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鬼画符的纸飘过来,魔教东王自然没当一回事,他一拳轰出,拳风带着符箓打旋,眼见要将符箓撕裂,突然,“轰”的一声,符箓剧烈燃烧起来。
符箓化为火球,在东王的拳头之前炸开,将他的半个拳头包裹在内。
东王面露惊色,闷哼一声,拳头上拳罡爆发,将附着在上的火焰尽数排开,却有点晚了,他的半个拳头已经被烤的焦黑,伤及皮肉。
吃了这么一个亏,还是这么神乎其技的方式,东王心中多少有些警惧,脚尖在地面上一点,身形连忙后退,免得东方慕青还有后招,先避其锋芒。
东王这一退,东方景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深吸几口气,稍稍平静了一些之后,左手握住微微颤抖的右手,向东方慕青行礼。
“参……”
东方景才说出一个字,就被东方慕青打断了。
“景叔,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们现下的当务之急,是应付这个魔教狂徒。”
东方景微微点头,给了东方慕青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沉声说道:“好,有你相助,我便有了信心,可以和这位魔教东王再斗一场。”
东方景跃跃欲试,浑身战意勃发,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再和魔教东王大战一次,找回场子。
东方景作为皇族宗室的宗师,一向高高在上,而且,他是凭自己的能力突破的宗师,与某些取巧的宗师不同,更有潜力,也更有战斗力。
所以,东方景向来颇为自傲,看不起皇族中那些混吃等死的宗室,虽说不上目无余子,一般人却也入不了他的眼。
但今日一战,差点被东王给打崩溃了,全程被对方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连全身而退的把握都没有,三十招之内,非死即伤。
若非东方慕青来得及时,现在的东方景,很有可能已经被东王按在地上摩擦了。
魔教东王的实力是真的强,比起寻常的宗师,要强了一个档次,甚至可以说,在整个晋国的小江湖之中,都罕有敌手。
可即使这么厉害的宗师高手,领教了东方慕青的符箓之后,也不由变得小心谨慎了几分。
东王神色郑重的看着东方慕青,皱眉问道:“符箓?你是修仙之人?”
东方慕青傲然道:“东王的眼力不错嘛,既然知道我是修仙之人,还不束手就擒!”
东王冷笑:“吓唬我?既知我是魔教东王,那就应该知道,我魔教之人天不怕地不怕,别说区区一个修仙之人,即便是仙人又如何,敢拦我路者,皆斩之。”
东方慕青沉着脸,“哼,狂妄忤逆之辈,怪不得魔教会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屡次被正道围剿,你们一点也不冤。”
东王勃然大怒:“你找死!”
魔教之人,以魔为傲,被说到行事不尊礼法,肆无忌惮,往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魔教屡次被正道围剿,以致元气大伤的事实,是魔教中人深以为耻的。
怒不可遏的东王,向东方慕青出拳,凛冽的拳意附着拳罡,似有无穷重压施加在了东方慕青的身上。
东方慕青的神色微微一变,不愿直面东王的锋芒,身形连忙向后退去。
东方景适时顶上,一剑劈出,将东王的拳头拦下,自身却踉跄退了两步。
经过刚才被东王猛锤的一番战斗,东方景明显状态大跌,现在连接下东王一拳,都颇为艰难了。
“这魔教狂徒厉害,大家并肩子上。”
东方慕青见势不好,连忙发动人海战术。
于是,东方景顶在前面,楚凌霄寻间隙出剑,东方慕青躲在后面扔符箓,于明光不时闪现,抽冷子给他来一下。
虽然楚凌霄、东方慕青和于明光都只是打配合,但也牵扯了东王的不少精力,真的给东方景制造出了较好的局面,承受的压力要小了许多。
楚凌霄的出现,除了让东王比较难受之外,还让现场的另外一人也十分难受,那人就是剑憨。
见到楚凌霄的那一刻,剑憨就认出了“他”,在他的认知中,这就是赵宏远,是那个强行在他体内种剑,掌控他生死的大恶人。
剑憨对赵宏远是恐惧的,一个满手血腥,以人练剑,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为了获得剑奴,死再多人都在所不惜的刽子手,如何不让人害怕。
更何况,剑憨亲眼见了赵宏远和魔教圣女那一战,对于赵宏远将剑奴当工具,冷酷的用剑奴祭剑,催发飞剑的威力一事,感到分外心惊和心寒。
剑憨极不想面对那种随时朝不保夕,被当成消耗品使用的绝望,再见“赵宏远”,又一次勾起了当时的无力感。
他躲在旁边,密切关注着前方的战斗,在心中暗暗祈祷,“老天保佑,让赵宏远就死在这场战斗中吧。”
可惜,事与愿违,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刻钟,东王也未能占据多少优势,楚凌霄自然也活蹦乱跳的。
“都别看着了,快快出手,将他们拿下。”
久战不下,东王有点急了,连忙发号施令。
跟随东王一起来的魔教黑衣人,最低都是一流高手,其中顶尖高手也不少,无疑是一支极强的力量。
当这些人一拥而上,加入战斗之时,胜利的天平就开始向魔教一方倾斜了。
幸好,在场还有另外一方力量,那就是虎啸军,有苏长山组织统帅的虎啸军,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帮忙拦下了大部分的魔教高手。
苏长山这个统军大将若不被俘虏,且他又舍得麾下士兵的伤亡,那么,虎啸军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会让所有人震惊。
此时的苏长山,早已窝了一肚子的火,被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擅闯虎啸军的军营也就罢了,刚刚还被东王挟持,命悬一线,如何能不憋屈。
“杀,一个不留!”
苏长山沉声下令,语气中满含杀意,已经不计较手下士兵的伤亡了,只想干死这些魔教暴徒,由此可见,他对魔教之人的恨意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