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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后迎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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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殇
    我叫苏涵夏,生前是一名现役军人。



    我曾许诺过一个女孩“待到雪落花开,我一定带着我的一切回来娶你”。



    可那时是广州啊,雪永远不会眷恋这块土地。那时也正处抗战,此时国家需要军人,需要牺牲,需要鲜血将敌人赶出国门。我不想让她落得一场空,等待着无法相见的结果。我希望她嫁一个好人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的走过这一生,慢慢的度过岁月年华,也希望她有更好的人守护啊!



    转眼,三年过去,北平下起了雪,抗战的形势有了些许好转,无数前仆后继的战士们,用他们的鲜血铸就了长城,守护了他们心中的故里。



    但近些天,敌军又发起了总攻,城市里又涌现出着数不清的难民。我跟随部队在街上走着,望着破旧的街道里充斥着破败,尘士在北平上空止不住的盘旋,我失了神,迷茫将心口死死摁住,归于沉寂。



    可走着走着,在一霎那,我似乎看到了三年前那“白色的光”。



    不过她脸上挂了一个纱布,慌忙而过,待我想拉住她,她却早已消失在人群里,无影无踪。



    后来才听其他来北平逃难的人说,她叫落儿,为了寻找丈夫便是三年。



    她找啊找,跨过万水千山,扛过无数个的饥饿,即使战火不息,即使磨折满扬,也从不停息。



    但上天似乎不想让这对恋人存在,在找的途中她竟遇到了敌军,现在她脸上可怖的刀疤便是她那次难言的痛。好在后来是国卫队将敌军打跑,乡里们获救了包括她。



    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打听到了,丈夫在北平充军,所以她满怀期望来北平想再看一看她的丈夫。



    兄弟,你说,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她丈夫真不是个东西啊!



    我听后便知早晨的那道白色的光便是落儿,三年前洁白的她啊!我也知道她为什么要戴着纱布了,因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怅然落失,一股自责在心底盘旋,那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啊。



    回到军营,等到晚上,我用大半个月的钱请兄弟喝酒,好吃好喝的,也终于知道落儿现在在北平北郊的一个小房子里。得知后我不敢停歇,便立马去找她了,心中有着千万个期待与思念。即使手沾满了土灰,鞋不堪重负,破了几个窟窿。



    终于,我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里又看到了三年前记忆里的白色身影。



    我的眼光立刻柔和了下来,缓缓地坐在她身边,轻轻叫了声落儿,她听到了,可立马背对着我,生怕我看到了那纱布下的脸。



    大丈夫本无泪,一泪为佳人,我的眼角流了几行清泪,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三年前临走时那样,说“雪落花开,此生不负。”“落儿,我真是个渣子啊.......”还未说完,她便立马撇过头挡住我的嘴,不让我骂下去。



    如今我现在才借着月光,看清她的脸,但她依然很美,像白色的蝴蝶,围绕在我的心间,即使她消瘦了,也从改变。



    不料没说几句,城里的警报响了,那通天的响声震荡了我的心,我知道我这个军人又要奔赴前线了。



    临走前,我交给了她这三年来攒下来的剩余的钱,跟她说,“这次战乱后,我们便回家,去广州再看花开。”



    奔跑在路上,后方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哭咽声,我回过头,她便慌忙擦干了泪,向我笑了笑。



    此时,城里的警报更响了,我来不及多想,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前线,但在途中,我知道我一定要凯旋而归,因为还有重要的人在等我。



    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美好的结局啊。



    不知道敌军从哪里搞来了一个铁疙瘩,每响一声,旁边的战友便一个接一个倒下。顿时间死伤无数,随着后来的愈演愈烈,我的眼眶更是红了,无数个昔日的同志在身边无力的坠落,埋入地底,我拼了命的杀了一个又一个鬼子。



    可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最终还是无力的倒在了战场上,淹没在了尘土里。



    在离别世界时我真想再看一看落儿啊,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我终究是负了她。



    我苏涵夏,也终究死在了北平战役里,成为了一个孤独的魂灵,也死在了与落儿结婚的路上。



    或许当她看到我的骨灰,只能徒留一个人在废墟里哀呜吧。我死了,死在了战场里。



    最终,夏之殇,与妻落儿两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