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火把的侍卫俯下身查看,瞧见是霖樾,先是一惊,随即脸上浮现出惶恐之色,忙不迭跪下说道:“王妃恕罪!”
其他人也紧接着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跪下说道:“王妃恕罪!”
霖樾尴尬地干笑两声,“免礼!免礼!”
众人皆是一脸困惑地起身,茫然不解。
“不知,王妃,您这是?”
“嗯……王妃,您在这个洞里所为何事?”
霖樾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强压下慌乱,佯装若无其事地编了个借口说道:“我瞧见这里有个洞,一时兴起就过来瞅瞅。”
“王妃,此地可不是能随意瞧的,这深更半夜,黑漆漆的,您还是赶快回房安歇吧。”
“是啊,王妃!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霖樾低垂着头,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微弱如蚊鸣,“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话音刚落,她便挣扎的想要退出去。结果,身子却被卡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侍卫首领李青见此情形,眉头紧皱,上前一步说道:“霖王妃,莫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霖樾脸色通红垂下头,尴尬地说道:“我......我不小心被卡住了。”
众侍卫听闻,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其中一名机灵的小侍卫说道:“王妃莫急,小的们这就帮您。”
说罢,几人一同上前,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霖樾从洞里拽了出来。
霖樾尴尬的无地自容,匆匆道了声谢,便低着头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中的她,心有余悸,想着今晚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只能另寻时机再做打算。
侍卫们也不敢擅自做主,还是将此事禀报给了王爷。
第二日,霖樾便被带到了靳珩面前。
他一脸奈何的坐在书桌前,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凉意。
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王妃,倒是颇有闲情逸致,深更半夜不就寝,与这狗洞纠缠不清?”
霖樾微微颔首,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道:“王爷,我昨夜只是一时无聊,见这洞觉着新奇,就凑过来瞅瞅。”
靳珩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道:“哼,新奇?王府,难道就没有其他能让你觉着新奇有趣的地方?非得挑这腌臜的狗洞?”
霖樾身子一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赶忙说道:“王爷,我就是一时犯傻,脑子一热就过去了。求王爷饶了我这一回吧。”
靳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剑,寒声道:“此次且饶过你,若再有下回,可就不是这般简单了事。本王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回房去,好好反省反省。”
霖樾赶紧行礼,脚步略显慌乱的匆匆离去。
靳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卫辛焱,沉声道:“从今日起,给本王盯紧王妃的一举一动。这霖家是那边的亲信,她嫁入王府定有所图。虽已知晓这其中的猫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辛焱抱拳应道:“是,王爷!小的明白,定会加倍留意。”
靳珩轻敲桌面,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还有,去查查这霖家嫡女在外流落这些年的经历,本王要知道是否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此番替嫁。”
辛焱连连点头道:“王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靳珩挥了挥手,辛焱便退了下去。
待霖樾回到房间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的几日,霖樾被困在这小小的院落里,生活变得乏味。
每日醒来面对的便是那几扇雕花的窗户和一成不变的摆设,她试图在房间里寻找些乐趣。
翻出几本书籍,却发现都是些枯燥的诗文和无趣的典故。
针线活倒给她带来了点儿能用来消磨时间的事儿,这种感觉令她觉得自己仿佛仍在缝合伤口一样,充满熟悉之感。
偶尔,她会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株快要凋谢的花朵,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哀愁。
丫鬟小翠倒是时不时地陪她聊天,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府中的琐事,比如这靳珩有五个妾室,都是大臣之女。
这不,小翠复凑至霖樾身畔,神神秘秘地道:“王妃,那金侧妃乃吏部尚书家之千金,平素里端的是嚣张跋扈。仗着娘家于朝中之权势,在府中简直是横行无忌。”言罢,她还夸张地挥了挥手。
霖樾微微皱眉,停下手中的针线,疑惑道:“这么厉害?”
小翠重重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那孙姨娘,是礼部侍郎之女,表面瞧着文静端庄,然而心思繁杂得紧!”
霖樾轻叹了口气,身子向后倚了倚,无奈说道:“还真是复杂。”
小翠赶忙凑近,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再者便是李夫人,其父为兵部员外郎,她性急躁至极,稍有不顺意,便摔物撒气。
有一回,只因丫鬟不慎碰倒了她的花瓶,她愣是令那丫鬟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日。”
接着又眉飞色舞地说道:“还有那赵姑娘与孙姑娘,分别是刑部主事和工部郎中之女,亦皆非善茬。
那赵姑娘瞧着柔柔弱弱之态,然而背地里不知拉拢了几多下人。
孙姑娘呢,表面上和和睦睦,可一旦关乎利益,那亦是分毫不让的。”
霖樾禁不住感到一阵头痛,伸手扶了扶额头,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要长茧了,她着实一点都不关心谁是谁,又干嘛~
小翠见状,以为霖樾是为此感到忧虑,连忙伸手轻轻为她捶着肩膀,满脸关切地宽慰道:“哎呦,王妃,您也不必太过忧心,咱们谨慎应对即可。
您或许不知,王爷迄今未曾与任何人同房,由此足以看出他对待男女之事甚为谨慎,只要咱们加把劲,定能赢过她们。”
霖樾听了这话,瞬间精神抖擞!心里简直笑翻了天,“Oh my gaga!这王爷不会是有啥毛病吧,难道是那方面的硬件设施不过关?哈哈哈哈!”
只见她那姣好的面庞,此刻呈现出一副憋笑快憋出内伤的模样。
那修长的眉梢轻轻挑起,她紧咬着牙关,不敢张嘴,生怕笑声一不小心溢了出来。
霖樾强忍着笑意,握紧拳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才满含疑惑,以调侃的语气说道:“那按你这么讲,难道是王爷不行?”
小翠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赶忙捂住霖樾的嘴,惊慌失措地说道:“王妃,这话可千万不敢说,万一被人听去,那可是要惹出大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