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两只……”
周泽蹲在大树底下,因闲的发慌,看着蚂蚁搬运食物的过程,期间还数着它们的数量。
商正君带着孙茂来到他身边,也是没有察觉,依旧的在数它们。
最后还是商正君咳了一声,周泽才抬头看了看,见是他们二人,于是尴尬地笑道:“哈哈,你们回来啦。”
“嗯,回来了,你王叔呢?”商正君问道。
周泽指着一根粗壮的树干,说道:“上面睡呢,你们听,呼噜声都打出来了呢。”
商正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孙茂说道:“把他打下来。”
“是。周泽,弹弓。”
“好。”
周泽立马从腰带上取下弹弓,和石子一并递到孙茂手中。
孙茂凝神屏气,将筋条扯至最长,松手,“嗖”的一声,划破空气。
随后,一声惨叫,响彻旷野。王允堂落下树干,重重摔在地上,这欲生欲死的感觉,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王允堂艰难的站起身来,有气无力的对空气骂道:“那个,不要脸的,王八羔子的,畜生的,敢打你王大爷,啊?!!!”
商正君走到王允堂身前,说道:“我。”
王允堂看着兄长,嘴里磨着一口牙,撇过头去重哼一声。
商正君也不说废话,直接掏出一袋金币,扔到王允堂怀里,一脸嫌弃地说道:“两百金币够不够?”
王允堂连连点头,钱袋拿在手上颠了颠,说道:“太够了,嘿嘿。”
“既然孙茂契灵完了,就早点回住的地方吧。”商正君不紧不慢地说道。
回去的路上,商正君拉着王允堂走在最后,悄咪咪地说着些不可告人的话,周泽见二人神情严肃,有些好奇,便凑过去细听一番,却被商正君无情地驱赶。
周泽嘟着小嘴,默默回到孙茂身旁,为缓解刚才的尴尬,周泽也以一个话题与孙茂一起,也悄咪咪地探讨着。
不出多久的功夫,众人就在周泽的带队下,回到了住舍。在推开房门的那一瞬,其勾人心弦的菜香便扑来,结结实实砸在周泽的脸上,桌上的菜如同商品般琳琅满目,与平时相较,全然不同。
赵庆坐在离饭桌稍远的椅子上,正用牙签剔着牙,臃胖的身材压得椅子咯吱响。当要说话时,又情不自禁地打上饱嗝,随后说道:“快吃饭啊,我还等着洗碗。”
周泽看着与平时不同的菜式,看向赵庆满目激动地说道:“这菜跟以前真是大变样,看着就很好吃。”
赵庆一听这话,嘴角不自觉地翘起,眉目都开始飘扬。
其身后的王允堂却不关注这一点,看着赵庆一副悠哉模样,便开口问道:“老赵,你吃完饭了?”
赵庆十分干脆的点头。
“掌柜的还没开吃,你就先动嘴了,如今的厨子真是越发没有规矩。”王允堂没好气地说道。
赵庆切的一声,压根不理会王允堂。王允堂见被无视,准备上前再去理论几句,却被商正君拦下。
“行啦,早些吃完早些休息吧,赵庆又没做错什么。”
王允堂摆手道:“好吧,老大都发话了,那就开吃吧。”
除赵庆外,众人都围坐桌前,大嚼饭菜起来。而孙茂更是狼吞虎咽,对任何菜式都毫不挑剔,一股脑的往嘴里塞。
饭后,除赵庆在厨房洗碗之外,其余人都躺在床上休憩。
……
第二天,早晨,孙茂爬上周泽的床。
趁周泽还在熟睡,悄悄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很快周泽脸色难看起来,出现缺氧,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大口吸气,打出连连鼾声。
孙茂见状,又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王允堂在一旁看着,悄声说道:“孙茂,你这是要憋死他啊。”
“没有,我就是想看他这样能不能醒。”孙茂解释道。
“可我在怎么感觉,周泽在醒之前可能会死。”
周泽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王允堂内心想着,“这是还没遇到刺杀,就要被我们弄死了”,于是赶忙对孙茂说道:
“快把手松开啊,他快死了。”
孙茂立刻松开双手。
周泽也立马坐起,嘴里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见孙茂和王允堂在身边,惊恐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吓人的梦。”
孙茂与王允堂对视一眼,问道:“有多吓人?”
周泽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半圆,说道:
“大概有这么大。”
孙茂看着周泽张牙虎爪地比划,有些心虚,但出于好奇还是问道:“做了个什么梦,又这么吓人。”
说罢,也学着周泽张开双臂,画一个半圆。
“我梦到,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拿出麻布,然后捂住了我的口鼻。”周泽眼神惊恐地望着天花板,“他这是要杀了我!”
王允堂不停抚摸周泽的头,安慰道:“嗐,你小子难道不知道吗?梦境都是与现实相反的。”
孙茂听到这,疑惑道:“这怎么说?”
“这就是说,周泽可能在现实中用麻布,捂住一个戴黑色面具的黑衣人的口鼻。”王允堂自认为正确的回答道。
“这也太扯了。”
“总而言之,”王允堂说道,“你娘的小子赶紧给老子起来,所有人就在等你,再晚些军司的就走了。”
周泽歪着头问道:“军司要走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你小子是觉得自己有钱啊,去京都的路费要不你来出。”王允堂笑道。
这时孙茂插话说道:“商掌柜是商司的人,带我们可以免费坐军司的车。”
周泽一听,这才恍然大悟,着急地说道:“怎么昨天不跟我讲啊?”
“昨天晚上吃饭时,商掌柜不是说了吗,你没认真听吗?”孙茂说道。
周泽挠着后脑,表情显得十分苦闷,孙茂一看就知道他准是没听,无奈地叹气。
“行啦。”这时王允堂走到门口说道,“你们的商掌柜和赵庆估计在那边谈好了,快走吧。”
“知道了。”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
赵庆坐在木匣上,眼睛不移地望着住舍的方向,腿不停地抖动。
体态臃胖的他,不停用袖口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嘴里也时不时地呼出热气,终是难以忍受,转头看向一旁商正君,说道:
“掌柜的,他们还不来吗?”
商正君嚼着馒头咽下去后,不慌不忙地说道:“急什么,军司的还没那么快走。”
“可……”
赵庆还未说完,一位女军士就走到他身旁打断,细声细语地说道:“先生,麻烦起来一下,这木匣得搬走。”
赵庆看着清秀的女军士,脸微微红润,不好意思地站起身。看着硕大的木匣,被女军士不费吹灰之力就搬走,赵庆稍稍有些惊讶。
商正君默默走到赵庆身旁,扶起他的下巴,同时调侃赵庆说道:“你看看那位美女,轻轻松松就能抬起这么大的木匣子。再看看你,长这么胖,还不知道能不能抬起那木匣子的三分之一。”
赵庆听着商正君的嘲讽,翻个白眼,深“切”一声。商正君见他这模样,连连笑两声,让赵庆生更大些的气。
这时,又一位军司的人来到他们身边,和蔼地对商正君叫道:
“商先生。”
商正君回头一看,见其佩戴着部式衔级,知道此人至少是位部长级的人物,便立马庄重起来,用十分尊敬地语气问道:“部长,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商某代劳吗?”
“没,没,没,”军部长连忙摆手道,“只是提醒商先生一句,我们快走了,您的人都到了吗?”
商正君面露苦涩,摸着下巴,迟迟未说话。
军部长将一切看在眼中,“看来,是还到齐啊。我们不能再等太久,不然,晚些回去,我得挨上头骂。”
“是,是。”商正君包含歉意地说道。
突然,赵庆拍着商正君的肩膀,指着不远处,激动地说道:“掌柜的,他们来了。”
只见王允堂擒住孙茂,扛着周泽,飞驰在道路上,将路上灰尘扬得满天。
“还知道要来啊。”
商正君碎着嘴,默默跟在军部长身后,进了军司的车,不打算再理会外面的那帮人。赵庆见自家掌柜的生气闷气,心里祈祷着他们三人待会上车不被骂,见他们快到,也上车去懒得等。
王允堂从出门起,便是以最快速度往这赶,带着负重的同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