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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祁医女要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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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逮住了
    霖樾听到身后传来的喝问,身子陡然一僵,暗呼不妙。



    她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侍卫推着一位坐在舆椅上的男子。



    男子身着红袍,墨发以玉冠束起,脸上戴着一张神秘的银质面具,仅露出的那双狭长凤眸,深邃似寒潭。



    此刻正微微眯起,投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面具之下,隐约可见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严。



    霖樾心中猛地一紧,“遭了,想必这个人就是那恶名昭彰的靳王爷——靳珩。”



    顿时,一股寒意瞬间从她脚底直蹿上心头。



    她试图掩盖自己的逃跑意图,轻声说道,“屋内太闷,我……我出来随便走走。”



    侍卫冷哼一声,“随便走走?这般装扮,当我们是三岁孩童?”



    说着,侍卫向前一步,伸出粗壮的臂膀欲抓住霖樾。



    霖樾下意识地往后退,慌乱中脚步踉跄,因脚踝的疼痛一个趔趄。



    本应摔倒在地,可她身形微微一晃,竟在瞬间稳住了身子。



    就在这时,靳珩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摆,示意侍卫停下。



    “这是打算背着东西往何处去?”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眼神毫无温度的审视着,仿若眼前的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霖樾警惕地望着他,良久后说道,“我只是觉着这些东西不妥,想找个地方丢了。”



    靳珩冷笑一声,“丢?丢去哪?难道是丢去外面的当铺?”



    霖樾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脑海中全力地搜罗着借口。



    靳珩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子朱唇不点而赤,眉梢眼角若秋水波光潋滟,明艳得不可方物。



    体态似风拂杨柳,轻盈婀娜间尽显娇柔。



    几缕如丝般柔顺的发丝轻轻拂过她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脖颈,更添了几分令人心旌摇曳的风情。



    然而,靳珩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的惊艳与欣赏,有的只是深深的厌烦与不耐烦。



    她看似娇弱,却在这新婚之夜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实在是不知规矩,不成体统。



    那包裹里杂七杂八的物件,更是彰显了她的贪婪与无礼。



    想到这里,靳珩的目光愈发冰冷,仿佛要将霖樾身上所有的缺点都一眼看穿,他冷冷的说道,“把她带回去。”



    言罢,侍卫推着靳珩转身,霖樾只得无奈地低垂着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有千钧之重。



    回到婚房,靳珩瞧着满屋的杂乱不堪,面色阴沉如水。



    只见,地上被褥凌乱堆叠,所有绸缎均已不见,仿若战场般狼藉;



    梳妆台处,抽屉大大地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一片寂寥;



    墙上原本悬挂着的珍贵字画,此刻已全然不见踪影,徒留几块斑驳的痕迹;



    原本放置烛台的桌面空落落的,就连碟盏都已不复存在;



    床幔也被席卷而去,徒留光秃秃的床架,显得格外突兀。



    整个房间仅剩下那些无法搬动、难以带走之物,其余的统统被霖樾给装走了。



    靳珩扶头,冷声呵道,“将东西都给本王收拾妥当。”



    霖樾哪敢违逆,只得紧咬银牙,将那包裹往地上一撂,顿时传出“噼里啪啦”一阵响。



    她随即弯腰,心里嘀咕着:“哎,可不敢不听呐,不然脑袋怕是分分钟要搬家,就是可惜了,没逃掉。”



    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她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迟缓,如小鸡啄米般开始一点点收拾整理。



    靳珩坐在與椅上,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眼前的女子,眼神中满是冷冽。



    过了好一阵子才收拾完毕,霖樾连忙起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交握于身前,生怕自己的脑袋“咔嚓”一声落地。



    靳珩沉默片刻,淡淡说道,“给本王斟茶。”



    霖樾慌张的点头,手脚麻利的倒了杯茶,随后身子微微前倾的递了过去。



    靳珩接过,轻抿一口,眉头紧皱,随即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太凉。”



    霖樾无奈地轻叹一声,又赶忙重新倒了一杯。



    这次,靳珩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透着明显的不满,说道,“太烫。”



    霖樾匆忙转身,脸上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容,柳眉弯弯似月牙,美目顾盼生姿。



    她先把杯子平稳地放回桌上,紧接着重新续上,脸上笑意盎然,可心里却在不停地咒骂:“你这混蛋,烫死了才好呢!嫌我倒的不好,你有本事自己站起来倒啊!”



    如此反复数十次,霖樾额头上慢慢溢出细密的汗珠,她一边抬起衣袖匆匆擦去汗水,一边轻移莲步,裙摆带起细微的声响。



    靳珩瞧见她那副战战兢兢又略带丝丝气恼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走吧。”



    霖樾如获大赦,匆匆退到一旁,静观靳珩离去的身影,整个人犹如泄了气,浑身无力。



    她瘫软在小榻上,刚想喘口气,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丫鬟匆匆走进来,福了福身说道:“霖王妃,王爷吩咐今夜不过来了,让您早些休息。”



    霖樾闻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轻轻应了一声。



    夜渐渐深了,她身心俱疲,翻来覆去,却不敢入眠,唯恐再有什么变故。



    第二日清晨,霖樾正准备梳洗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溜出去。



    一名身着绿色衣裳、模样伶俐的丫鬟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道:“王妃,王爷安排我从今往后做您的贴身丫鬟,我叫小翠,定会全心全意伺候好您。”



    说着,小翠走上前拿起衣物,“王妃,时候不早了,您该去给王爷请安了,小翠这就为您更衣。”



    霖樾眼睛猛地瞪大,惊慌地捂住胸口连退两步,急切地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小翠却固执地坚持道:“王妃,这实在不合规矩呀,还是让奴婢来伺候您吧。您身份尊贵,这些琐碎之事怎可劳烦您亲自动手。”说着,她就又要上前。



    霖樾眉头紧皱,一脸无奈地转身,“真不用,我向来就不喜欢别人伺候这些,我自己完全能行。”



    小翠急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哭腔说道:“王妃,要是让王爷知道我没伺候好您,小翠肯定会受罚的!您就行行好,让我伺候您吧!”



    霖樾抿了抿唇,心中暗忖:“这个王爷可是个狠角儿,要是拒绝,怕是这个丫鬟不好过。”



    她随即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那好吧,随意弄弄就行。”



    就在两人捣鼓之时,几个丫鬟鱼贯而入,为首的人一个面无表情地说道:“霖王妃,王爷有令,从今日起,您需每日到书房抄写经文。”



    霖樾微微颔首,面露难色,“抄经文?不会是有诈吧?”



    小翠惊讶地看向那些丫鬟,忍不住说道:“王妃这才刚进门啊。”



    为首的丫鬟瞪了小翠一眼,“休要多嘴,这是王爷的命令,谁敢违抗?”



    小翠吓得不敢再吭声,霖樾见状,无奈地点头应道:“行,我知道了。”



    当她前往书房的途中,经过院子,听到几个仆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这王妃看来也像那几位一样,不受王爷待见啊。”



    “可不是嘛,还是正妃呢~新婚之夜就这般冷落,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



    “嘘,你小声点,莫被人听见了。”



    霖樾脚步微微一顿,继续朝着书房走去,一路上心里都在嘀咕着:“哼,你们懂什么,本小姐巴不得他永远别来呢,不然我怎么逃!”



    来到书房,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经文,咬了咬嘴唇,无奈地坐下开始抄写。



    可她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气恼地将笔一扔,整个人无力地趴到桌面上,“让我拿手术刀那是分毫不差,拿着毛笔杆子写这劳什子经文,简直是要了我的命!这手咋就不听使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