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被夜孤雪一剑砍下手臂的狩妖人还在大喊大叫着。
“啊啊啊!在一瞬间把人转移,并把我的手臂砍断!”
“错不了...那是妖狐一族特有的异能——【狐跃】!”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妖族的人啊!!!”
狩妖人近乎崩溃的大喊道。
可当他看见夜孤雪的样子时却不由地呆住了。
“九...九九九尾!!”
“怪物!”
“那个怪物怎么出来了?!”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白泽。
身为当事人的夜孤雪更是想直接从他口中套出,他所说的九尾是怎么回事。
可不等夜孤雪提问。
狩妖人便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他癫狂地站起身,用他仅剩的一只手臂指着众人狂笑道:
“哈哈哈哈...”
“没用的...”
“我们不仅有着一个团的兵力,更是有一位人魂道八重的屠妖使助阵!”
“你们撑不了多久的!哈哈哈!阁主大人的计划谁也不能阻止!”
“什么?!”
夜孤雪最先反应了过来,连忙看向山顶的位置。
(陛下还在山上,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话...)
(不好!)
忽然。
一个黑发青年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那名狩妖人面前。
“你说的屠妖使...”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
待到烟尘散去,大家才看清来者的模样。
原来是夜孤雪之前在精灵宫殿里遇到的,那个自称仆人的神秘男子。
而夜孤雪看到青年的到来,也是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陛下没事...)
他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行头:
墨绿色的长褂,花纹低调,淡雅而有内涵;
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在接近发尾的地方系上了个发箍,看上去很文雅。
此时的他面容冷峻。
却是始终从容不迫,古井不波。
全然一副老先生的模样。
而他此时。
手里捏着一枚已经碎裂了的紫色令牌,正是那名屠妖使的。
“是这个吗?”
青年随手一丢,那令牌便到了狩妖人手里。
显然,眼前的人所说的大人,已是被青年击败,并夺去了令牌。
“怎...怎么可能!”
狩妖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令牌,狂喊道。
却是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一边喊着。
还不忘一边手脚并用,向后退着。
“那可是魂道八重的屠妖使,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打败?!”
青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冷哼了一声。
“你!你到底是谁?!”
狩妖人指着青年。
信念崩塌,崩溃地大喊道。
“无名之徒罢了!”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不解时。
白泽却是吃了一惊,指着青年大喊道:
“魏哲?!”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姐呢?她怎么样了?!”
听了白泽的话,大家又是一惊。
因为在众人的记忆里,魏哲不就是那个平易近人的魏老吗?
眼前这个青年容貌虽说和魏老有些相似,但年龄也差得太多了。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夜孤雪,则是那其中,最不知所措的一个。
毕竟就在不久前,她还和眼前的这个青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虽然也不是她造成的就是了。
“啊?”
“魏老?!”
“院长?!”
“你说他是魏老?!”
“开什么国际玩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年轻,头发就全黑了...”
“但这差了多少岁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连串的发问,正符合了大家此时心里的疑惑。
可谁知,青年竟然开口承认了。
“没错,我就是魏哲,也就是平时大家知道的魏老。”
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中,除了白泽。
只见他愤怒地冲向前,抓住魏哲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魏哲!”
“我问你我姐怎么样了!”
看到白泽的双眼,魏哲此时也是急了,甩开他的手回答道:
“现在还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变回来了...”
白泽不依不饶。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旁的白汐却发话了:
“我...我的母亲怎么了?”
“!!!”
全场瞬间进入了死一般的沉静中。
这爆炸的信息量瞬间冲垮了众人的大脑。
见月率先反应了过来,看向白泽问道:
“白泽?她...她是你外甥女?!”
“???”
“她不是你妹吗?!”
所有人都在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只有夜孤雪一个人尴尬着,弱弱地问了一句:
“他...他是白泽?”
“......”
············
“各位...”
已经变年轻的魏哲率先开口道。
“现在战斗还没有结束,详细的我们稍后再说吧...”
说罢,魏哲看向了那个正试图逃跑的狩妖人,面露不屑。
“想跑?”
魏哲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威压。
直接将那个人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深...深不可测!”
狩妖人此时狼狈不堪,黑色斗篷已经破裂得不像样子了。
他惊骇的回过头去,露出了他的容貌。
只见他光秃着头。
脸上还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看上去十分恐怖。
“你至少有灵圣境的实力!”
“你究竟是什么人?!”
刀疤脸大喊道。
手上却是在悄悄运转污秽之力,想利用令牌的力量,让自己雾化逃离。
而魏哲则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只见他冷着脸,一个闪身径直走到刀疤脸面前。
一脚落下,狩妖人的手骨立刻被魏哲踩得粉碎。
随着狩妖人的惨叫声响起,他手里的令牌也掉在了地上。
而魏哲也是直接补上了一脚,踩在掉落在一旁的令牌上。
那令牌顿时破碎,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雾。
“妖魔邪道!”
魏哲皱眉怒道。
不等刀疤脸反应过来求饶,直接又是一脚踩在他的膝盖骨上。
清晰的骨裂声顿时伴随着惨叫声响起。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魏哲平静地问道,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而刀疤脸已是被吓得屁滚尿流,泪流满面,下面更是湿了一大片。
“我错了,饶了我吧...”
刀疤脸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魏哲一脚踩断了手。
“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听废话。”
“你们为什么要觊觎灵泉的力量?”
“我...不知道...啊啊啊啊!”
“我再问一遍,怎么才能破除瘴气封锁?”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魏哲此时阴沉着脸,全身已是在爆发的边缘。
而那个刀疤脸此时也被踩断了四肢,成了一个废人。
他看魏哲的眼神已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而一旁的众人也是如此。
“那真的是平时连浇个花都要细言细语的院长吗?”
“怎么现在...跟换了个人一样?!”
一名护士小姐惊恐地说道。
躲在同为绿翼,身体却比她矮一个头的云溪身后瑟瑟发抖。
“我...”
刀疤脸此时已是口齿不清了。
“我不能说...”
听到他的答复,魏哲沉默着起了身。
“...好...很好...”
“那你也没用了...”
说罢,魏哲便抬起了脚,对准了刀疤脸的头。
“不不!”
刀疤脸惊恐地大喊道。
“你不能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还有家人!不要!”
随着刀疤脸绝望的大喊,魏哲一脚踩了下去。
只听一声巨响,鲜血飞溅,整个地面居然都震动了一下。
而魏哲落脚的地方,更是凹陷成了一个大坑。
坑中只有一摊血肉模糊的肉泥。
魏哲从血污中抬起脚,轻轻擦了擦,便回头看向众人。
而他此时,脸上还染上了几滴飞溅的血液。
“呀——!”
护士小姐们被这一幕吓得六神无主,全场更是一片寂静无声。
而夜孤雪此时却在静静考量着魏哲。
实力的增长,使得她记忆中那模糊的身世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身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成熟了起来。
她在心里暗暗想道:
(他明明可以让几名紫翼的族人来读取那个刀疤脸的记忆,却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魏老,那么以他的性格必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没有理智的事情...)
(除非他已经掌握了他想要的情报,那么刚刚的行为就不是审讯,而是泄愤...)
(而且他似乎对我也抱有很大的敌意...究竟是什么,让他性情大变?)
“夜...大人...”
就在这时,魏哲忽然朝夜孤雪喊道。
他收起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敌意,似乎很疲惫地说道:
“我知道解除黑雾的办法,能不能还先请您带着白泽他们离开此地呢?”
“哦...好...”
回过神来的夜孤雪答应了一声。
魏哲微笑着朝她点点头,于是转身便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但在夜孤雪看来,魏哲明明变得年轻,背影却依旧有些落寞。
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