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敷衍的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也随便一听,不用放在心上。”
这时,之前挥掌的中年,一手提酒坛,一手端菜盘,自顾自来到桌边坐下。
“看两位小兄弟谈的热闹,我也来参合一嘴。”
东方慕青似笑非笑的说:“哦,那你想聊些什么?”
中年正色道:“自然也是魔教的事,江湖传闻,魔教在灭了仙剑山庄之后,还不罢休,还想搞一个大的,便着落在镇山关上,这如何能让魔教得逞!”
东方慕青诧异:“你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不会是江湖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传闻吧。”
中年笑笑:“我也是无意间听来的,我姑且一说,你们姑且一听,觉得对的,就记在心里,觉得不对的,就任风吹了无痕吧。
我听说啊,魔教换了风格,与某些邪教组织勾结到了一起,要行那谋反之事,他们的第一把火,极有可能就烧在镇山关。
按说啊,朝廷和咱们武林是两条道,魔教若真的不再在咱们江湖中搅风搅雨,去和朝廷作对,对咱们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可我辈武林中人,也是有家有国的,即便要敬朝廷而远之,也不能完全置家国于不顾,镇山关是边关重城,一旦落入魔教之手,对我们晋国的危害太大,绝不能允许此事发生。”
中年娓娓道来,说话的语气并不如何慷慨激昂,但楚凌霄却从中听出了满腔正气和拳拳的爱国之心。
“好,说得好啊,武功不分国界,武人却有国家,处江湖之远,却能忧国忧民,可谓之为侠!”
楚凌霄一时感慨,不由感叹出声。
东方慕青眼睛一亮,合起折扇拍打在手心,赞道:“赵兄,你这句话才叫说得好,忧国忧民,谓之为侠,那这位兄台可称大侠啊!”
东方慕青看向挥掌中年,郑重询问:“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您这种心系家国的高尚品德,着实让我钦佩。”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客气,客气,我叫于明光,我只是说出了一个晋国人该有的觉悟。”
三人言谈无忌,将魔教、仙剑山庄的那点事,都说在了明面上,让在水铺中打尖的一众武林人士,齐齐竖起了耳朵。
听了几耳朵之后,这些人神色各异,或惊讶,或皱眉,或恍然大悟,接着,三三两两的,脚步匆匆的陆续离开。
东方慕青环顾了一下空了许多的水铺,微微勾起嘴角说:“看来,今天晚上要热闹了,两位兄台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热闹。”
楚凌霄目光一闪,微微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有些好奇。”
于明光亦点头,“既然两位小兄弟有此兴致,我也不能扫兴。”
“啪”的一声,东方慕青合上折扇,邀请道:“既然定了,两位兄台就跟我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养精蓄锐,下半夜再行动。”
楚凌霄应下:“好。”
于明光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三人离开水铺之后,水铺中已没了客人,掌柜的神色凝重的去了后院,提笔写下了一张纸条,塞入信鹰腿上绑着的信筒里,再将信鹰放飞。
楚凌霄跟着东方慕青去往营地,本来,他没准备今天进入镇山关,且想着夜里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露宿一夜也就罢了,他又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但当跟东方慕青来到目的地,楚凌霄算是开了眼界,在镇山关外一片小树林旁的空地上,竟扎下了好几顶大帐篷,面积大不说,装饰还豪华。
楚凌霄见了,直在心里嘀咕,这哪里像是出来行走江湖的,分明就是一官宦世家的公子哥在外野餐露营。
这副作派之大、之豪气、之讲究,比仙剑山庄的庄主更胜一筹,任谁见了,都能想到东方慕青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东方兄,奢侈啊,你这排场,都让我以为是某位王公贵族出门郊游踏青呢。”
楚凌霄以开玩笑的语气说,话语中暗藏着几分试探。
“哪里,哪里,只是家里薄有资产而已。”
东方慕青哈哈一笑,转移话题,“走,咱们进去,我让人准备了一些酒菜。”
东方慕青拉着楚凌霄进了最大的一个帐篷,让着楚凌霄、于明光落座,很快就有丫鬟送上了酒菜,并为他们满上了酒。
“来来来,刚刚没喝尽兴,咱们继续。”
东方慕青端起酒杯,向楚凌霄和于明光示意。
“干了,今日认识了东方兄弟,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应当喝他个尽兴!”
于明光痛快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楚凌霄倒从中瞧出了几分武林侠士该有的豪迈,不禁受到感染,也将杯中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