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烈日炎炎下,建立在半山中的动物园尤为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撒娇的小孩,拍照的大学生,旅行的游客正在观赏着动物们。“让开,让开”一声叫喊,将面前堵住的人群疏散开来,撑着伞的向秋澄站在园内的便利店门前排着队,目光看向抬着担架的医务人员,又将目光移向门口救护车副驾驶的军人,清秀的脸庞露出疑惑。
“宝宝,怕不怕狮子呀?”向兰芝亲切的问候着怀中的不会说话的孙女,小女孩伸伸手,“呀呀呀”的叫着,好不有趣。
“妈,先喝点水吧”,向秋澄将手里的水和伞递出去,并从妈妈手中抱过小孩。
“妈,这天太热了,太容易中暑了,刚我去买水,水都快卖完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向秋澄擦了擦小女孩头上的汗说着。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宝宝中暑可不是小事。”说着便一起往回走,刚走出动物园大门,就听到后面的发出尖叫声。路人都纷纷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时便听到广播响起。
“叮咚,尊敬的游客您好,由于天气燥热,动物园内的小动物们躁动,为了防止被惊吓,也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园决定半个小时后关园,请各位游客有序离开,给您们带来不便,请见谅!”
“看来,这天气热的动物都开始咬人了!”一位抽着烟的大叔边跑边和自己的同伴说着。
“秋秋,我感觉不太对劲,我们赶紧走吧!”向女士对着自己的女儿说着。
“嗯”向秋澄答应了一声,抱着孩子也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向秋澄刚进门,就将睡熟的宝宝抱进房间,出来立刻用脸对着空调口。
“啊,感觉活过来了,这丫头跟火炉似的。”指着房间对自己母亲告状似的说到。
“你别把温度开太低啊。”看着女儿头都快往空调口里面钻,向兰芝不放心的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宝宝到底叫什么好呀,你都快翻了一个月的字典了!”因为宝宝被她妈妈抱过来的时候,已经五个月了,却还是没有名字,作为孩子的姑姑向秋澄很是头大。
“你注意点动静,别把人给我吵醒了,名字的事我再好好想想。”向兰芝叮嘱一句,就去厨房做菜了。
向秋澄打开电视,寻找着本地的相关新闻,却没有找到在动物园发生的新闻,皱皱眉头轻叹一声就躺在了沙发上,在听着电视机传来的声音,感受到困意,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痛,很痛,向秋澄感觉自己全身骨头被砸碎了般,身体不受自己掌控,左手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难受到快窒息,她满脸通红的扭曲着,抽搐着,忽然鼻尖飘来闻到一股芳草的味道,很熟悉,就像是从自己身上发散出来的味道一样,身体的痛感慢慢减轻,她也慢慢的再次沉睡下去。
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吊灯,向秋澄坐了起来,环顾熟悉的房间,恍如隔世,猛然间,一声尖叫划破了平静,她猛地起身,手掌向床上一撑,空翻直接下床,来到窗前寻找刚才的发声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不睡觉啊?”
“搞什么飞机啊,你家不睡,我家还得谁呢!”
“谁啊,有病啊!”
“死人了啊,叫什么渗人。”
无数的谩骂声从左邻右舍发出,大家都对这尖叫声表达着不满。
这并不能阻止声音的发出,反而越来越多的叫喊声。左邻右舍也开始发出嘶吼,惨叫。
“救命,杀人了啊啊啊”
“老婆,老婆你别咬我,啊!你松口,你这死婆娘,啊!”
向秋澄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立马出了房间。
“妈,你在哪,妈?”向秋澄一边快步走出房间,在客厅,厨房都没有找到自己母亲的身影,走到了主卧门口,想打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住。
“妈,你在里面吗?给我开门啊?”侧耳一听,听到了孩子恹恹的弱弱的哭声,向秋澄很是着急,想要立马打开房门,一直摇晃着门把手,正当她想要找东西破门时,从手中长出无数的藤枝,将房门绞碎,来不及多想。只见孩子躺在床上,嘴边的奶瓶早已没了奶粉,小声而无助的哭着,而床的对面,洗手间门口向兰芝从脚脖子到大腿,都被捆着,腰部和左手也被绳子捆住在洗手间的门框上,人也是昏迷的状态。向秋澄很慌张。一步并两步跑到向兰芝面前。
“妈,妈?”想要解开绳索,她的手刚摸到绳子,向兰芝便醒了过来,看见女儿解绳子的动作,立刻说到,“先别解!”
向秋澄看着母亲醒来松了口气,又看着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她很心疼,不理解母亲为什么不让解掉绳子。
“听话,先去给宝宝充点奶粉。”听着母亲的话,向秋澄也注意到孩子的状态,立马给孩子冲上奶粉,抱着孩子喂了起来。
孩子很听话,吃完把孩子放在床上,她也不哭,就这么睁着眼睛小,向秋澄很欣慰,又想起母亲,去倒了一杯水移步走到自己母亲面前,喂她喝下。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把自己绑起来”向秋澄想要再去解开绳子,被向兰芝用右手拨开,看着捆绑的绳子,感觉是母亲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的。
向兰芝喝了点水,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对着女儿笑道:“别紧张,妈妈和你说点事!”
“那也坐着说啊,你现在这个姿势我不想听,你让我给你解开。”说着再次将手伸过去解绳子,这时她看见了母亲的被捆绑身后的左手,已经溃烂,从手掌到胳膊到背部都变成青色,并且这青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身体其他部位蔓延,指甲也变成的奇怪的长度,像利器一般,瞬间能抓破人的喉咙。
“妈,这是什么情况?你吃什么东西中毒了吗?我们得去医院!”向秋澄很慌张,脑袋一片空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见绳子和母亲溃烂的左手缠在一起,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秋秋,妈妈现在命令你冷静下来,将妈妈手上的手镯拿去戴着。”向兰芝看着自己女儿流着泪的样子,她很心疼,但是她现在她必须让女儿知道一切,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向秋澄看着母亲严肃的脸庞,不再多说什么,将母亲右手上的镯子取下戴到了自己手腕上。
“秋秋,我们向家从古至今,有一个的传承,便是这个手镯,它只认向家后代,也是保我向家长存的根,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向家的根就是你,你要靠它带着宝宝好好活着知道吗?这里已经被乱了,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们活下去。”向兰芝竭力的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却还是无可奈何。
“妈,我们先去医院,你好了我们再说好吗?”向秋澄将杯子砸破,将碎片捡起来割绳子。
“向秋澄,这是病毒,不会好的!咳咳.........你记住,要是遇到身体变色的人,不,不算是人了,你要离的远远的,不要让这东西伤到你们”向兰芝大声的喝止住自己女儿割绳的动作。
“你现在就算带我去医院,也没有医生能帮忙,这个病毒现在已经开始的蔓延了,没有解药,你乖乖听我把话说完。”向兰芝用仅有的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脸,将她一缕掉出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又将哭花的脸给擦了擦!
“别忘了妈妈可是研究员,这病毒妈妈在所里见过,也是因为它,妈妈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职业是别人的灾难................”向兰芝说着便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