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个智障。
来世,希望我不是智障。
……
梁家村,黄油油的麦地里,辛勤劳动的村民正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着。
“林家大嫂,你儿子掉进茅坑啦!”
一位农妇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急切的喊着。
此时,一位正在埋头苦干的中年妇女听闻此言,急忙放下手中农活,往家跑去。
根本就来不及回答,也顾不上周围的村民此时在背后的指指点点。
“不是你家,是村南头的一个旱厕里!”
“……”
没错,我掉进茅坑了。
我嘿嘿的傻笑,在一团乌黑的泥潭里,尽情的玩弄着,似乎这才是我的天堂。
“你个天杀的,清不楞登的跳粪坑里玩‘奋′呢!”
此时,农妇边跑边骂,还时不时得往周围寻找能够得着我的木棍。
“娘,你来啦?快和我一起玩啊,可好玩了!”我傻笑着,还时不时的抓起一把粘稠物,轻轻的从手里流出来,就像沙子一样,软弱无力。
“看我回去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很快,娘跑到我身边,我怕疼,我是白痴但不是傻子。
“不要,不要,这里好玩!”
我拒绝。
“……”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娘连哄带骗的终于把我从粪坑里拉了出来。
回到家之后,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道:“也不知道老林家造了什么孽,他爹死的早!好不容易拉扯大还是个脑残货,这可叫我怎么办哟!”
我娘骂着骂着就不骂了,眼神有些空洞,这会儿也不嫌弃我身上的污秽了,就直勾勾盯着我,擦拭着身子。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晚我睡的贼香。
一夜无话。
远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红彤透紫的云彩,直铺千里,超级壮观。
我缓缓的睁开眼,揉了揉:“娘,娘,我饿了!”
没人回应。
“娘,你在哪!”我翻身下床,踢踏着布丁鞋,来到院里。
正巧,我刚出院里,我就看到隔壁王大婶迎面朝我跑过来。
“疯子,你娘死了!”
王大婶来不急歇息,赶紧进院接盆水跑出去。
“嗯?死?什么是死哇!”
我低声喃喃。
“算了,给你个傻子说你也不懂!”王大婶又气又急。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也就跟着她,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扣着鼻子,上衣露着肚子。
“快看,傻子来了。”
“唉,也不知道林家造了什么孽,生出个这么个玩意儿,可怜了陈大嫂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却发现是个白痴,受不了寻了短见。”
“也许这也是她的解脱吧。”
“……”
我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用白布盖着的人影,我知道,那是娘。
当天,我就把娘送上山。
“唉,可怜的林家小子,这该怎么办啊。”
“唉……”
我清楚记得,那一天天气非常晴朗,就是一整天空落落的,晚上回家没饭吃,为了不挨饿,只能出门讨饭。
……八年后。
我疯疯癫癫八年。
也就是今天,我倒霉透顶了,老天爷直接朝着我的脑袋劈了一道紫雷。
正中天庭。
一点都没歪。
“卧槽!”
把我疼晕过去,不过好歹没给劈死。
等我再次醒来,我感觉到脑袋一下灵光不少。
是的。
我唤醒记忆了。
我智障九世,这次是第十世。
难道,我要死了么?
我只记得每次变得清醒的时候,就是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雷劈死的时候。
我缓缓睁开双眼,难道第十世过这么快,又被雷给劈死重新活了一世?
我眨巴眨巴眼。
看着露天的破草屋,十八年的记忆一眨眼全部浮现在脑海中。
没想到我智障九世,这一世却成了孤儿。
没错,这个世界同样是宇宙中蔚蓝色的星球,只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
我回想前九世,虽然每世都是白痴,但最起码接触过知识,学的不咋滴,好胜过虚活九世。
这转世的唯一好处就是,学的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上辈子被人拉着看动作片都知道是啥样的。
“唉,虚活九世,这第十世,我发誓绝对不会在让人说我一句白痴。”我深深的吐口浊气,咬牙切齿道。
我闻着身上散发着异样的恶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找个临近的水源洗澡。
反正可舒服,正巧肚子饿,看见水面上翻白肚皮的鱼,忍不住烤熟吃起来。
等吃饱喝足之后,我凭着记忆,寻到一座城——江临城。
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没少挨打。来一次,身上就得染次色,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跑到城外树林里的露天破草屋住着。
话说,刚准备进城,不光是门卫,包括附近的居住百姓都认得我,知道我是个白痴。
大老远看到我,不是让我滚,就是骂我傻子。
还好,只要不骂我白痴就行。
“哼!”我心中冷哼一声。
小爷我现在正常了,懒得和你们计较。
我熟视无睹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慢着!”
我刚进城,就看到一个皮肤稍黄,大概一米七八身高的一个公子哥朝我走过来。
身后跟了四五名随从,面色不善,阴险的对着我“giegie“笑着。
我停下脚步,就静静地看着他,我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脸上挂着一丝戏谑。
“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公子哥阴笑着,顿了顿。
“你从我们的裤裆底下钻过去,我就请你吃大餐!”
公子哥话音刚落,那几名随从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挺得意。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就像看白痴一样。
片刻。
“你没事吧!我让你钻裤裆你不会介意吧!”公子哥见我不回应,又嘲讽道。
“我去你妈的!”我二话不说一个闪身上去朝他肚子踹了过去。
动作非常非常快,以至于他的随从正瞪着大眼吃惊的看着我。
“啊!”公子哥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我这武力值那可不是吓吹的,别看我以前白痴,可我每天都在运动着,人家有时候打我得追几里地,可我一呲溜就没影儿了。
虽然没什么功夫在身,但打不过还会跑不是?
我见一招得意,赶紧就跑,打不过还不跑那才是白痴。
我跑着跑着,就听到后边传来笑声,不知道是在笑我,还是在笑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