利亚的灵魂快速地回到了躯体之中。他的脑袋像是被撑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同时,他的耳畔传来了无数人类、非人类的嗓音,或是高昂,或是低沉,或是刺耳,或是动听,一起交织成了无意义的呢喃。
伊欧利亚强行收束心神,按照原著中描述的方法,在心中不停地勾勒脑海中那个灰雾之上的多面体。慢慢的,疼痛的感觉消减了下来,耳畔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了。
“唔,看来你还是知道冥想的方法啊,这倒是不用我再多说一遍了。”
伊欧利亚睁开了眼睛,里根先生正站在一旁关切地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是说,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伊欧利亚活动了一下身体。经过魔药的改造,他的身体素质获得了提高,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很多。体会了一下脑海中传来的讯息,发现“猎犬”魔药主要给他带来了以下几点能力:
他的移动速度获得了巨额提高,最快的时候甚至可以跑出烈马的速度。除此之外,他的耐力也提高了很多,即使保持高速,也能持续奔跑3个小时。若是降低速度,那持续时间还能更久。如果他现在回到前世,那么田径之王恐怕非他莫属。
除了身体素质方面的提升,“猎犬”魔药给他带来的最大加成就是非凡直觉。在遇到危险之前,他能够获得警示。当然,不至于像恶魔途径那般,连危险来源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另外,在面对二选一的问题时,他的直觉能告诉他哪个才是正确的选项。
“这样不就和小克的占卜很像了吗?”伊欧利亚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下巴。遇到了困难,只要在心中设置合适的二选一问题,就可以靠直觉来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回答。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能力,虽然不像克莱恩的占卜那样用途广泛,但是也足够他使用了。
总的来说,“猎犬”魔药既给他带来了非凡的身体素质,又给他带来了非凡的直觉,虽然没什么直接攻击能力,但是很全面,也很强力。
同时,他还回想起刚刚晋升过程中的一个细节。原著中小克在晋升的时候会听到“霍纳奇斯……弗雷格拉……”这样的话语,这是来源于序列顶层的信息。而他的晋升过程中却并没有听到这样的信息,不知道这是否代表着“猎犬”途径从未出现过高序列者。虽然不是完全肯定,但是这一细节的确给他带来了一些安慰。至少,他应该不是大人物用来“夺舍”的道具。
“多谢里根先生今晚的帮助,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伊欧利亚恭敬地对里根说道,同时还留下了50镑的酬金。韦斯·里根大大方方地接过了这份酬金。
“今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写信询问我。只要不是太困难的事情,我还是帮得上忙的。”
“我明白了。”
……
回到伯克伦德街138号的别墅时,刚好是10点整。见到少爷的回归,巴斯可·穆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少爷没遇到什么危险。
伊欧利亚草草应付了晚餐后,洗漱了一下就回到了卧室。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东西。
灵性被调动,随着意念灌注进脑海中的神秘多面体。恍惚中,伊欧利亚似乎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啵”的一声。随即,他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灰雾不断弥漫,覆盖了整片天地。突然间,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全部身心,就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正举着刀在他身后不到3公尺的地方追赶着他,甚至伊欧利亚还能依稀感受到从脖子后面传来了阵阵凉气。
“呼哧——呼哧——”伊欧利亚不停地喘着粗气,艰难地在这种高压下维持着灵性的输出。在一片模糊的意识中,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终于那种致命的恐惧消失了,就像是顶级的猎食者对他失去了兴趣一般。
刚刚放松下来的伊欧利亚感觉到自己的视角似乎被分成了两份。一份“自己”还存在于现实空间中,不过此时的现实空间已经凝滞下来,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流动。另一份“自己”则是进入了多面体之中。
里面是一个奇异的空间,方圆约有一平方公里那么大。天空是雾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这片大地上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多面体空间的正中心是一栋螺旋状的扭曲塔楼,它的外观上存在着无数的尖锐利角,显得格外的狰狞和恐惧。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这栋塔楼的时候,伊欧利亚福灵心至地叫出了它的名字:噩梦之城廷达罗斯!
在遥远的那个年代,人们创作出了克苏鲁这一神话体系。里面曾描述过这样一种生物,祂形似巨狼,支配着异次元的角状时空。祂生活在一座由螺旋形高塔构成的城市里,祂被唤做廷达罗斯之主——姆西斯哈。
“原来是以这位外神为原型形成的途径啊,难怪序列9叫作猎犬。”伊欧利亚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来以后要学着做一条大狗狗了。
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混乱甩了出去。伊欧利亚抬腿走向高塔,想要进入里面探寻一下。然而,在离高塔几十米开外,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去路。
“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进入里面吗?”伊欧利亚有些遗憾。不过既然不能进去,那么这次探索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开始勾勒多面体的形状,让自己进入了冥想中的状态。发散的灵性逐渐被收束,和这座城市的联系也被切断。只是恍惚了一下,伊欧利亚的奇异视角又合二为一,同时外界的时间也开始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