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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海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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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斑斓角虎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南派三叔《盗墓笔记》



    在海斯汀家族领地的东陲,一片幽深的森林中,身披铠甲的骑士正缓缓前行。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骑士手持长剑,目光敏锐地搜索着四周,他在寻找着猎物,以补充接下来行程中的食物储备。



    忽然,他发现了一只健硕的母鹿与它的幼仔在灌木丛中觅食,它们很隐蔽,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背靠着树,格洛瑞稍稍侧身,他将手臂平举,食指就这样对着那只母鹿,只见他的指尖微微一动,一道月辉凝成的紫色丝线从他的指尖飞射而出,如闪电般迅猛,瞬间射进了母鹿的体内。



    那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便瘫倒在地,



    格洛瑞走上前去,看着那只心脏已经被细线射穿,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的鹿,心中并无半分怜悯。他从腰间拔出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母鹿的眼神中满是不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目光始终停留在身旁惊恐的幼崽身上,似乎想凭愤而作起,给孩子生存的希望。



    但格洛瑞没有给它站起来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动手,用匕首在母鹿的颈部一刀,停止了它的呼吸,然后他熟练地将鹿的皮肉分离,并开始切割肉块。



    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对于久经沙场的他来说,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杀戮,在他的世界中,他指挥的每场战争最终都会导致尸骸遍地,流血漂橹,杀的多了,有的时候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大自然钟情造物的破坏者,但他又明白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是大自然的规律,如果有一天,他将死在某个人,某件事中,他绝不会怪对方,因为对方所做的不过是他曾做过的,如此而已。



    但他绝对不会蔑视他手中的肉块,这是大自然的馈赠,不是能随便浪费的东西。



    用布条将肉块绑起来,鲜血很快渗透了布条,但并没有低落血滴,将这块肉塞进背包里,他将要放弃剩下的东西,或许这里的鲜血很快会吸引来另外一位猎食者,森林不会让这种东西残留下来的。



    至于那只在母亲尸体周边徘徊,不愿离去的幼鹿,格洛瑞没有去干涉它,因为他已经不缺食物了。



    转移回他栖身的岩洞,自己的帐篷和那匹该死的马正在那里等自己。



    塔架了火堆,将那块肉块切成两块肉排,一块用削过的树枝架在火上,另一块则放到地上。



    他从一个自己做的木匣中那出雪拉扎德给的那个耳坠,将那个耳坠轻轻放到肉块中央,很快,那个耳坠中的金丝从琥珀里“长”了出来,那金丝钻入肉块中,渐渐的,肉块的颜色变得暗淡,而琥珀的橙色则渐渐变得深沉,转而向红色演进。



    格洛瑞从来没有相信过雪拉扎德的话,在他感觉到那股窥视远离他之后,他便不断用这颗琥珀尝试,最终发现这颗琥珀是一种活物,并且对鲜活的血肉感兴趣,懂得如何“进食”,这更令他不敢在运转呼吸法时把它贴在胸口上了。



    虽然它看起来很美味,但他怕雪拉扎德用巫术在这上面作标记,毁坏它对方会有感应,不敢轻易吸收它。



    将吊坠放回木匣子里,他从火堆上取下那块鹿肉,金丝进食很快,根本没有过几秒钟,所以此时的鹿肉烤得刚刚好,九成熟的样子,从袋子里取出食盐,用手均匀的抹在肉排上面,指尖沾到的油脂散发出一股肉香。



    然而,就在他打算品味这一餐时,森林中突然传来传来了火枪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低沉的咆哮。



    看着棕毛马吓得四肢颤抖,格洛瑞警觉地站起身来,藏好那个木匣,提上自己的手半剑,确认铠甲的床戴方式无误,他迂回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过去。



    到了现场,他发现那里有一支商队,商队的货车零散的停在那里,甚至有一些都翻倒了,车上的肥皂,灯泡,海盐和卷烟都倾倒在地上,沾满了飞溅出来的血液,几具尸体就倒在不远处,脑袋不是消失了,就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那个吼声的发出者是一只皮毛斑斓的高角雄鹿——斑斓角虎,这是一种格洛瑞只在《物种图鉴》上见到过的超凡种。



    它身上的毛色并非寻常鹿类的单一色调,而是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诡异纹路,犹如被诅咒的魔纹——



    它的四蹄壮硕而有力,全然不似普通鹿类那般纤细脆弱。那分明是老虎的爪子,锋利且粗壮,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它的肋骨从皮毛下钻出来,上面挂着一根根藤蔓,藤蔓的末端低垂下来,使它的皮包骨头的身躯显得更为庞大——



    它那双目通红,充满了狂暴与杀意,仅仅是被它注视,便能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直透心底——



    它的嘴角不断滴下浓稠的血液,一滴一滴,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血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那巨型树枝状的白色鹿角上,赫然挂着四五具累累白骨。



    那些白骨在风中摇晃,发出令人胆寒的嘎吱声——



    而在这只巨兽的全身都是弹孔,鲜血不断流出,一条后脚掌明显的被利器所伤,令它不敢落地,而在他正前方是两个受伤的冒险者,其中受伤的那个正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他胸口巨大的窗口,应该便是鹿角上的尖刺所致,而抱着她的那个人,此刻正拼命地用双手捂住那个不断向外冒出血液的洞口。



    巴德感觉好痛苦啊,从小在贫民窟里的粉红屋长大的他,因为这个女孩,第一次有了被爱感觉。



    因为她,他加入了这支商队,而现在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将要永远的失去她了,如果今天他必定会失去她,那么至少他想要对方走得安稳一些。但是即使自己用自己天生的超凡能力【疼痛分享】,也不能完全的分走对方的痛苦,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除了胀痛,什么都没剩下,他感觉自己的胸口空荡荡的。这便是她现在的感觉吗?



    “芙丽莲,你忍一下,马上就不疼了。”豆大的汗珠滴落,他知道自己的神经,马上就要崩溃了,但还是强忍着痛楚,轻声的安慰对方



    巴德不断提升自己分享的程度,希望能将对方的疼痛完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巴德,不要这样”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少女轻轻的把手搭在巴德脸上,“将死之人,没有必要,那只角虎……咳咳咳。”



    湿润的血从女孩的嘴里流出,她瞳孔开始扩散,



    “那只斑斓角虎已经被火枪打伤了,它跑不快的,你快跑,快跑,还来得及。”



    天上又是一颗星星坠落,地上又有一个纯净的灵魂升上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