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许玉兰啊,咱们开始走吧,早去早回,省得家里人惦记。”
叫许玉兰的人已经是一个八十五岁的老人了,每每回忆起以前的艰难岁月,她还是记忆犹新,娓娓道来。
那还是她老人家上小学三、四年级时,她们小伙伴几个相约去保康县城去照相,因为他们就要初小毕业了。
我们一行人六、七个小学生放了暑假,一天从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我吃了姥姥给做的早餐,一行人开始了徙步行走去县城照相的历程。
那时的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有几张在等着吃饭的嘴。
怀揣着仅有一元钱的我,随着大部队小学生出发了。
我们一行足足走了十多公里,从乡下小屯子才能来到县城保康,那时候也不知道累啊。
一路上渴了就喝上邻近的一口口水井里的水,大家伙有说有笑地就这么不知道疲倦地走啊走,终于走近了保康,走近了一家照相馆。
那时候的保康还分东西保康,东保康属于吉林高官岭县,西保康归內蒙古管。
同学们痛痛快快地照上了一张张毕业相,这花去了我三毛六分钱。
“咋整啊?午饭的问题都自己解决吧。”
我们几个小同学各自拿出了自己的随身盘缠,去附近的饭店,我又花去了一毛钱,买下了两个馒头。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又活蹦乱跳地往回走,我只吃了一个馒头,留下一个馒头还得给比我还小的妹妹吃,这可是县城里的土特产啊。
一个馒头解决了我一天的伙食,走了往返四十多里的路,这种艰辛想想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元钱还是我们勤工俭学挣来的。
当时的家里贫穷可想而知,生活的艰难就是这样一步步走来,但我的学业还得继续。
因为我学习成绩好,当年的小学老师给我写了一个纸条,写上了考上五年级的人名,我们就这样又念到了五年半级,也就是高小毕业了。
又因为老师身体不好,我们几乎是自学,才把后期的课本学完了。
六年上完了,我们又参加了一次大考,我荣幸地考上了本溪一中。
现在可是本溪重点中学了。
初中三年都是在我的二姐家度过的,三年初中毕业后,我又考上了师范专课。
由于我脑袋莫名其妙的痛,很遗憾,我没有念下师专,二年后,中途休学,痛失了学业。
说起我的二姐,她可是一个十六岁参加革命的老人。
她是跟随解放大军,一路南下的军队医务人员。
我们家就是因为寻找她,一路从鞍山追寻她到了保康,最终因为劳累过度,老人的父亲一病不起,在保康过逝。
幸运的是,我的二姐在沈阳被一个亲戚认了出来,我们才又取得了联系。
那时候的二姐已经是部队的一名军医了。
解放后,我的二姐又参加了援外医疗队,去了也门,帮助那里的人民解除痛苦,尽了一份国际主义义务。
我们姐妹四人,现在相隔千里,不在一起。
在保康老家的三姐已经过逝,在本溪的二姐已经是一个九十高龄的老人,身体还是非常硬朗。
在沈阳的四妹也已经退休在家,享受天伦之乐,她是从教师岗位退下来的人民教师。
我是随着夫君来到了大兴安岭支援林区开发建设,这一待就是六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