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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伏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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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细思极恐
    玄悌、苏清儿和清越子跟随司空焕下了昆仑山,飞到朔州,此时朔州是唐军和安禄山叛军的交战之地,司空焕一行人来到唐军的驻扎地,直奔中军营帐。



    “司空上人,你回来了。”中军帐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见司空焕进来,忙站起身来和他招呼。



    “崔将军,事出紧急,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就离去,还望将军见谅。”司空焕对那军官说道。



    “诶...上人见外了,不是上人帮我退了叛军,我崔一早他娘的完蛋了。”那名叫崔一的军官说话还真是粗鄙。



    听见那位军官自称是崔一,苏清儿心中一震。



    “这几位是?”崔一看着司空焕身后几人问道。



    “这几位是老儿的朋友,想在崔将军的营地里住上几天。”



    “小问题,来人。”崔一叫了帐外的人进来。



    “将军有何吩咐?”兵士进了营帐。



    “去安排营帐给司空上人的几位朋友。”崔一对兵士说。



    “真人先歇息一会,晚些再叙事。”司空焕对玄悌说,他心中知道“天元宫”突生大变,玄悌几人心情一时难以平复,故先让他们好好休息。



    “也好,有劳上人。”玄悌点点头。



    玄悌几人跟在兵士后面,正欲离开。



    “崔将军,你可认识永州城外山神庙里的狗儿?”苏清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崔一。



    “你也认识狗儿?”崔一眼睛一亮,看向司空焕。



    “哦,你是苏清儿?”司空焕想起末载仪和他说送过苏清儿上昆仑山的事。



    “嗯,司空上人,我是苏清儿,崔将军,你就是载仪哥口中常说的崔哥吧?”苏清儿当年就是和末载仪去寻崔一,才阴差阳错的上了“天元宫。”



    “哈哈哈,这狗儿,艳福不浅啊,姑娘,我就是崔一,狗儿对你说了我什么坏话了?”看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竟认识狗儿,崔一啧啧称奇。



    “这倒没有,当年他是时常念着你。”听崔一这么说,苏清儿脸上一红。



    “这小狗儿还算有些良心。”崔一笑道。



    “当年就是狗儿送苏清儿到的昆仑山。”司空焕对玄悌说。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玄悌想起当年龙婆跟她说的那个在山上不守规矩的小子。



    清越子在旁看着,心里犯气嘀咕:“就末载仪这等人,也能攀上“万灵门”的门主司空焕,真是怪了。”他心中越发讨厌起末载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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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悌和苏清儿在一个帐篷里休息,两人却各有心事。



    玄悌打着坐,心中始终不能平静:“这掌门师兄不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还有这贝骁元神怎么也找不到?难道是师兄带走了?这次闭关师兄真修成了“天地两仪大法”?”



    “他既练成了“天地两仪大法”,怎么不现身护住“天元宫”?难道是他炼化了贝骁元神,出意外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师兄难道遇害了?”



    “不可能,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轻易的把师兄害了,还有,飘渺舍”玉岚子和“广通舍”玉容子怎么突然就死了?哎呀,我应该去镇妖井看看的....哦,镇妖井被楚宗平烧了。”



    玄悌想了许久,终究是理不清头绪。



    “师祖,师祖...”苏清儿见玄悌虽是打坐,但却睁大了眼睛,面上阴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莲儿,怎么了?”玄悌被苏清儿打断了思路。



    “师祖,喝水...嗯,我们以后怎么办?”苏清儿给玄悌递上了水杯。



    “嗯,我还没想好,这一下太多事情了,我得仔细想一想。”玄悌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



    “玄悌真人,老儿可方便进去?”司空焕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上人快请进来。”玄悌站起身迎了出去。



    “上人快请坐,你看,也没把椅子,毕竟不是在“天元宫”,怠慢了怠慢了...”玄悌神色一阵黯然。



    “嗨,没事,坐地上挺好。”司空焕双腿盘坐在地上。



    玄悌在司空焕对面也席地而坐,苏清儿站在玄悌身后。



    “真人,老儿有些事想不明白,特来...来赐教。”司空焕觉得说话文绉绉的,不习惯。



    “久闻上人不拘礼节,今日也不必拘泥。”玄悌微笑。



    “哦,那我就直说了...这玄虚怎么不在宫中?”司空焕还真是不客气,直接问玄悌。



    “我玄虚师兄正在闭关,可为何不在宫中,我也不得而知,不瞒上人,我刚也在苦思此事。”



    “这样...敢问玄虚闭关修啥子仙术?”



    “师兄这十多年正在苦修我“天元宫”至高心法,“天地两仪”之术。”



    “听说这“天地两仪大法”甚是玄妙,可以将外物据为己用?”司空焕说着眉头微微皱起。



    “上人所说极是,修成者可融合外物之力,无所不能,我玄虚师兄说过想用这大法炼化了贝骁元神,唯恐日后再生乱。”



    “那玄虚练成了没?”



    “上个月出关时好像还没修成,怎么了?”玄悌奇怪司空焕怎么会去纠结这个事。



    “真人,呃...有些话我说出来,你不要见怪。”



    “哎呀,玄悌的命都是上人救下的,有什么话上人就直说,不用在意。”玄悌心中奇怪怎么今天这司空焕有些扭扭捏捏的。



    “真人,你说如果玄虚真修成了“天地两仪大法”是把贝骁元神灭了呢?还是融为己用?”司空焕两眼定定的看着玄悌。



    “啊?...这....”玄悌大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我只是说万一,真人也别放在心上,我想玄虚也不至于融合那贝骁元神,再说,这大法修不修得成还是一回事。”司空焕说着也陷入了沉思。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上人,司空上人...”苏清儿轻轻的叫唤司空焕。



    “哦,清儿,有事?”司空焕问苏清儿。



    “上人,你知道载仪哥在哪里吗?”苏清儿心中挺想念末载仪的,之前玉洵子说只要会开天眼就可以下山,但玄悌没准,如今“天元宫”被“修罗教”尽毁,就是想不下来都不成了,刚巧又碰上了末载仪的旧识,于是向司空焕打听起末载仪的消息。



    “我不知道,有些日子没见这小子了。”想起末载仪,司空焕嘴角泛起笑容。



    “上人,你是怎么碰到崔将军的?前几年我就是和载仪哥出来寻崔将军不成才巧遇了我师父,上的昆仑山。”苏清儿奇怪这崔一当年一点消息没有,现在怎么成了军官了。



    “呵呵,我和末载仪分手后,就在四处游逛,前些日子到了朔州,刚好碰到崔将军和叛军激战,就暗地助了崔将军一臂之力,其实像我等修行之人,本不该干预凡尘之事,唉...只是老儿知道崔将军是狗儿的至交崔一后,起了私心。”



    “上人也不必太自责,这叛军搅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挫挫他的士气也是好的...”玄悌原来在“天元宫”中对叛军的所为也有所耳闻。



    “清儿,你想见末载仪?”司空焕见苏清儿老是提起末载仪,隐隐感觉到这女孩的心思。



    “上人,不...不是,嗯....上次载仪哥到“天元宫”送了我一把短剑后,就匆匆下山了,我还来不及问他些事。”苏清儿脸上现起红晕。



    “哦,呵呵呵,哟,不好....”司空焕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



    “上人,怎么了?”玄悌看见司空焕脸色骤变,有些担心。



    “我是想,如果玄虚“天地两仪大法”已成,融了贝骁元神,获取了不死之身,那他再夺得“还魂”“夺魄”二珠,岂不有了毁天灭地之能?”



    “上人,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师兄怎能用“天地两仪大法”做此等邪事?”玄悌见司空焕有些质疑玄虚,言语中有些不悦。



    “真人,我不是怀疑玄虚真人,只是..只是怕事情太过凑巧。”司空焕抓耳挠腮的解释一番。



    见玄悌没有接话,司空焕继续说道:“真人先在此歇息,我去一趟“修罗教”。”



    玄悌见司空焕转身离去,突然想到一事,于是喊道:“上人,我跟你一块去,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这楚宗平有了“还魂珠”,虽然昨日在“天元宫”耗了不少气力,仍不可小觑。”



    “也好。”司空焕回头答道。



    “师祖,我跟你一块去。”苏清儿知道玄悌身子才刚恢复一些,而司空焕也是才施完“凤凰决”,面对强敌,自己或许能助一臂之力。



    “真人让清儿留在这里可好?我等会想传个信给末载仪让他到这里和我们汇合,万一末载仪收到了信,便让清儿告诉末载仪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司空焕没等玄悌答话,抢先和玄悌说道。



    “那莲儿便和越儿留在这里等末载仪。”玄悌说完跟着司空焕走出营帐。



    “上人,这末载仪是什么人,为何非要他来此地相聚?”玄悌出帐后悄悄的问司空焕。



    “唉....末载仪是我那孽徒墨文典的儿子,本名叫墨泽辰。”



    “啊!......当年墨文典和贝骁的女儿贝紫君生了一个孩子,这孩子是末载仪?”玄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是,当年我和玄虚在武陵山发现我那孽徒的踪迹的时候才知道的,怎么,玄虚没和你们说过这事?”



    “我师兄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事。”玄悌惊道,她没想到贝紫君有一个孩子。



    “当天那孩子还被玄虚的天雷打中,是我用“凤凰诀”保住了性命,你说是不是孽缘,几年前我在永州城又遇见了这孩子,孩子孤身一人,我见他可伶,便传了他“通灵诀”。”



    “哦,那孩子没和贝紫君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没有收到贝紫君任何消息。”玄悌顾及着司空焕的感受,言语中不好带上墨文典。



    “我也一直没有文典的消息,怕是....唉...”看着玄悌一脸发懵的样子,司空焕心中越发忐忑。



    “实话告诉你,末载仪身上有“夺魄珠”,所以我才让清儿留守此地传话,让末载仪务必等我们回来。”司空焕终于对玄悌说出末载仪的秘密。



    “啊!....”贝骁有后人,而且他的后人身上还藏着“夺魄珠”,这两个消息把玄悌惊得呆立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一路上你再慢慢想,我们快走吧。”司空焕鹿头杖往地上一跺,一只金雕从空中落下。



    玄悌踏剑飞在金雕旁,心中泛起无数个念头。



    “师兄当年为什么没告诉我们这些事?”



    “师兄真的用两仪之法融了贝骁元神?”



    “师兄怎么没在“天元宫”?”



    “难道师兄真的想要那两颗珠子?”



    “不可能的,师兄不是这种人。”



    “......”



    玄悌不敢再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