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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西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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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堕落与转机
    时间飞快,高二下学期也如期而至,文筱初的成绩也是跌破历史新低。这一年里,成绩下降是其次的,文筱初家里的纷争也是不断,首先是她父亲的窑厂因为政策以及资金问题岌岌可危,可是仍然没有推陈出新,想着在家里借用文筱初妈妈的可流动资金甚至是她妈妈店铺里面账上的钱来运转自己的窑厂。两个意见不和的人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家里天天是鸡飞狗跳,文筱初也没心思学习,从原来的靠一本成绩跌落到上大专。



    家里的注意力也开始放到文筱初身上,父母与子女的争吵又拉开了帷幕。文筱初的父母想让文筱初上一对一的小班,可是文筱初誓死不屈,就是不去怎么说都没用,一边是自己的事业,一边是子女,无法两人默契的选择了自己的事业。



    文筱初也乐见其成,没有父母约束,也挺好的。有一大改变就是文筱初他们家搬了家,上学也不再和元圆以及霍羽飞一起,而是她独自一人。这次没有人再提她自己上学安不安全。文筱初大概是落寞的吧!所以她的堕落也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直到高二下半学期快要结束的六月。



    先是徐静决定外出上小班已经走了小半个月,她去的是省会那边上小班,毕竟教育水平放在那里,多花点钱也无所谓。之后是一天中午沈琪和谭玉一起对文筱初说两人也要离开,为了自己的学业,这两个人也算是各谋出路,一个去了县城的最好的一高,一个去了西塘最好的小班。



    这两个人其实挺担心文筱初的,但是两人又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两人也曾劝过文筱初出来上课,但文筱初每次只是笑笑不说话。两人问过文筱初之后的打算,文筱初也只是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



    沈琪和谭玉是在六月底走的,这时的天很热,蝉在树上乱叫叫人心绪不宁。一下子文筱初身边要好的人全都走了,文筱初也是一下子无聊了起来,她尝试过寻找新的伙伴,她忍受不了孤独,她受不了一个人坐在餐厅吃饭,她感觉那样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她不去找元圆,这也是文筱初矫情以及不方便的地方,元圆的班级在二楼,她的班级在一楼,她没有耐心,有时候也不想在餐厅坐着吃饭,两人吃饭也不合拍。比如说文筱初是宁可憋尿也不愿排队的主,元圆就和她相反,且元圆也有拖延的毛病,所以两人就没在一起吃饭。



    文筱初也算是幸运找到了一个落单的同学,她原本也是和外班的一起,只是有诸多的不方便,文筱初抛来的橄榄枝也算是非常及时。



    这个同学叫翟欣怡,两人做同桌也顺理成章。这就是让文筱初转变学习态度的人。翟欣怡之前的基础不好,所以在一轮复习的时候格外认真,收到翟欣怡的影响,文筱初也转变了学习与态度,文筱初不是那等子学习自觉的人,她呢需要一个可以和她一起学习的伙伴,之前的两年中,一年是不适应高中生活焦虑过来的,一年是没有奋斗目标胡闹过来的,还剩下最后一年。



    最后一年不知是不是文筱初太过幸运遇上了任课老师大换血师资水平一下子都上来了,原本数学物理一塌糊涂的文筱初,就像久旱逢甘霖一样,疯狂吸收肆意进步。但是落下的终归是落下了,虽然文筱初的进步很大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文筱初也只是能上个民办二本。



    接下来的日子很枯燥,抬起头就是学,低下头就是睡,这群高三的孩子们褪下了玩世不恭无理取闹的性格,专心埋头于学习。文筱初也会抽出时间和徐静几人联系,背刺呢也是从现在埋下祸端。



    还记得孙邈吧!自从和徐静分开后两人就开始异地恋。徐静让孙邈拿了手机进校园,毕竟徐静一个人在外地学习,难免会孤独。文筱初也拿了手机,但是她给自己定的有时间规定,中午一个慰问电话,晚上再聊聊天,最迟不能晚上十一点半。其余时间拒联。到了后期文筱初晚上不在聊天开始认真学习,和翟欣怡一起。两人的进步有目共睹。



    徐静和文筱初的矛盾也在不断的计激化。文筱初知道孙邈的性子,有了手机就不分昼夜了,晚上哄完徐静就打游戏,一打就到三四点,学习呢也不上心,周围人额只是摇摇头讥讽几句。文筱初更是不会管这件事情的,这是别人男朋友,自己没球事管这些。文筱初确实不想管这两人的事情,他俩自从分开后每天都有吵不完的架,大事小事孙邈都要找文筱初吐槽这些事情,写的纸条都是几大页几大页的,文筱初烦不胜烦,毕竟每天不是“我可无语呀!”带着可怜巴巴和委屈的表情,就是“她又在那里无理取闹了,我自己咋办,她怎么不为我想一想,每次都要我低头。”等个式各样的言语。文筱初每次都不耐烦,每次都是那几句“受不了就分手,对对对她太过分了。”“嗯,我建议你们分手,毕竟你们老是吵架,对彼此的影响很大。”祸端一旦被埋下,终有一天会暴露。



    且不说这些,孙邈自从没了约束,就变得邋里邋遢,头发油的结成条也不洗,牙也不刷,臭不哄哄的别人都不想和他说话,脚也滂臭。两人每次吵完架孙邈先一顿倒苦水再来一句“你帮我哄哄她”的言论。拜托高三本来就很忙,累了一天还要管这些破事,还让不让人活了。所以每次文筱初听了当没听,毕竟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在气什么,什么语气不好了,今天没有打电话,上课不开心,感觉自己被孤立等等。作为没有谈过恋爱的文筱初表示深深地不理解。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倒完苦水一般是在班,晚上文筱初无话对这两人说,就是劝分手。毕竟天天吵架不就代表两人三观不合吗?文筱初不想在他俩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也不想他们浪费时间。



    有一句话叫“好心当成驴肝肺”很不巧,徐静理解不了这种好心,她从朋友至上者,变成对象至上者。说难听点就是恋爱脑到没救了。在徐静的感受中孙邈给了远在外地的徐静莫大的安慰以及陪伴,反观文筱初,有手机却不爱和徐静联系,和孙邈联系挺多的这就成了文筱初想当三的证据,不想当三起码也是个魅男的证据。



    疑问的种子被埋下后,看谁都可疑,看谁都不爽。文筱初在徐静心目中也大变样。



    高三上半学期很快就过去了,文筱初得到消息徐静下班学期要回来,一是下班学期事情多,二是徐静觉得小班都是骗人的,没有交给徐静真才实学,这三嘛文筱初一个在校生而且之前的成绩没有徐静好的人现在的成绩在五百分上下浮动。这让徐静备受鼓舞,徐静也听文筱初、孙邈说过现在的老师教的不错,最终徐静说服她爸爸回了一高。



    其实回不回来对文筱初来言也无所谓,文筱初现在一心只有学习。出乎意料的事沈琪也回来了,沈琪似乎是得了抑郁症,沈琪的母亲总是逼着沈琪学习,沈琪不堪重负。不过这些文筱初都不知。



    如果友谊是一场博弈,那么文筱初早就输了,疏于联系,输于解释,输于旁人的不信任。



    日子还在向前走,文筱初也察觉到徐静和沈琪对自己的态度的变化,可是她无暇顾及,每天忙不完的学习忙不完的问题,直到有天文筱初刚从办公室里出来想着许久没去找元圆了就顺路去了元圆的班级,并把自己内心的疑虑讲了出来“元圆,我感觉徐静和沈琪对我的态度变了,就是不和我亲近了,我也不知道咋了?”元圆看向文筱初欲言又止还没开口就听到“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过了那种总是在意别人看法的时候,还剩下不到三个月我想冲六百,以前总说要出去看看,可你的成绩早就过了六百,我不能拖你的后腿,要走我们一起走。”文筱初没有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元圆也是一样。



    高三的日子还在继续,这天文筱初病了,她向班主任请假,独自一个人去了医院。比较可笑的是现在许多医院都要用机器去挂号缴费,文筱初手机上没有钱,这个手机是个备用机,文筱初的父母不知道,且平常文筱初的父母只给现金。无奈下文筱初去了一家比较破旧的私人医院,那里不需要用医疗卡,直接去科室找医生看病做检查就是了。血常规报告在三十分钟后出来,拿到报告后给报告的小护士看了眼文筱初身后没人跟着,就问“知道自己贫血吗?”文筱初先是愣了一下,没多想点头道:“这次是来复查的。”护士也没多问。



    不出所料,白细胞偏低,贫血。开了些药医生叮嘱注意作息和营养。其实医生也很纳闷,要不是知道现在是几几年他还以为是闹了饥荒。也不怪医生疑惑现在的家庭再怎么样也不会营养不良吧。



    可事实确实如此,文筱初营养不良。这里的文筱初不仅仅是个人,还代表一群人。现在的学习压力大,周围营养不良加贫血的比比皆是。一部分是他们自己的原因,一部分是外界。



    早晨买两个饼带回教室,然后倒头就睡,醒了就开始早读,早读结束有一大部分人趴下接着睡,九点左右实在饿的不行把两个饼拿出来啃啃;中午风风火火跑到餐厅哪对队人少排哪队,菜永远是那几样,面条就更随意菜毛意几乎没有黄瓜胡萝卜豆芽居多,吃过饭抓紧时间午休;下午不到四点就饿了喝瓶奶忍忍,或者吃个方便面顶顶忍到晚上七点开饭再买个饼,有心情了坐在那里吃个米饭,但大多时间没心情,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春秋天还想在晚间的操场散个步,然后就是晚上的晚自习十点放学,十点半熄灯,学到十二点的不在少数。



    拿完报告文筱初坐公交回了家,休息一晚,明天继续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