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陆寻极速掠至柳河身前,揽向对方的小蛮腰,一把抱起虚弱的美艳女子,便向着山坳跑去。
那鲛人似乎又弱了几分,追击速度已经大不如前,可饶是如此,也即将要追上二人。
“小鬼,如果逃过此劫,姐姐定然好好待你。”柳河脸色苍白,还不忘调侃陆寻。
“轰!”
身后一声轰鸣。
追击的鲛人被轰击得痛苦鸣叫。
柳河与陆寻皆是一惊。
“帮手来了?”陆寻开口。
柳河也愕然看向身后。“我也不知。”
烟尘散去,是陆寻的仇人——张长虎。
身形欣长的张长虎竟然显露出四脉武者的实力,手上《先天六十四连环掌》不断击向鲛人。
高大的鲛人没了先前气势,被连绵的掌击打得不断退后,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还未等鲛人爬起,一杆大枪刺向它的头颅。
摆手打开张百侠刺向自己的长枪,已经非常狼狈的鲛人心下有了退意。
可看着陆寻二人远去,又心有不甘,不顾张长虎与张百侠袭来的攻势,继续向二人追击而去。
此时陆寻已然抱着柳河到了山坳之上,并不知道身后的情形。
山坳之上除了矮小的灌木,没有什么遮掩的地方,只得继续往前。
那鲛人终于是离水太久,奔跑间呕出一大滩绿色的浓稠液体,气息萎靡。
张百侠见状,使出全身力气灌注大枪,猛然砸向鲛人,呼啸的破风声表明了威力。
身前一丈的鲛人眼底露出决然,反身举手扑击。
“嘭!”
竟然堪堪与三脉武者张百玄打了个平手。
可巨力相碰,持枪的武人终究还是气血翻涌,吐出了鲜血,不能再战。
张长虎此时也已杀至,对着鲛人头颅拍出一掌,那鲛人倒飞出去一丈有余,眼神混浊起来,一时间晕头转向,没了反击的能力。
也不停留,跨步袭向已然萎靡的鲛人,张长虎只想毕其功于一役,双掌齐出,一招双鬼拍门向着鲛人头颅狠狠击去。
“砰!”
鲛人结结实实得接下了杀招,身体倒退几步,即将倒下之时,还是勉强瞪出一脚,张长虎想要躲闪。
却还是受了对方一个蹬踏,身体向后倒飞出去,跌落地面,昏迷了过去。
抬起不断流出绿色粘液的头颅,鲛人气喘如牛,见山坳间陆寻亡命奔逃。
支撑起巨大的身子,再次追了上去。
此时的陆寻,越过了山坳顶,向坡下奔去,身后没了追击的脚步声响,心中放松了不少。
“看来方才的轰鸣,确实是帮手。”
转头一望,几十丈外的山坳顶上,不是鲛人是谁。
“帮手也击杀不了这大妖么?”
幸好修习了灵枢,陆寻体力和耐力都得到不小提升,来不及多想,抱着柳河继续奔命。
“这次如果能活命,打死也不惹这些恐怖的妖怪了。”陆寻脚步不停,心下打定主意。
“小鬼,你才开一脉,不但一人便袭杀了拥有三脉实力的小鲛人,而且奔逃那么久,依然气息不乱,你有古怪。”柳河躺在陆寻怀里,探头看向后方又再追来的鲛人,疑惑开口。
“要不是你,我何至于如此狼狈,柳河大人,你们这戡乱衙都是像你这样的祸害吗?”陆寻疲于奔命,也是拜眼前这俏丽女人所赐,心下恼怒,出言相讥。
二人还在言语互不相让,鲛人已然到了身后十几丈。
“小鬼,放我下来,你独自逃命吧。”柳河此时的话语,却突然郑重起来。
闻言,陆寻倒是来了脾气,与其跑得气喘吁吁被对方追上击杀,不如停下对抗,横竖是个死,倒是如此可以多些尊严。
把虚弱的柳河放在灌木丛间,陆寻转过身。
向着鲛人奔去。
咬牙举起拳头。
“嘭!”
一拳打中对方面门,陆寻没想到,竟然可以得手,有些意外。
“看来这个鲛人确实已经下降了不少实力。如今只比方才那小鲛人强上一筹。”
见有了胜算,陆寻更坚定的攻上前去,只见他拳拳带风,不断击打在对方身上。
“身上有鳞片,脸上没有吧?看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忽然明悟过来的陆寻,迅速改变了策略。
猛然击向鲛人头颅。
那鲛人反应已是没了先前那般灵敏,缠斗间,还是一抓拍中了陆寻。
只感觉自己周身泛起丝丝光芒,仿佛有真气护体,竟然神奇的卸去对方这一击过半的力道。
陆寻内心一喜。“难道是犀甲功?”
也顾不得太多,挥拳更快了几分,打得鲛人连连后退,却是没了甫一接触时那强横的实力。
灌木丛中,柳河支起身子,见少年如此凶猛,内心也是震惊不已。
在密集的拳头轰击之下,大妖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陆寻故技重施,骑上对方身体便左右开弓,不断砸击大妖面门。
脸上溅满了绿色的液体,腥臭无比,到了后来,身下的大妖连哼哼声都已经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陆寻脑中却金光一掠。
金册缓缓翻至第二页。
【蕴灵篇】(初级)
【蕴灵】书玉(水)
【品阶】凡品下阶
【进度】100/100
【说明】平平无奇的凡品书玉,由启智期妖兽生命之源蕴育,可演化凡品以下功法。
并未检测到已达圆满的技法,目前拥有技法无法演化。
“演化技法么?也就是说,不入流的技法,也可以晋升成高端的武技么?”
陆寻疲惫不堪的从鲛人的尸体上下来,金册的变故也没能让其提起情绪。
这一次,差点就丧命于此,让他颇有些烦闷。
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个世界,不变强,便只有死路一条啊。”
“小鬼,你真的只是开了一脉?”柳河踉跄着走到鲛人尸体前。
夜风吹过山坡,天边渐渐亮起白光。
眼前的女子身子一歪,再次倒向陆寻。
“你们戡乱衙,怎么那么弱?”
“小鬼,若不是半年前受了伤,我也不怵这鲛人。”
“谁说我们戡乱衙弱的?”山坳间,一人策马向陆寻所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