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
完全看不到。
在群鸟放飞的瞬间，白羽一下子没了目标。
虽然破虚弓很厉害，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动态视力还没有达到特殊人才那种变态程度。
他索性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刚才看到的麻雀目标。
他从未尝试过这样的射击，现在只能放手一搏。
啪！
白羽松手，皮筋回弹，凝灵珠劲射而出。
咻！
噗！
凝灵珠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命中目标，在空中绽放出一朵血花。
白羽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只娇小的鸟尸无声掉落，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两名男面试官一声声惊呼：
“是麻雀。”
“他打中了！”
“天啊，是目标麻雀吗？”
他们方才连一只目标鸟儿都未看到，没想到面试者已迅速出手，一击命中。
并且还是一只麻雀。
他们现在只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目标麻雀。
“命中目标：麻雀。”
远处有人查看鸟尸后，迅速回报结果，并将鸟尸带了回来。
麻雀的胸部被洞穿，头顶那一抹鲜红很是惹眼，正是目标麻雀无疑。
“厉害啊。”
“果然有两把刷子。”
“刚才我愣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也一样。”
“这小子的眼睛到底怎么长得，怎如此厉害？”
“这天赋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两名男面试官不吝赞美。
白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只有方才距离他最近，且看到他射击全过程的女面试官，久久无言。
这哪是视力好。
刚才这个家伙分明没有睁眼。
他闭着眼睛打掉了麻雀目标…
蒙的！
一定是蒙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闭着眼睛，打中连肉眼都几乎找不到的目标？
女面试官实在难以相信少年是凭实力闯过的第一关。
不过那把改良版弹弓的威力的确可怕，五十步外竟直接把麻雀射穿，威力堪比筋力强劲的硬弓。
女面试官压下心中震惊，宣布道：“第一关且算你通过，成绩卓越。”
她接着道：“第二关考核射程，射程指得是有效射程。”
“百步算及格。”
“一百五十步算优秀。”
“二百步为卓越。”
说话间，四人来到第二处场地。
该场地有三道两百步长，两丈宽的长长直道，分别在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两百步设下圆形草靶。
寻常射手只需挽弓搭箭射中所在射道的草坝，即可获得相应成绩。
但白羽用的是弹弓，射出的是弹珠。
弹珠射在草靶上很难留下痕迹。
女面试官善意提醒道：“是否需要在你弹珠上涂上墨脂，不然无法确认你是否射中箭靶。”
白羽心中苦笑。他至今还未见过凝灵珠的样子。
凝灵珠总在射击时自动生成，在射击后又自动消失，仿佛不存在于世间。
他只好摇头礼貌回道：“多谢提醒，不过不需要，我的弹珠射中目标后会有动静，草坝上应该也会留下显眼的痕迹。”
应该？
女面试官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劝，说道：“那好吧，你准备射击哪个目标？可以随时开始。”
白羽已来到最外侧两百步的射道上，拉开手中破虚弓，谦虚道：“我先尝试一下两百步的。”
三位面试官一时也不知该夸他谦虚，还是自大。
就在这时，皮兜脱手。
咻！
砰！
凝灵珠射出的刹那，两百步的草靶纹丝未动，倒是三百步外的外场墙壁上发出一声异响。
“什么动静？”
三名面试官诧异。
白羽不好意思道：“抱歉，应该是我的弹珠穿过草靶，不小心打在外墙上了。”
他担心会被索赔，主动承认错误。
女面试官瞪大眼睛道：“外墙据此少说也有三百步距离，哪怕最强劲的弓弩也无法做到。”
但好奇心去试下，三名面试官还是亲自前去查看。
途径两百步的草靶时，三人不约而同地查看一下草靶上是否有射中痕迹。
只见崭新的草靶上，红色靶心赫然出现一个龙眼大小的圆形孔洞，前后透亮，很是显目。
三名面试官瞳孔地震，震惊不已。
“这…这也太强了，正中靶心。”
“这准头，这威力，就算在精英猎团中，除了灵修射手，也无人能有这样的能耐吧？”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真是前江后浪推前浪啊。”
“……”
白羽挠了挠头，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
而原本以为白羽第一关全靠蒙的女面试官，这次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有些腼腆的少年。
能有这样可怕的射技，除了必备的骇人天赋之外，恐怕此人付出的汗水，也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三人震惊过后，又立刻动身前往百步外的外墙。
隔着十几米远，便看到外墙上的孔洞。
洞口虽然只有龙眼大小，但以它为中心，一道道裂纹蔓延来去，足见这一击力道之恐怖。
原本身为精英猎人的三名面试官，被眼前景象深深震撼，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口中喃喃发出声音：
“这…不可能吧！”
“这力量超出常人了喂？”
“不是，什么弹弓能把两尺厚的砖墙打穿啊？”
“更恐怖的是，草靶的孔洞和外墙的孔洞高度几乎一致…”
女面试官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另外两名面试官闻言，再次骇然。
“白羽，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弹弓吗？”女面试官问道。
弹弓有自动回收能力，白羽丝毫不担心有人将它抢走。
并且蓝色屏幕曾有文字提示，破虚弓只有弓主一人能够使用，他也想看看别人在使用时，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于是大大方方将弹弓递了出去，道：“没问题，随便看。”
“多谢。”
女面试官双手接过破虚弓，仔细查看弓架、皮筋和皮兜，看不出什么材质。
随后在征求白羽同意后，她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想要尝试一下射击。
吱吱！
皮筋被轻松拉长至一米。
白羽的心也瞬间揪起。
他原本还以为无人能够拉开破虚弓，没想到女面试官同样毫不费力地拉开。
啪！
女面试官松手。
咻！
皮兜推着小石子弹射出去。
啪嗒！
小石子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落到三十米外的地面上。
没错，就是三十米。
“好短。”
女面试官失望道。
白羽看到这里，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看来在别人手中，破虚弓只是一把寻常的弹弓，无法动用它的神力。
另外两名面试官不信邪，也要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只射出三十多米的距离。
“白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女面试官将破虚弓递还回来，忍不住问道。
白羽接过破虚弓，说道：“这可能需要一定的训练和技巧。”
女面试官满眼期待道：“可以教教我吗？我可以付学银，真的。”
另外两名男面试官也齐刷刷看了过来，显然也十分心动，想要拜师。
白羽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个，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教，反正练着练着就会了，要学着用一些巧劲。”
“巧劲么？”女面试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真的在认真思考。
眼看面试场地要变成教学场地，其中一名男面试官打断道：“那啥，咱们要不继续考核吧？”
女面试官没好气道：“这还考核什么？我觉得可以直接宣布成绩了。”
“白羽小师傅的成绩绝对是卓越，一定要分配到最好的精英猎团去。”
男面试官：“啊？这不太合规矩吧？再说…”
他压低声音道：“别忘了还有留存石呢？”
女面试官脸色一变。
上层对这次考核貌似非常关注，不久前专程送来留存石，嘱咐要记录考核全过程？
随即，她恢复如常道：“那就继续吧。你看怎么样，白羽小师傅？”
白羽：“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