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知道在下是谁,你只要知道,你是主上吩咐一定要留下之人。主上的命令,就算是阎王来了,他也只能乖乖照做。
人,我们已经替姑娘收拾干净了,姑娘不必担忧,一切违背千月阁命令之人都应付出相应的!
姑娘,咱们后会有期,再见之时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的。”
说完,人便立马消失了。
除了躺着的三名尸体以及他们一旁:带血的绿叶,没有留下一丝来过的痕迹,正所谓是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啊。
月府门前。
微风轻轻地吹着,黄昏下的落日将橘黄色的光撒在了整片大地上,两旁微微发黄的树叶就这么慢慢地离开大树,飘落在地上,铺满整条街道。
月府门前负责把手的侍卫迎着落日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气,两座极具威严的石狮坐落在府门前,一旁的小猫在落叶上玩耍打闹。
多么宁静温馨的画面啊,只可惜,这样的平静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
墨雨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月府门前,她看着这辉煌的建筑,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丝的熟悉和眷恋,这或许原主残留的意识吧,墨雨这么想着,便动身准备进府。
正当他准备进府之时,月府大门开了。
两列身着一身白衣的丫鬟小厮鱼贯而出,他们表情严肃,每个人手上还拿着白色的灯笼,绸带等等。
-这是…为她办丧事,吗?
墨雨皱起了眉头,自己不过消失这才半日,月府就为她办起了白事,这是算准了她会出事儿?可这未免也太过于着急了点吧…
墨雨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她抬脚往前走着,门前的府兵确抬手将她拦住:“站住,你是何人,竟然擅闯月府?”
听到此处,墨雨不禁摇了摇了冷笑了一声:“我是何人?我是你们月府嫡出的大小姐,我人还没死,你们便堂而皇之地给我办起了白事,我倒是想问问你们究竟是何意!”
门前的府兵听到墨雨说的话差点没反应过来,他们疑惑的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墨雨一番,又说道,
“你你你,你说你是我们月府大小姐月墨雨?呵,哪里来的贱民休要胡说,我们月大小姐乃是正统嫡出,怎可能是你这般粗鄙之人?看你穿的破破烂烂的,你要是想冒充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还有啊,这不是给月大小姐办的丧事,是给月二小姐月芷悠办的,月二小姐与月大小姐今日一同出游,谁知被贼人所还,月二小姐的尸身被扔了回来,而月大小姐至今下落不明。
哎,真是天妒红颜啊,月二小姐多好的妙人啊,如今也消香玉陨了。”
月芷悠死了?
墨雨本想回来再好好会会她这位“好妹妹”的,没曾想,这人都还没见着,就先死了,这难道就是世人常说的害人终害己?
要知道,她此次会被人丢到迷雾森林外,可少不了她这位好妹妹的手笔。
今日午膳过后,她本如往常一般在自个儿荒凉的小院中发呆,但月芷悠却意外地找上了她。
月芷悠身着一身粉嫩的流仙裙,身上金的银的首饰戴的满满当当的,与月墨雨一身洗的发白,清汤寡水的头发想不起来简直可以说像极了暴发户的行头。
就这派头一个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绝非他们对月墨雨所说的什么府中中馈不足,要她缩衣节食,感情她缩衣节食全是为了给这位妹妹穿金戴银呢?
月芷悠告诉她说,今日她收到了她们大哥就要回来了的消息,想约她一同外出为哥哥置办些衣衫之类的。兄长自幼便疼惜她,如今哥哥便要归家,她们一定要多多用心,采买些好的备着给哥哥用。
可刚到出门坐马车愣是走了足足半个时辰还未到,月墨雨质问她,她却与丫鬟马夫一唱一和地说是走错了路,最后说尿急要去林中小解,便将月墨雨一个人留下了马车上,紧接着便出现了一群体型彪悍之人将她打晕掳走。
而她晕倒时额头磕到了路面上的石头,一路上失血过多而死。几个彪形大汉到了迷雾森林外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已气息全无。
几个彪形大汉聚在一起商议了一番,想着反正此人最后的结局也是被灵兽吃掉,丢在哪儿不一样。现在她这一身血腥味,他们若是带着这么个移动的血包走进去,肯定会有许多灵兽追捕而来,到时候一路劳累不说,万一运气不好再遇见个高阶一点的灵兽,难免会落得个有去无回的下场。
于是他们便省事儿地直接将月墨雨的尸体丢在了迷雾森林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再之后便是臭乞丐们的事儿了。
月墨雨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些个门房府兵,偌大个月府竟人人只识的月府二小姐,却没一个人能认出她这个月府正儿八经的嫡出大小姐来,当真是可笑啊。
“你去将我二叔寻来,二叔见了我,自然能证明我究竟是不是你们月家的小大姐。”月墨雨提议道。
“呵,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咱们月家二老爷也是你相见就能见的?滚滚滚,现在我们可没功夫搭理你。要不是因为今日乃是月二小姐的忌日,我们非得好好收拾你一番,让你知道知道我们月府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墨雨见这一群人实在是说不通,只好转身离去,不过她并没有真的走远,而是在不远处打算寻找时机伺机混进去。
正当她打量着月府之时,忽然看见侧门处竟然有一个刚好能供成年人爬过去的狗洞,洞门口堆了不少杂物,应该是用来挡住这狗洞的。
墨雨感觉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啊,于是装作不经意地样子一步步地向狗洞靠近。
“你快走吧,一会儿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你今日实在是不该来的。”
“可是,叶儿,这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啊,我怎么能不来看一眼呢。”
“嘘,你快别说了,我跟你可没什么女儿,你莫要祸害我。现下你赶紧走,今后也莫要再来了,明天我就会让人来把这儿给填了,你休想再来!”
“你!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一个身着带帽玄色长衫,面貌遮得严丝合缝的男子小心翼翼地从狗洞中探出了一颗脑袋,往四周望了望,确认没人之后才从里面慢慢爬了出来。
有意思,没想到这月府还真是一点也没让她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