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熠整个人慵懒的坐靠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毫不客气的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绿色小盆栽,安隆恭敬的站在旁边。
陈沫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见陈沫进来,凌熠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完全没有鸠占鹊巢的自觉。而旁边站着的安隆则在看到陈沫时恭敬的冲着陈沫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沫先是一惊,然后想到什么,很自然的在凌熠对面坐下,杏眸盯着对面的凌熠,两人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片刻之后,凌熠起身,放下手中的小盆栽,抬手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走到陈沫面前,拉起陈沫的手往外走,“陪我吃饭。”
陈沫被凌熠突如其来的一拉,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陈沫抚额,只觉得这位爷脑袋抽疯了吧,且不说就这样被一路拉扯着走出去会有什么影响,这刚上班就出去吃饭,就算是吃货也得挑个时间吧。
见陈沫拧眉,凌熠松开拉着陈沫的手,饶有兴趣的盯着陈沫的脸,挑眉,语气笃定,“你在心里骂我。”
陈沫一怔,这位爷是有读心术?没承认,也没否认,陈沫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走吧,这也是你的工作。”
“什么?”
这时欧志文大腹便便,带着谄媚的笑,走了过来,“不知道凌少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那样子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咳咳,那个陈副总监啊,凌少是咱们台的大赞助商,你的那个节目之所以没被停掉,还调整到了黄金时段,多亏了凌少的支持,凌少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尽量满足,不仅是为你自己,也是为整个台里的发展。凌少您有事就先忙着,陈副总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我就不打扰您了。”欧志文说完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沫。
陈沫总觉得欧志文的那一眼,像是在说把凌少给伺候好了,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突然明白过来,这升职与调节目的事情,恐怕都是眼前这位爷的功劳吧,可是目的何在?
“走吧。”凌熠丢给陈沫两个字,大步流星的走了,安隆紧随其后。
锦园
陈沫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栋复式洋房。
装潢简单且舒适,客厅里的一切家具与装饰品看起来都不便宜,入门处一个小花园,花团锦簇,倒是与屋内简单的装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熠将陈沫对锦园的打量尽收眼底,没出声,任由陈沫欣赏。
许是欣赏完了,陈沫端起茶几上佣人张嫂为她倒的茶一饮而尽,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气与憋屈统统喝进肚子,“我升职的事是你授意,网络上的流言也是你平息的,对吧。”
陈沫的判断在凌熠的意料之中,“想要怎么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感谢你多管闲事,感谢你打乱我平静的生活?”陈沫脸上带着愠怒,语气激动,看着凌熠的眼神也不自觉得冷冽起来。
凌熠伸手捏住陈沫的下巴,逼着陈沫与他对视,随着陈沫的挣扎,手越发的收紧,陈沫紧抿双唇,满眼倔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对你纵容,不代表你可以放纵。”凌熠的声音毫无温度,眼神凛冽,松开了手,陈沫下巴被捏的地方,留下两个青紫色的指印。
陈沫的心跳得很快,说不害怕是假的,这才是真正的凌熠,冷酷狠辣的凌家三少!
“既然是交易,我想与凌少约法三章。”陈沫很快平复好心情。
“你说。”
“第一,既然是交易就应该有个期限,虽然不知道凌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们以一年为期,到时候无论凌少的目的是否达到,这笔交易必须结束。
第二,凌少之前也说了,这场交易是互惠互利,那么希望凌少在我有需要的时候,提供适当的帮助。
第三,不要干涉对方的私事。”
“你说的这些,我可以考虑。”
“你……”
“游戏的主动权在我手里,规则当然应该由我来定,而你没得选择,不是吗?”
陈沫垂眸,或许现在才真正的感受到无奈,感受到身不由已的无力感,现实世界的生存法则,也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场游戏而已,而游戏的规则从来都与棋子无关。
凌熠将陈沫的表情尽收眼底,笑道,“不过,做为我的女朋友,我倒是可以先帮你一个忙。”
陈沫抬头,不解的看着凌熠。
“帮你斩断墨子灏这朵烂桃花。”
陈沫笑了笑,“那就有劳凌少了。”
坐在出租车上,陈沫回想起刚才从锦园离开的那一幕,觉得凌熠不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陈沫要离开的时候,凌熠吩咐安隆开车送陈沫,陈沫拒绝了,凌熠当时就黑了脸,说送女朋友回家是做男朋友的责任。
陈沫觉得好笑,凌熠入戏还真快,不过陈沫坚持拒绝,理由是独立不让男朋友操心是做女朋友的责任。
在车上,陈沫盘算着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无论自己是否愿意,都已经被凌熠带入戏中,容不得自己反悔,正如凌熠所说,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中,自己也没有话语权,而整出戏的导演是凌熠,他让自己怎么演,自己就得怎么演,不能NG,也不能自己给加戏改台词。
虽然与凌熠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笔交易,可这迟早会曝光在众人面前,并且披上男女朋友,鹣鲽情深的华丽外衣。一旦关系曝光之后,不知道一心想撮合自己与墨子灏的李利达会是什么反应。似乎不愿与权贵扯上关系的陈年良又会做何感想。
陈沫觉得与凌熠的这场交易,真是个大麻烦,总之对于陈家人,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