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神的原因,她居然看到了一个中式婚服的人,满脸惨白的站在李瑶身后。
好眼熟,这是白术的第一直觉,后面才开始觉得可怕。
心脏莫名漏跳一拍,然后寒冷的感觉从脚底开始蔓延……
李瑶见白术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心中超级不满“脑残吧你,你在看什么,无语。”白眼翻起。
白术慢慢的回神,有些木讷的开口问“你……你……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李瑶又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
她不屑的切了一声后就走了。
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看着红嫁衣的女孩挑起李瑶的发丝,周围失去了声音,只充斥着耳鸣还有心跳。
歘拉——
竹子上的乌鸦离开了树枝。
白术还没有摆脱恐惧,大家就在村里领导人指示下向前走了。
艰难的迈出虚乏的一步,如果重心不稳下一秒就会直接跌倒。
杨帆看见白术缓慢回头,左脸的诡异红纹,在夜里白得发亮的皮肤,此刻满脸担忧,且惶恐的看着他。
他想上前一步,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脚步。
看着她们渐渐隐匿在黑夜里的身影,他也回去了,这么多年了,能出什么事啊!
刷刷刷——
都是大家脚踩在落了的竹叶上的声音,白术数了数,村子里来了的加上自己有七个人。
相互熟悉的大家在说话,不合群的白术就成了局外人,走在他们的边缘,偶尔说一两句话,回头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来的路已经看不清了。
——
天蒙蒙亮,山里还有些雾。
白术妈妈刘莹一大早就急急忙忙和那些去了山里的几家人说话了。
昨晚妈妈满脸担忧不停的说这“瞒不住了!有些东西要相遇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还是要被揭开了。”
大家现在都聚集在村公所。
妇女A“今年这个来的真的是太早了吧!前几年么都没有这种事,不知道多少家呢姑娘都没有去过,为什么我们今年就要搞啊!”嗑着瓜子,不满的一甩,翘着二郎腿。
妇女B“不就是说嘛!不过嘛,讲来也是害怕的,到底这种事真不真啊!”
妇女C左看右看,凑到大家中间小心翼翼的说“这种东西呗,我们也不太晓得,倒是你们讲讲那个老李家姑娘李玉前几年不是也上了山,后头嫁了人,她家就发达了,到现在是一次也不见回家!”
“那个晓得喂,我家住后面嘛,她姑娘出嫁那天晚上,住后面的人都不给在家,第二天一早就说姑娘被人接走了……你们自己瞧瞧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说着!
刘莹有些担心的说“是的呀,这些年来,好像只搞过两次,还有那些花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瞧么倒是不用慌,真呢不用怎么慌,上一年么我家李玉去的时候我也不慌,最后还不是什么也没有!”张艳后面才来,满不在乎的说着。
大家看着这个穿金戴银的女人,不羡慕那是假的。
“我看你还是要小心滴滴呢!毕竟她脸上那个……”话点到即止,但是目光就是直拉拉的看着刘莹。
这个张艳格外针对刘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看她算是寡妇了吧,但是丈夫又准时打钱回家,长得也好看,这村里就找不出第二个像刘莹这样好看的妇女了!
“不会讲话么把你的嘴丢掉!长着嘴不是叫你来散发你的口气的!”刘莹也不好惹,双手环胸开口就骂。
张艳性子急“讲……老子……”词穷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我家怎样晓不得,但是么那个两色花我家倒是都是蓝色的,全部都是生!”
有了底气说话都不一样了,高傲的抬起手,在阳光下炫耀她的金戒指,还有脖子上挂的比人小拇指还粗的金项链。
昨晚白术手碰到那个花,那个突然就变成了全部是红色……
“唉~”叹了口气,看着蓝天。
白金晗,你到底去哪里了呀!如果……我们的孩子出了事你会不会……
越想越难过,说了几句后就走了。
“我瞧这个杨帆倒是对她蛮好呢嘛,两个人怕不是……”
刘莹刚转身就听到这个贱人叽叽喳喳!
一个转身“今天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叫你乱嚼!”
……
白术一个人在山里漫无目的的乱走,这里她只有清明扫墓才来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老祖宗那里待待吧,那里还有个小棚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
“我靠,感觉不对劲啊,以前也走过,早该到了呀,怎么现在还是路!”
淦!不会见鬼了吧。
心慌的要死,但还是继续往前走,看着前面拐进去的地方有烟冒出来。
想必是遇见人了,迫不及待就冲了进去。
背影是一个老人,背影一动一动的在搞着什么。
白术跑上去“啊奶,你怎么在这里啊!”满心期待她的回复。
“我……烤火啊,天冷了,你是哪家的小姑娘啊!”声音很微弱,年迈的嗓音似乎难以说出一句清晰的话语。
老人串了一串黑乎乎的东西,在火上烤,白术找了个地方坐下“阿奶!你住哪里啊,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啊!”
确实很怪异,这种死地方除了清明扫墓谁会来啊。
用手拾起柴火往里面加了加。
温暖的感觉慢慢的蔓延至全身,小小的火苗散发出的温热感让白术很安心。
老奶奶一直低着头,头发很白了,衣服和身上都有些土,想必是去捡柴的时候染到的。
她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盒子,感觉有点像古董。
老奶奶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还在自顾自的烤着那串黑乎乎的东西“好吃啊,这个东西好吃的很啊。”
“奶,你住哪里的啊,我好像在村子里都不怎么见你啊!”白术还是好奇就在问了一遍。
老奶奶木木的说“我啊住哪里啊。”手指了一个方向,嘴里还吃这什么。
白术就抬头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倒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见前面有个被挖开的土堆。
“阿奶啊,在这里都看不到啊,只见一个小土堆,等下我们一起出去!”白术希望老奶奶可以带自己出去。
“奇怪啊!那不就是我家吗!”老太太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白术“小姑娘吃不吃,好吃的!”
眼眶深深的往下陷,真的很想考古节目咯挖出来的干尸,那一对眼珠像被暴晒了三天的鱼眼珠。
老奶奶拿着那串黑乎乎的东西不停的往她面前怼,右手还拿着一只眼睛被挖空了直流血的黑猫!
白术看到这一幕,直接心跳都停止了,全身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我……我……”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大脑宕机
慢慢站起来,真的此刻她连踩在地上都实感都没有了,全身都是轻飘飘的,双手不停颤抖。
那个老奶就像干尸一样,她的皮紧紧的贴着她的骨骼,眼珠像被晒干的葡萄干,又小又黑的粘在她空空的眼眶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燃烧着的火,变成了诡异的绿色,白术低头一看,火里烧着一个纸人,纸人只有头部了,隔着火对着白术阴恻恻的笑,两边诡异的腮红让人害怕。
“啊!!”
尖叫惊起树上的飞鸟,现在也只有尖叫才可以缓解恐惧,可是喊完全身更凉了!
“小姑娘别怕啊,你不是要和我回家吗!”诡异的笑,她嘴上嚼的是眼珠,黑漆漆的眼珠,嘴巴全是血!
她慢慢打开那个木盒子,满满的全部是手指头,人的手指头!
“这个和你的也很好吃!”拿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里嘎吱嘎吱的咀嚼着!
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被吓得腿都软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声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跑了好久,跑到没有了力气!
找了个地方停下来,回头一看好像没有追上来!
我靠……我要怎么办……我……想着想着人就要哭死了。
背后湿湿的,应该是后面的土滑到了身上。
气喘吁吁的慢慢回头,她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力气。
看见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汗毛竖起的一幕!
那个老奶拿着铲子对她笑,站在……她被挖开的坟墓上,还是笑……
阴恻恻的,稀疏的老黄牙……
笑着把手里死了的黑猫往白术身上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