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正途修的驭剑之法,练气的境界也不高,赵宏远每次动用飞剑,负担都极大,虽可将大部分代价转嫁到剑奴的身上,但他自己也要承受一部分。
两柄飞剑齐出,压力之大,已超出了赵宏远承受的极限,他的胸膛起起伏伏,呼吸声声急促,终于没忍住,连吐了两大口血。
楚凌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又见赵宏远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知道他真的受伤很重,这一刹那,他有些心动,想要出手,击杀赵宏远,重获自由。
但在忍不住出手的顷刻,他还是忍下来了,因为他觉得赵宏远还远未到无力还手的地步,此时出手,恐怕难以成功。
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若不能成功,他必然也活不了,所以,他必须要慎重再慎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两口血吐出,又平息了片刻,赵宏远才缓过劲来,眺望了一下偌大的仙剑山庄,处处烽烟,声声厮杀,一副大厦将倾的模样,心中很不好受,但他仍是很艰难的下了一个决定。
“走,我们迅速离开山庄。”
赵宏远的这句话,让楚凌霄大为惊讶,他的这种行为,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临阵脱逃啊。
仙剑山庄是他的家,遇到大难临头之时,他却为了自身性命,舍家不顾,比那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塑料夫妻,更要可恨。
楚凌霄越认清赵宏远的卑劣本质,杀他的心就越坚定,杀意也就越浓烈,几乎克制不住,只能不断的提醒自己,还需忍耐,还需潜伏,一旦动手,必须一击必杀。
楚凌霄的选择无疑是聪明的,但还就真有傻的,或者说是不怕死的,发出了拷问灵魂的质问。
“可是,现在敌人入侵山庄,我们不是应该留下来与敌人战斗,保护山庄吗?”
剑憨的这一问,刺穿了赵宏远故作的平静,让其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
赵宏远恶狠狠的瞪着剑憨:“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的废话!”
剑憨害怕的缩缩脖子:“是,是,我错了,以后您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绝无二话!”
赵宏远冷哼一声,猛一挥手,“走!”
赵宏远带头向着仙剑山庄外疾驰而去,楚凌霄、剑憨和剑一、剑二紧跟在后,各失了一臂的剑黑和剑三,对视一眼,不敢不跟着。
仙剑山庄之中,已经彻底乱了,战斗蔓延而开,几乎处处可见,魔教这次出动了大量人手,看样子是要将之一网打尽。
作为仙剑山庄的少庄主,未来,整个山庄都是他的资产,若非是敌人实在势大,让他看出非山庄所能抵御,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又如何舍得放弃这一大片基业。
可惜,魔教太强,根本不是仙剑山庄可以匹敌的,当魔教高手尽出,围攻仙剑山庄之时,基本上就可以判定仙剑山庄的覆灭已成定局。
正因为清楚知道这一点,赵宏远才想着逃跑,两害相权取其轻,性命都要不保了,再想其他,又有何用。
赵宏远对仙剑山庄极为了解,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门儿清,于是,在带着楚凌霄、剑憨几人逃离之时,可以安全的避开一处处战场。
从山庄的一处小门,溜了出去,走出不远,赵宏远停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山庄中的火光冲天、刀光剑影,神色落寞。
“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归来。”
赵宏远眼中忧伤与怅然,只停留了一瞬,他便重新振作了起来。
不得不说,在遇到大危机之下,还能保持冷静,确实是赵宏远极为优秀的一项品质,这能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不过,这种格外理性的人,往往也会比较自私,情感比较淡漠,过于追求最优解和利己性。
此刻的赵宏远,忧伤停驻在他身上还不到半分钟,他便已经转移关注的焦点,在想接下来的计划了。
“魔教重出,对于整个武林来说,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正道门派必然会震动,我可以去寻求帮助。
正好,之前谢长风已经带着魔教出现的消息去了武道山,那我也前去武道山吧。”
赵宏远思量着,感叹于命运的神奇,他前不久才将魔教扯出来背锅,不想,今夜就被魔教杀上门来,真是报应不爽。
“好了,我们走吧!”
缅怀加规划之后,还是得跑路,赵宏远招呼了一声,几人继续逃跑。
这时,从仙剑山庄之中,有一道白影显现,向着几人快速追来。
“不好!”
赵宏远的五感颇为敏锐,很快就发现有人追杀上来了,向前奔逃的速度再增,楚凌霄几人也加快步伐,想要跟上,却逐渐被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