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桑晚榆,亏你起了这么诗意的名字,这么简单的诗,你竟然写成人生弱智如初见,你是在脑子里敲键盘输入的吗?”
三年七班的语文课上,陈老师正拿着一模试卷,训着班级里学渣桑晚榆。一句关于“弱智”的点评,引得学生哄笑一片。
学校教导主任刘振海突然敲门进来,顿时教室变得雅雀无声。
破天荒,刘振海没有点评课堂纪律。而是和陈老师说了两句话,便冲着门口喊了一个名字:“苏星河。”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儿,从教室门口闪现出来。迈着很拽的步伐,来到讲台近前立住。
“苏星河,从江对面的高中转过来,以后就是你们三年七班的同学了,大家欢迎。”
众人齐齐鼓掌,而桑晚榆因为一句“弱智”古诗,成了鹤立鸡群的那个。
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苏星河,心里不禁花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去,我流鼻血了。”
“那,擦一擦吧。”
是苏星河的声音,只见一张细长手指,夹着一张纸巾放到她桌上。
桑晚榆不禁欢喜抬起头,幻想着和帅哥来一次眼神交流,却发现立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刘振海!
“想什么呢,赶紧擦了,好好上课!”
同桌南方方急忙拉桑晚榆坐下来。
“我说晚榆啊,你不要表现这么突出可以不?不然做你同桌好有压力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就是一时笔误嘛。”
“我是说你花痴,来个帅哥你就流鼻血,你是献爱心还是献热血呀。”
“这话说的,好像每个月你不献血似的。”
“我去,开车这方面,你可真是天赋满满啊。”
噗噗,两个粉笔头砸到了两人头上。
“如果不愿意听课,就到走廊里站着去!”
陈老师黑着脸,“都高三了,还不知道紧张,等你们考不上大学,哭都来不及!”
南方方和桑晚榆撇撇嘴,急忙低着头看着卷子。
身后的苏星河与谷志安一桌。
“两个女学渣,可要理她们远一点。”
谷志安好心提醒道:“这是卷子,一块儿看吧。”
苏星河道了一声“谢谢”,凑过来和谷志安一块看卷子。
铃声响起,但陈老师似乎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讲着最后一道题。
“陈老师,下课了!”
最后一排的刘凯,扯着嗓子喊道:“我快憋爆了!”
“就你屁尿多,好吧,先下课吧,下节体育课,再讲题吧。”
台上陈老师淡淡一句话,台下一片哀怨之声。
桑晚榆见老师离开教室,便拉着南方方,来到苏星河的书桌前。
“嘿,认识一下呗?”
“不是认识过了吗?”
苏星河坐在座位上,将头扬起四十五的角,将脸直接呈现给桑晚榆:微微一皱的眉毛,深邃黑亮的瞳孔,高耸笔直的鼻子,单薄粉嫩的嘴巴。
“哎,桑晚榆,你把我卷子弄湿了!”
谷志安急忙抢过苏星河手里的语文试卷,吐槽道:“至于吗,见到帅哥能流这么多口水,星河,你可得小心这女妖怪。”
“你说谁呢!”
桑晚榆急忙咽下自己的口水,试图找回自己出窘的面子。
突然苏星河站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出去聊。”
桑晚榆听完,立即撇开南方方的手,屁颠屁颠的跟着苏星河,来到教室的天台。
“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谈恋爱的,所以桑晚榆,请你不要打扰我,OK。”
“……”
“桑晚榆,我说的你明白吗?”
苏星河转过头来,发现桑晚榆竟然鼻子窜着血,倒在了天台上。
苏星河急忙将其抱起来,跑回教室。
“谷志安,医务室在哪里啊!?”
南方方正在座位上吐槽桑晚榆重色轻友,却没想到,苏星河抱着一脸是血的桑晚榆出现在门口。
谷志安急忙窜出来,带着苏星河跑去医务室,而南方方也跟着追了过去。
“没什么大碍,贫血而已。喝点糖水,少做剧烈运动,保持情绪稳定,一会儿就好。”
医务室的老师简单检查后,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剧烈运动?”南方方上下打量苏星河,“你到底干了什么?”
“什么?这么短时间,能做什么?”苏星河无语道。“她不过爬个楼梯而已。”
“哈,原来是个快男。”
“嘿,别以为我们听不懂,你一个女生,能不能嘴巴干净点。”
谷志安不忿道。
“她自己体弱贫血,怨得了谁。星河,我们走。”
南方方看着谷志安拉着苏星河离开,不由得脑子里又滋生了一个邪恶念头:他们不会是弯德福吧!
桑晚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人过:第一面流鼻血,第二面流口水,第三面竟然直接晕了。
花痴到这个地步,她也是无人能敌了。
“南方方,我觉得我的世界开满了桃花!”
桑晚榆侧着头,目光集中盯着躲在是书本后面的苏星河。
“我觉得阿战也没有他帅呢。”
“桑晚榆,你就没有想过,这些桃花可能是烂桃花呢?”
“怎么会,这开得多好。”
“我是说你,人家是好桃花,而你,比较烂。”
桑晚榆转过头,目光犀利的看着南方方。
“我不许你这么绕着弯骂自己与烂人为伍。”
“哎呦,转的太快,脖子伤到了,帮我揉一下。”
南方方不禁一脸无语。也是,没有这个桑晚榆做倒数第一,她这个倒数第二就危险了。
“《送元二使安西》这首诗,关于柳树描写的理解,哪个选项正确。桑晚榆,你来回答,选哪个?”
桑晚榆犹豫的站起来。
“老师,上节课你点我一次了。”
“所以呢,这节课就不能点你了吗?”
“那倒也不是。呃,这首《送元二使归西》……”
“安西,你这是想把人直接送西天去啊!”
“安西,安西,所以选C。”
“为什么?”
“比较押韵。”
“胡说八道,坐下!”
陈老师无语的摇摇头,“答案倒是对了,但解释不对,哪位同学来解释一下?”
“好,苏星河。”
苏星河站起来,看着题目解释道:“这是一首送别诗,自然是有送别的离愁在里面,而且古代有折柳相送的风俗,寓意挽留的意思,而四个选项里,只有C提到了哀愁,挽留,所以选C。”
“很好,坐下。”
桑晚榆碰了一下南方方,不无骄傲道:“我男朋友真是博学多才呢。”
“拜托了普信女,你收敛一点吧,你这样会把人吓跑的。”
噗噗,又是两个粉笔头。
“你们俩,去走廊里站着去!”
苏星河挪开语文书,看着两个女生离开教室,心口的大石头一下子便松了下来。
“唉,不是说这个班都是学习很好的吗?”
“这话对了一半。”
谷志安低声解释道:“这么说吧,年级前三十名的,有二十个在这个班。而年级后三十的,也有二十个在这个班。”
“极与极啊,她们不会是……”
谷志安点点头,表示苏星河猜的不错。
苏星河不由得郁闷,自己这模样,难道只招学渣喜欢吗?
“你在画什么?”
走廊里,南方方见桑婉瑜竟然带着书和笔出来了,还在一旁不停的乱画。
“我要布一个大局,将苏星河纳入麾下。”
“写小说呢你,比撬锁、比撬锁。我觉得你还是别当妖怪,阻碍人家取经大业了。”
“我也可以是女儿国国王啊,御弟哥哥。”
“哈哈,妖孽,还是让悟空收了你吧。”
“又是你们俩,在走廊罚站也堵不上你们的嘴。”
刘振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里,见到又是桑晚榆和南方方,不由得头疼起来。
“你们俩呀,勤奋一点吧,奔个大专还是有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