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了,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没死。
不幸的是,阎雾活得好好的。
一觉醒来,阎雾只感觉神清气爽,气血通畅,“面板!”
面板出现在她的眼前:
【姓名:阎雾】
【年龄:14岁】
【境界:通力(90/100)(第二境)】
上乘:【青云功:1/100(熟练)】(特效:固本培元,加速回复)
基础:【响拳:精通】,【基础招架:精通】,【看破:精通】
变化:【青云桩】已和【青云功】合并。
境界涨得很快,可能是因为她运了半天青云功的功劳。
阎雾看着变样的面板陷入沉思,看来面板的功能比她想的还多。
阎雾突然灵光一闪,“将【基础招架】和【看破】进行合并。”
面板波澜不惊。
“条件不够?”阎雾思索着,“还是需要脑里先有概念?”
阎雾又琢磨了半天,面板始终波澜不惊,仿佛在看猴子玩打火机一样。
“难道它是一个单纯的熟练度面板?收集信息的那种?”
阎雾感觉她接近了真相。
昨天她一口气将青云功的进度冲到熟练,看来可以去找d……不行,还是叫义父吧,总感觉这样更安全,明明当面喊得出来。
但是天天叫义父,她总是想到吕布,不过联想到吕布也没关系,反正她又不会当三姓家奴。
阎雾走到屋外,今天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阳光毒辣,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但阎雾体内有筷子粗细的清凉气流不停循环,只感到十分惬意。
“这就是义父说的效果吗?果真是有效。”
阎雾推开院门,径直向武馆走去。
青云武馆的范围相当大,包括武馆本身、训练场、每个人的独立院子和屋子,甚至还有菜地,除了需要定期外出采购食材和生活用品,完全就是欧洲庄园的翻版。
阎雾边想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武馆门前,阎雾先敲了三下门,稍稍等待后便直接推开门。
武馆内分为外室和内室,外室用来练功,内室用来吃喝玩乐,叶安山平时就住在武馆里。
阎雾关上门,寻找着叶安山的身影,然后她发现叶安山正在内室里喝酸梅汤,叶安山看见阎雾后冲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喝酸梅汤。
阎雾走到桌前端起酸梅汤,还是冰镇的,汤色红得发黑,只在边缘透出诱人的红色。
阎雾端起冰镇酸梅汤小口啜饮,乌梅的酸是汤的主力,黄冰糖的甜味又中和了乌梅过多的酸,使喝的人面容因酸味微微扭曲而不会直冒酸水。
总而言之,酸甜可口,味道上佳,开胃神器,冰镇更佳。
叶安山感觉有趣的看着阎雾一口口含在嘴里喝,待到阎雾喝完后,他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含在嘴里才喝?”
阎雾思考片刻后,答道,“品味。”
“品味?”叶安山听到一个新鲜词,“难道你喝东西都要这样做?”
“嗯,是的。”阎雾回答道,“这是我的习惯。”
“我想想,你这次找我来,你该不会青云功突破了吧?”叶安山询问道。
“嗯。”
叶安山眼皮抽搐,似乎想到了不太美好的回忆,“能自动循环内气吗?”
“能,内气大约有筷子粗细。”
“筷子粗细?!好好好,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叶安山有些激动,还有些奇怪,似乎还有些阴阳怪气。
“有什么问题吗?”阎雾疑惑道。
叶安山突然平静下来,“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也不等阎雾回应,叶安山自顾自的讲起来。
“从前,在一个门派内,有一位青年,他深受掌门的喜爱,掌门女儿也对他倾心。”
“可是后来,一个男人出现了,他对掌门女儿一见钟情,誓要娶她为妻。”
“青年怒发冲冠,试图与那男人一决高下,可是那男人表示,青年不过是逞了时间之利,给他三年时间,必能吊打青年。”
“那青年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便应下这场赌约。”
“可是谁曾想,那男人竟天赋异禀,不仅修炼相同武功进度远超他人,而且相同境界下,武功的威力也远超常人。”
“很快,三年之期已到,那男人的实力甚至超过掌门。”
“青年与那男人展开决斗。”
“不出意料,青年败了。”
“那男人单膝跪地,试图对掌门女儿求婚时,她却无视了男人,而将青年扶起。”
“那男人怒不可遏,不仅出手将掌门女儿打成重伤,还将掌门也打成重伤,随后扬长而去。”
“你应该也猜到了,那青年是我,那掌门女儿是我的妻子。”
“后来,我的妻子因留下病根早逝,我的恩师更是早早离世,尽管我找来各种天材地宝也不能延长他们的寿命。”
“再后来,我神功大成,锁定那男人住址后,特地等待到暴风雨才去寻仇,结果,那男人早就死了,只留下了白骨。”
叶安山神色宁静,但阎雾看得出他眼底的波涛汹涌,阎雾知道她并不能说什么,于是下意识摸了摸馆主的头。
叶安山:?
阎雾:?
叶安山顿时跳了起来,“好啊,你这丫头!倒反天罡!”
原本平静还带点悲伤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叶安山这下一点也不感伤了。
阎雾自然地背过手,“啊,我失忆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叶安山看着阎雾这装傻充愣的样子,只好又坐下来,“咳咳!你有什么问题吗?”
阎雾神色一振,“有其他武功吗?”
“贪多嚼不烂,”叶安山似乎想到什么,“你确定了方向吗?”
“有点方向了。”阎雾答道。
叶安山点头起身,“跟我来。”
叶安山向内室里走去,站在了一堵墙前。
“是密室?”阎雾好奇道,“要按墙砖吗?”
叶安山一笑,“当然不用按墙砖。”
叶安山抬手捏住墙上正在燃烧的油灯灯丝,轻轻一提。
石块摩擦的声音传来,面前的墙顿时移到两旁,露出往底下的通道。
叶安山大步向底下走去,来到一扇门前,叶安山用力一推,门开了。
底下竟然是一个小型藏书室。
阎雾突然想到什么,“义……爹,你不去教……”
叶安山一拍阎雾的脑袋,“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些书你自己看看吧。”
叶安山匆匆地离开了密室,顺手把密室门和砖墙关上了。
阎雾挑眉,“这里应该有通气口吧?”
阎雾环顾四周,没发现明显的通气口,推开门一看,密室外的走廊边缘有些密集的小孔,阎雾又回头检查了一下藏书室,也有一些小孔。
阎雾这才放心下来,开始打量藏书室内的书籍。
“我看看,横练类,内功类,武学类,轻功类……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阎雾揉揉太阳穴,经过她的研究,她必须先将武功入门才能记录在面板上,而根据她的估计,这里起码有几十本武功。
阎雾知道她需要做出取舍,但不是现在,她体内的贪婪欲望正在暴涨,所以,她全都要。
“嗯,这里的武功没想象的那么多,只有二十本出头,其他都是一些武学杂书。”
阎雾呼出一口气,她将武功全部抽出,“总共二十一本。”
“横练四本,内功六本,武学八本,轻功三本。其实好像也不多。”
阎雾抽出一本横练武功,她打算走横练和内功相结合的路,即长生不死,横练负责不死,内功负责长生,有时还能一加一大于二。
阎雾看见了名字,《韧皮功》,“嗯,很实在的名字。”
阎雾翻开武功的导言部分,练成这韧皮功需要有药油为引,以外在打击为辅,练成后皮肤具有很强的韧性和弹性,能抵挡、滑开一般刀剑的劈砍,也可以卸掉一部分拳掌的力道,但对重兵器不很有效。
后面附有药油的配置方法,还有一些注意事项,以及横练的有效范围。
阎雾又翻了翻,“果然,面板不能提供外来物质。”
“练横练伤身,但内功弥补了这一点。”
阎雾又翻开一本内功,《龟息功》。
创造龟息功之人从乌龟的生活习性中获得灵感,决定模仿龟息来降低身体的新陈代谢,减少多余的呼吸,以达到长寿的目的。
阎雾的眼睛一亮。
练成这门武功后,十几息的时间才需呼吸一次,在激烈战斗中所需的氧气也大大减少,缺点是平常状态下反应速度微微迟缓。
练这门龟息功会生成平和的龟息内气,与烈性内功相比没有什么攻击力,胜在平和均匀。
阎雾看了看作者的生卒年,练皮境,活到了一百五十七岁,死因是被四个练皮境围殴致死。
“这长寿效果确实不错,还有作者证明呢。”
阎雾一边想一边翻看起了龟息功。
【已收录《龟息功》】
【龟息功:1/100(入门)】
阎雾的呼吸下意识调整成了龟息状态,体内也生成了一缕龟息内气。
阎雾调出面板,发现随着时间推移,龟息功的熟练度自动上涨。
随着一次次呼吸,阎雾呼吸的间隔慢慢变长,心跳变得缓慢而有力,头脑变得更加清晰、冷静,情绪的波动减弱。
阎雾微喜,“这龟息功和我相性这么好吗?”
阎雾平和地翻开下一本内功。
突然,地动山摇,外面传来一片喊杀声。
阎雾一惊,放下手中的书。
密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哐当!
浑身是血的叶安山踉踉跄跄的闯进密室,“阎雾!快逃!”
阎雾惊在了原地,叶安山一把拽住阎雾的手往外面跑去。
“怎么回事?”阎雾有些惊慌道。
“有人来找我寻仇。”叶安山喘息着答道。
叶安山和阎雾沉默地奔跑着。
很快,叶安山和阎雾跑出了青云武馆,外面正有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向他们走来。
阎雾看着他们莫名的眼熟,然后,她脑中很快出现了答案,她有些难以置信。
“踏破铁鞋无觅处。”左边黑衣人发出沉稳的声音。
“得来全不费工夫。”右边黑衣人发出邪恶的声音。
叶安山抓住阎雾向外极速奔去,后面两个黑衣人紧追不舍,但由于叶安山受伤和阎雾的拖累,叶安山要被追上了!
这时叶安山快速从怀里抽出一个包裹塞到阎雾的手里。
“拿着跑!我来拖住他们!”
阎雾拿着包裹微微愣神,随即竭力向外跑去。
阎雾的身后传来恐怖的击打声和空气的爆鸣声,而阎雾根本不敢回头。
动静愈来愈大,阎雾可以清晰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撕碎。
许久之后,阎雾不知跑出了多远,只知道她跑进了一个遥远的郊外的破庙里。
阎雾一脸茫然,她感觉十分奇怪,但是对回去又感到异常的恐惧。
阎雾将疲惫的身体靠在相对干净的墙上,她现在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干什么。
………………
………………
“……阎雾走远了吗?”叶安山问道。
“走远了。”沉稳/邪恶的声音答道。
叶安山和两个黑衣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两个黑衣人摘下头套,竟是叶武安和叶林峰。
叶安山眼神复杂的看着阎雾跑去的方向。
叶林峰忍不住道,“爹,你为啥每次都要对我们这样做?我们不是家人吗?”
叶安山沉默良久后,轻声道,“……为了让你们强大到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等叶林峰再次开口,叶安山问道,“你的暗示下了吗?”
叶林峰回答道,“下了,阎雾在两三年内会对这里充满厌恶。”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武安开口道,“这次还是我去。”
“是啊,”叶安山感慨道,“毕竟你已经触摸到‘那个’了。”
“规矩还记得吧?”
“记得,非重大危机不得出手。”
叶安山严肃道,“要记住,你只是一个”
“旁,观,者。”
叶武安沉默的遁去,片刻后,他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强的最小单位是贯彻自己的意志。”
“我早已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对你的尊重仅限于你是我的父亲。”
“你对我来说,”
“弱,如,蝼,蚁。”
叶安山微微叹息一声,“是我对不起你。”
叶林峰听见这番话后保持着沉默。
“我也走了。”
叶林峰瞬间消失在叶安山的眼前。
叶安山见到周围只剩下他一人,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叹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