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快逃啊!它来了.....来不及了.......”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救救我.....”
前面的人飞快的奔逃,哀嚎。
一名男子满脸惊恐的倒在地上,他双腿粉碎,血肉粘结,浑身不停的颤抖,甚至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他躺在红色的土地上,身上剧烈的疼痛却不敢一丝声音。
而在他的身后后,一只汽车大,浑身长满红褐色毛发的野人,正拖着一具尸体,一步一步的靠近,靠近......
它的身后,一道血液铺成的鲜红小道,经过了凹坑,跨过了碎石,细细看去,每一个凸凹不平的地方,都填上了尸块!
那鲜红印迹上一股白气,那血是热的!
它拖的也不是尸体,而是一个活着的女人!
她身连嘶吼都发不出来,早在一刻钟前,她的声带已经撕裂......
血肉洒落一路,她后背上是粘连着些许肉丝的累累白骨!
在这个时候,怪物最钟爱的就是顽强的生命力。这会让这些恶魔更加尽兴,更加兴奋......
终于到了这男子的身前,也许是女人已经失去了价值,失去了嘶吼的价值,也或许是身后的小道,没有了最开始那样的鲜红。
怪物像丢破布一样,丢弃了女人。
于是拖着的女人变成了一个男人,继续在这城市中寻找着下一个“观众”.......
怪物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尸山血海发不出一丝声响。
至于那活着的女人也不会发出一丝声响,
因为那鲜红大道,后面还有着无数褐色小怪物,它们也在等一个“观众”!
它们等着“观众”把它们的毛发染红!
等着留下一道鲜红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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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会议室里。窗户被百叶窗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室内昏黄的灯光,分不清黑夜白天。
五米长的会议桌却只站着两个男人,昏暗的房间看不出他们一丝悲喜。而偌大的会议室针落可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坐!”
白发苍苍的老人中气十足,但声音却些许嘶哑。
又是一阵沉默,昏黄的屋子里站起一位高大威武的汉子。
“白帝.....白帝沦陷了。”
汉子已经哽咽了。
“有活着的吗?”
白发老人镇静的问道。
“还有......三千个孩子,卫队一个......一个也没有出来。”
长久的沉默....
“已经很好了。照顾好他们的家人。安排好孩子,他们会好好的,一切都好好好的。”
白发老人说完这话,就打开侧门,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很好,是活下来三千个孩子很好,还是卫队没有贪生怕死之徒这件事很好。可能...这两件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做的很好。
又是过了许久,哽咽声渐渐消失,魁梧汉子推开正门也离开了。
卫兵看着魁梧男人满脸崇敬。
这时已经看不出来,这个高大自信的男人刚刚还在哽咽,除了在那个房间里,他永远不会哭泣,因为他是别人的依靠,而他却没有依靠了.....
……
一年后,博城,朱家。
一个八岁大的孩童,朱光朗,正默默的看着书。
朱光朗,原名易光朗,卫法师遗孤,没错,正是一年前的白帝沦陷时的遗孤。
他本来是地球上一位挑灯夜读的初中生,那一天他正读着《全职法师》,看到帕特农殿母就是黑教廷教皇,他才一声感叹一声“真他娘黑暗”,眼前一黑就成为全职世界一名嗷嗷待哺的婴儿。
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朱光朗只能说一句“what can i say?”。
本来父母都是卫队新星,年纪轻轻的高阶法师,朱光朗也做着混吃等死,望父成龙,望母成凤的躺平大梦。
可谁会知道一场兽潮毁了他的二代梦。
幸运的是朱光朗还活着,不幸的是一家人只有他还活着。
灾难之后,他被天澜魔法高中朱校长朱廷文领养。
朱延文,未来的高阶法师,风系高阶二级,土系高阶一级,火系中阶三级,虽然现在的朱延文只是一系高阶,但在博城还是绝对的顶尖战力。
为了不让他想起那些悲惨的过往,两人都同意改姓朱,等到成人再改回来。
实际上,朱光朗在小时候就已经融入了这一世界,接受了这个命运。朱光朗的父母很好,乐于奉献,舍己为人。对朱光朗更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因此朱光朗很爱这一世的父母。
那一场兽潮不仅让这个美满的家庭破灭,也让他见到了妖魔的凶残让一个城市变成尸山血海。
……
“光朗,出来吃饭了。”朱校长对朱光朗很好。
朱校长觉得单身至今,幸好领养了朱光朗,不然还是孤身一人。
而朱光朗觉得幸好朱校长领养了自己,用他的温暖给予了他生活的乐趣,让朱光朗从灾害中走出来。
一切都是相互的,这份爱也是。
“来了,来了。”
“光朗,你该去上学了,我知道你已经回了。可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学会交流。”
朱廷文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少年。
少年褐色的瞳仁,已经看不到阴霾,与一年前最大的区别就是少年眼中有了光。
朱廷文知道朱光朗已经可以进步很多了。
“光朗,明天拿着我的信直接去找新安小学校长。”
说完朱延文在茶几抽屉里,抽出一封提前备好信,这本来就在他计划之中。
新安小学校长办公室。
“光朗,杨叔给你分到三年·一班哈。”
黑衣少年点了点头。
虽然朱光朗已经可以面对过去,失去至亲带来的封闭感,朱光朗却还是难以克服。
“记得有事情来办公室找杨叔我哈。”杨校长满脸和善。
“你的同桌,我特意给你选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娃娃。”
“谢谢杨叔。”
对除了朱延文之外的人,说出这几个字已经是现在朱光朗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