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周围的人也似乎听到了那声凄厉而绝望的呼救,然而,他们只是微微一愣,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动容,可仅仅只是这短暂的瞬间,随后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他们的眼神在那短暂的波动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麻木,而是过了一会儿后又缓缓地低下了头,仿佛那声呼救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便了无痕迹。
郁飞宇看见这样一幕,心中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啊。”
看见其他人也并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之后,而是一个个都神情漠然,在忙着整理和准备好自己的物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那匆匆的动作和冷漠的表情,仿佛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和眼前的那些琐碎之事才是最重要的。
郁飞宇摇了摇头,他无奈地向着之前在黑市中结识的那位老板走去,心中明白,人在面对一些无法自己处理的事情之前,往往都是选择给予回避状态。
这种回避,或许是出于自我保护,或许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
或者说有一些比较年轻气盛、热血方刚的青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挺身而出,勇敢地面对那些困难和不公。
但是他已经不是 18、20岁的青年了,那个充满激情和冲劲的年纪已经远去。
在那边世界的他已经 30岁,步入了中年的状态。面对大事的面前,他一般都会保持平静,冷静地分析利弊,也不会做出过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
因为他深知,冲动和盲目往往只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
他曾经也会为了一些事,奋力地鸣不平,为了一些不公平的现象据理力争。
然而那些事情却总是以惨淡的收场告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打击,已经让他被社会渐渐磨平了棱角。
对于很多事情,他都表示出一种末世般的无奈和漠然,不再抱有太多的期待和幻想。
声音依旧在回荡在郁飞宇,脑海之中,然而他的步伐是选择离去。
-------------------------------------
“救命啊!啊,不要啊!”温妮·塞丽娜惊恐的呼喊声响彻在这狭窄的街巷,她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几近脱力。
双腿像是被沉重的铅块死死拖住,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步伐越来越慢。
而她的胸前,还紧紧抱着两瓶珍贵的红提马兰药剂。
温妮·塞丽娜拼命地跑着,慌不择路,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她拐进了一个弯,满心期待着是一条逃生的通道,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摆在眼前,那竟然是一个死胡同。
她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连忙惊恐地退后了两步,慌乱地转过头,想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然而,当塞丽娜转过头看清眼前的众人时,她那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瞬间煞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一步一步地向着墙壁后退去。
霍根·杰克一只手用力地摁住了背靠墙壁、瑟瑟发抖的温妮·塞丽娜,他那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
而另一只手,则肆意地抚摸着温妮·塞丽娜耳边的一抹秀发,指尖缓缓划过她那细白娇嫩的脸颊,威胁道:“交出来吧,哎呀呀,多么可爱小脸蛋,你也不想你这么漂亮脸蛋受伤吧。”
塞丽娜把头转到另一边,带着哭腔说道:
“我给你,我都给你,别伤害我。”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眼泪始终倔强地没有往下落。
紧接着,她颤抖着双手将那两瓶红提马兰药剂,递给了霍根·杰克。
“拿来吧”。
温妮·塞丽娜声音颤抖着,小声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霍根·杰克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可以。但是,你以后可得把嘴巴封紧点,要不然以后见到你一次,就逮你一次。”
温妮·塞丽娜连忙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表示着自己知道了。
然而后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老爷们却不太想让温妮·塞丽娜就此离开,他那粗壮的胳膊连忙伸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随后压低声音在霍根·杰克耳旁说道:
“老大,你看看他,这个女人长得多俊俏啊!要不我们把她”
霍根·杰克听到这话,眼皮不禁猛地跳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随后带着怒气出口骂道:“二狗子我是不是给你好脸色给多了?,你在教我做事?我们只劫财不劫色。”
“不是不是,老大,我的意思是说把她卖给我们黑市的那几名专门售卖器官的人怎么样?正好我们现在比较缺资金……”二狗子急切地解释着,脸上满是讨好的神情。
“哼,这也不行,你这样做,外人会怎么看我们?这难道不和其他贩卖人口的人一样了吗?我以后还混不混了?你这话以后不能再说了,知道了吗”霍根·杰克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二狗子。
二狗子连忙点头哈腰,表示:“老大说的都对,我的错,我的错。”
此时,躲在拐角处的郁飞宇把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他心中暗想:看来没我什么事了啊,仅仅是一个男子劫财不要命的话,那还是算了,没必要多管闲事。
郁飞宇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拐角处的杂物木箱,那木箱却意外弄倒了,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声响。
完蛋了,我就不应该来的……我这该死!本来他只是想来这里随便看一看,确认一下到底死了没有。只有亲眼看到了后,才能消除他心中的那一股负罪感。然而不来还好,这一来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郁飞宇有些郁闷见到被发现了之后也没有办法了,无奈地将手上的那一把匕首,换了一个位置反握在手中,此时他也不想再刻意地隐藏自己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向着外面大步走去。
站在外面后,他终于彻底看清了他俩的外貌。那个名叫霍根·杰克的人身材比较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看上去似乎是许多天没有吃饭了,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而他身边名叫二狗的家伙,身材倒是壮实一些,看着比较孔武有力,然而如果仔细看他的脸部的话,皮肤比较暗黄,毫无光泽,显然也是许久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温妮·塞丽娜还在后面偷偷抹着眼泪,她用手捂住嘴巴,使劲地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那娇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郁飞宇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我就是个路过,能放我走吗?”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老大怎么办?他手上拿着匕首,而胸前却带着那个胸口啊,一看就是受教皇庇佑的其中之一啊。如果他像那些人举报的话,我们很有可能被抓的啊。”二狗子神色紧张,小声嘟囔着。由于站的距离不是很近,郁飞宇只听到了几个零碎的话语。
“还能怎么办?不行就打呗,跑是跑不掉了,这个地方这么大,而且我们刚刚为了追这个妮子,消耗了过多的体力。”霍根·杰克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反正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他去士兵那里报告我们的行踪,要不然很有可能我们就走不掉。”霍根·杰克的声音带着几分凶狠。
杰克怒目圆睁,一脚将一层的杂物箱里面的东西给踹倒,从中抽出了几根铁棍,随后递给了他身边的二狗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