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均疯一样的跑向洗手间。
镜子里照应出来的是一张溅满血迹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伤口,他的头颅没有疼痛。
那不是他的血。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跑出洗手间,转遍了整个屋子。
门紧锁,窗紧闭。橱柜和床下都没有人。
这一切说明,这不是恶作剧,那个梦境好像是真的。
那个叫梦世界的地方,好像是真的!
这血是属于熊壮。
他强压下汹涌的心跳回忆,那几次把自己劈死的壮汉中箭倒地。
那暗红的鲜血在那尸体触地的瞬间溅射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重新回到洗手间,血液的位置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难道真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唐均手里拿着昨天医院的检查结果,心里犹豫不定。
不行,我得再确认一下。
医生不是神,自己都叙述不清的事情,找他们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没有钱。
他思索良久最终在黄鱼上以五十大洋的价格买到个摄像头。
把它放到床头,等明日醒来,或许就能弄清楚血液出现的过程。
黄鱼同城自取。
他很快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得到了他重金买下的摄像头。
“房大队?”
唐均有些疑惑的喊道。
在这小区门口,他看到了疑似房大队的身影。
“唐小子?你住这里?”
房大队身穿保安制服也自保安亭走了出来。
“我住和盛小区,来着取些东西。”唐均晃了晃手里的摄像头道,“你怎么不在王姐那里?”
唐均昨日就是找王姐问的工作,她有着两个配送站点,而房大队则是一直在她那挂靠。
“王姐家里有事,我就来找个体面工作休息下。”
房大队说着不由的直了直身子,用胸膛挺起了那特质的保安服。
“房大队,你这何止体面,简直威武啊!”
唐均浮夸的恭维并没有阻碍房大队灿烂朴实的笑。
“来车了,我得去看看。”
房大队走向保安室,唐均很自然的和他告别。
在会家的路上,他自言自语道:
“也许得做些别的准备。”
夜晚,唐均家里多了不少东西。
两件防刺服,一件头盔,几把厨用刀具和一把复合弓。
唐均带着一天净花费近两千多的心痛进入了梦乡。
房间被疲劳的鼾声所充斥,可仔细听又觉得鼾声掩盖下都是挣钱呢喃。
突然间一丝光亮透过眼皮进入唐均的视线里。
唐均下意识的闪躲。
但眼前没有斧头,也没有壮汉。
只有在门口看着自己表演的曹元霸。
梦变了,梦是发展的。
“他死了。”曹元霸开口说话。
“嗯。”
唐均没回应。
之前熊壮对于唐均而言,那只是拿斧子劈死自己四次的壮汉。
可现在唐均又有点希望那壮汉继续劈自己,那代表着每次都是一样的剧情,这是标标准准的梦境,只是前几次自己都没有躲过斧头没有开启主线而已。只是自己有得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病,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看了看自己从现世带过来的物件。
东西可算没有白买。
血能出去,现世的东西就能进来,这一点他赌对了。
“我从外面带进东西来了。”
唐均指了指身上的甲和被布料缠住的刀和弓。
曹元霸之前没有留意,经唐均提醒,才发觉多了的东西。
“很好,之前……”
没等曹元霸说完有一白光出现。
曹元霸看着白光里的身影,眼神由希冀变为了失落。
他手里持着一把菜刀。乍一看像是熊壮。
但他身高矮一些,整体看起圆滚滚的。
一刻钟后,又一个将信将疑的人加入了队伍。
“曹大哥,我想去城外看看。”陈饱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说道,“我杀猪这么多年,还没砍过人呢。”
很明显,这位也怀疑着这梦世界的真实性,要亲眼去看看曹元霸口中说的敌人。
“曹哥,红袖兄弟呢?”
唐均问道。
他可没忘记这个帮自己“下线”的恩人,他好像有枪。
“在城墙上,她不愿意和人打交道。”曹元霸转身,先回答了唐均,才继续道:“走,咱们看看能不能迎上那暗地里的贼人。”
韩统领是个起义的将领,这是个混乱初起,地方割据的时代,所以打仗也不会像电影上那样从白天打到黑夜持续数月不间断。
往往是看你不爽,白天突突突跑过来,和你干一架。打到晚上都累了,然后各自回到炕上睡大觉。
当然,夜袭啥的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行三人到了城外,地上布满了大锅一样的凹坑。
唐均神情有些停滞。
“这边不会是?”
“是你的功劳,昨晚韩统领收获颇丰,估计之后只有咱们追击的份了。”
好家伙!自己为了装X贡献出的炸药居然这么厉害。
他大学毕业有几年了,但是龙国的治安让他始终没有接触战乱的情况。
“昨日夜间郭德兴率领半数空山的士兵夜袭红土城,除了刚开始因我们红土城的将士都在收集青铜炸弹所需有些慌乱之外,后面打的他们四散而逃,士兵死亡最多的原因还是因为青铜炸弹制作过程中的意外爆炸。”曹元霸对陈饱解释道,“那些坑洞就是青铜炸弹留下的痕迹。”
“你说这些坑洞都是唐兄弟的手段?”陈饱有些不敢相信,“就算数十头猪从城墙上掉下去,它也不会砸出这么大的坑啊!”
“你总会见到那东西的威力的。”曹元霸深色淡定的领着两人继续往前走,“说实话我也很震惊。”
说话间,三人就走进了树林,这群依旧用青铜器的古人打架总是有些让人不理解的地方,战后一天,四处逃散的溃兵兜兜绕绕还在离战场不远的地方发现。
就算是蜗牛也能比他们跑的快些吧。唐均心里想。
唐均略微思考,对陈饱说道,“我在你前面,你保护好自己。”
唐均这番话语表现出身先士卒的勇气。
可事实上曹元霸在队伍最前方,唐均第二,陈饱第三。
前有勇士,后有屠夫,唐均夹在中间处于最安全的地方。
生命只有一次,唐均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