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往喧嚣处去,见乱子起于城中的一处军营,在这夜晚,偌大的军营虽然称不上灯火通明,却也在一处处火把的映照之下,显得颇为明亮了。
军营之中,大军出动,遵循号令,列队成阵,将校场团团围住,也将几十个江湖散人围在了中间。
这些江湖散人高矮胖瘦不一,所持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刀枪剑戟,一样不缺。
领军大将苏长山手持长枪,坐于马上,枪尖直指一众江湖散人,大喝道:“一帮鼠辈,竟敢夜闯虎啸军营地,一个个都活的不耐烦了吧!”
几十个江湖散人被围堵起来,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当下心慌意乱,不少人失了方寸。
“陷阱!这是陷阱!”
“虎啸军是怎么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的,难道他们能未卜先知不成?”
“狗屁的未扑先知,一定是咱们中间出了叛徒!”
“对,一定出了叛徒!否则,他们不可能提前排兵列阵,将我们包了饺子。”
“那个叛徒太可恶了,我们必须要把他逮出来,大卸八块。”
“说,你小子是不是叛徒!”
“放你娘的屁,你小子才是叛徒!”
“你个老家伙,长得贼眉鼠眼的,一定是叛徒无疑!”
“好了,好了,大家别窝里斗了。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从这里全身而退吧。”
……
一众江湖散人相互怀疑,看谁都像叛徒,看谁都不是好人,不禁互相指责了起来,就差大打出手,相互厮杀了。
一点怀疑,生万千魔障,只差一点火星,就会炸了。好在这些人之中,还有人能够冷静下来,保持理智,道出了当前的危机,给所有人都降了降温。
众江湖散人鸦雀无声了片刻,随着一人拔刀,喊出“挡我生路者,唯以命相搏”之后,众人纷纷或拔刀,或拔剑,或举枪,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这些江湖散人多是一些厮混在武林中下层的独行客,向往奇遇、希望获得神功、宝物,憧憬着成为武林中的大人物,也不枉闯荡江湖一场。
正因为有这种迫切混出头的欲望和志向,那些江湖散人、武林独行客,往往敢打敢拼,更能豁出命去,真遇到了凶险的场面,也敢于亮剑。
“杀!”
随着第一个人出剑,并喊出了杀气腾腾的一声,其他江湖散人跟着一起出手,刀枪齐出,锋芒皆在。
数十名江湖散人的修为虽非顶尖,却也有小半数的一流高手,剩下的也都是二流和三流高手,在晋国这座小江湖之中,属于中坚力量。
众江湖散人提气纵身,向前飞奔,速度虽有快有慢,但每个人都是竭尽全力,誓要杀穿包围圈,逃出生天。
眼见一帮江湖散人杀来,刀光剑影,如映心头,一股凝若实质的杀气,扑面而来,苏长山的脸色沉凝下来,高举手臂,猛然挥下,同时大喝一声。
“放!”
在苏长山的身后,整齐排列着一队队的弓箭手,早已弯弓搭箭,在其一声命令之下,弓箭手齐齐放箭。
“嗖嗖嗖……”
箭如雨下,声如弹弦,一支支箭矢,呈抛物线升上天空,连成一片,遮天蔽日一般,向着数十名江湖散人落去。
箭落如星坠,犀利又锋锐,如雨的箭簇一砸下来,立即响起了一声声惨叫,不少江湖散人中箭。
中箭的多是三流高手,以及个别的二流高手,在连绵的箭矢之下,挡得了上挡不了下,挡得了左挡不了右,便免不了挂彩。
一流高手就要厉害得多,可谓各施神通,剑者舞剑如流光,将落下的箭矢一一挑飞;刀者挥刀欲斩天,将一丛丛箭矢斩断;持枪者挥洒,舞枪如盾牌,挡在身前,密不透风……
十几位一流高手顶着箭雨,逆势而行,在撑过了第一波之后,正要发威,第二波箭雨又来了。
原来,苏长山排兵布阵,让弓箭手采取了三段式射击法,箭雨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几无缝隙。
三波箭雨之后,众江湖散人中的一流高手和二流、三流高手已经泾渭分明了,一流高手顶着三波箭雨前行,浑身几无伤势,冲到了虎啸军之前不到五步的距离。
剩下的人比起一流高手就要差得多,在连绵的箭雨之下,终究难以顾及周全,被一、二、三支箭矢插在身上,实数稀松平常。
于是,一流高手和二流、三流高手之间,自然而然的拉出了间距,后者距离大军尚远,十几名一流高手已然要和虎啸军短兵相接了。
在距离足够的情况之下,虎啸军依仗弓箭手这种远程攻击兵种,给一众江湖散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甚至,有几名江湖散人被扎成了刺猬,受伤不轻,已无力再战。
可一旦这些武林高手冲入大军之中,对于虎啸军的士兵来说,或许便是一场灾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