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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睆的日记



    2011年9月8日多云周四



    几天前,我们按照计划去了海边。



    我想坐公交车,坐到底站,再默默走一会儿,可他们都选择骑电瓶车。高泛带着我:“计划有变,坐公交车实在太麻烦了,不如骑电瓶车兜兜风。”我好像是以为深长的笑了下(至少我心里是那么想的)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他们骑的果然快,一个小时不到就来到了一片淡蓝色的面前,一路上风都不大,海边的风也只是微风。海鸥三三两两的飞过,飞往天空与海洋的界限,或者低飞中迅速衔起一两条泛着银白光的小鱼。



    “喂,挽起裤脚一起来玩啊?高泛和杨凌悉一起笑着说他们都只穿了刚过大腿的裤子,脱了鞋用脚在潮湿的沙滩中踩出一个个足印。



    我轻轻挽起裤子,也脱了鞋和袜子。早上九点的海滩人并不多,我走了大约几十米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贝壳。



    我弯下腰随手捡起贝壳,只有几个指甲盖那么大,是淡淡的红色,呈扇状,我很少见到这种颜色的贝壳,于是我将它放在了裤子口袋中。



    高泛走近我:“怎么不到水里来玩?”他指了指我面前的海洋。“哦?马上。”我回答他,脚也随着意识的带动走进了海,冰冷的海水包裹了我的小腿,过了一会又变得有些暖意。



    “哈哈。看招。”杨凌悉捧起一把海水泼在高泛脸上,高泛来不及躲,满头都是水,他立马也捧了一把海水撒向杨凌悉,在他洒水的过程中有几滴水同时也溅到了我的身上,我也笑了一下,随即加入这场战斗中。



    转眼间这半个月都已飞驰而过。



    班级里的同学江廷睆已经认识了大半,他有些脸盲,认人很慢,这半个月他已经尽力的去记住每个人的名字了。



    至于班级里的QQ群,他更是鲜少去看,更别提在群里发言了。只是今天语文课代表李界利忘了布置语文作业,有人在群里问他,江廷睆才看了眼。



    他本准备看完就关了电脑,无意间瞟到了一条信息。



    是潘跃阳发的,他和班主任的还有各科任课老师的关系处的很好,消息自然很灵通:“听说国庆之后学校图书室就开放了,有节语文课要上阅读课。”



    阅读课么?江廷睆不由得想起了街上的宣传画来了“长平市致力于打造书香之城”长平市倒是真的有好几家颇有名气的出版社。想来是学校在响应城市建设号召吧。



    江廷睆关了电脑堆积成山的资料还在等着他去一一填满。



    妍的日记



    2011年9月23日阴周二



    他已经坐了四年的牢了,还有四年零三个月的时间。



    我一点都不想提及,只觉得恶心与反胃,但我又变态的在每一年的今天定下提醒来折磨自己.....简淑云再过半年就出狱了,像她那样贪图钱财,又没有一丝一毫母性的人,似乎也很乐意于让我坠入深渊,但我又怎么会遂了她的愿,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她,如果可以,我只会选择杀了她。够疯狂吧?我早就在四年多前的那个晚上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句干瘪的躯体罢了。



    屋里的电视开着,放着近几个月走俏的电视剧。李原妍坐在旧沙发上潦草的看了两眼,没有新意的剧和她几年前追过的剧还用着一个雷人的套路,连台词都雷同类似。



    她这几天胃口好了不少,少见的下厨炒了碗带火腿和玉米的蛋炒饭,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塞,炒饭火候把握的很好,还带着几丝米香。



    毕竟她学会做饭都整整十三年了,十三年,几千次拧开煤气灶,挥舞着锅铲脸埋在油烟中的经历,仍像是昨天一样。



    但那个雨夜过后,一切都变样了。



    睆的日记



    2011年10月2日多云周日



    早上6点,我已经坐火车到了沈安市。



    下车后爸妈早已等候多时了,也许他们早晨4点多便起床了,也许一夜未眠,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在告诉我这一事实。



    火车旁有卖早饭的妈妈只买了几块钱酱香饼递给我,而她和爸爸却什么也没有买。



    我想起包中还有几个面包,于是连忙掏出来给他们,早上的风已有些冷了,我裹紧外套想驱赶些寒意,但却无济于事。



    爸爸看出我有些冷,于是说:“上车吧,话说沈安市气温也下降的太快了吧。昨天还有点热呢。”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是去年年末买的二手车,花了两万块,不过没行驶过几公里,看着像大半新的。



    他打开车门让我进去,那时已经不怎么冷了,在天的那边还有一小片朝下仍未褪去,像是红晕一般的颜色,少女脸上的,比如,她。



    那是我出生以来看过最独特的,最难忘的,我发誓。



    “6号考试什么?好好考,别有负担。”辛进英(睆母)对江廷睆说。“孩子刚和我们回来不久,又说什么考试!”江衡(睆父)颇有些不满。“好好好,不讲,中午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擀面皮!”辛进英笑着说。



    江廷睆点点头说:“嗯,那我回房间复习了。”江衡叹了口气:“这孩子话还是那么少,我和你妈都话痨,也不知道像谁。”“你是在点我呢?”辛进英扯着江衡的耳朵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敢,不敢”江衡伸手作发誓状。



    江廷睆看在眼里,只觉温馨。



    他走进房间,这房子虽是江衡和辛进英租来为工作方便的,但属于他的房间还是布置的很完好,卡其色的窗帘,花床单,抽屉里塞了不少他爱吃的零食,几乎每次都是如此,房间看出是提前打扫的,一尘不染,桌子上甚至没有一点灰。



    江廷睆抚摸着柔软的床单,心里比这床单还要柔软几倍,他真实的感觉到一句话“你是在爱里长大的。”尽管家境一般,甚至之前还有一些窘迫,但父母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露出一点难色,始终会支持他的一切爱好,贫穷有的时候其实不等于不幸福。



    望着桌上摊开的题目,江廷睆拿起笔开始投入其中。他心中被幸福充斥的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