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远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滴粘稠的鲜血,从剑尖上滴落。
他的头发焦卷,脸上黑一块灰一块,身上的衣服有许多火焰烧灼的痕迹,整个人像是从熊熊烈火之中闯出来的。
只一露面,赵宏远就带来了汹涌澎湃的气势与无尽的铁血杀气,似龙卷风一般,向着楚凌霄、剑黑、剑憨等几名剑奴席卷而去。
“剑黑,剑三,你们这是想要去哪儿?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就先想着背叛了!”
赵宏远冷冷的看着剑黑和剑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饶命,饶命,主人饶命啊……”
剑三强撑着翻转身体,行云流水般的就地跪下叩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剑黑也不敢迟疑,几乎与剑三同时跪下,不过,他虽惊惶、恐惧,却仍保留有几分理智,还欲辩解。
“主人,您可误会我们了,我们绝非背叛,而是眼见山庄出了事,心急如焚,想要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冷眼旁观的楚凌霄,都有些佩服剑黑的求生欲和厚脸皮了,为了生存,他真是什么都能干,下跪磕头,巧言诡辩,翻脸杀自己人,皆不在话下。
剑三不明所以,但大为震撼,吃惊的抬起头,张大了嘴巴,他是真没想到,这位为了活命,竟然如此没有节操,真乃枭雄本色也。
“哦,这么说,你是真心想帮我?”
赵宏远的右手微微抬起,剑尖指向剑黑,冷冷地问。
剑黑像抓住了一根稻草,忙不迭的点头,“是的,是的,主人,我是真的想帮忙。”
“好,那现在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到了,你可千万要甘之如饴啊,否则……”
赵宏远厉喝一声,对着剑黑露出了一个冷笑,右手长剑微微一横,虚划过他的脖子。
他的左手竖成剑指一引,剑黑的一条手臂当即炸开,一柄带着血色的剑飞出,呼啸而去。
“噗嗤、噗嗤……”
利刃入体的声音传出,血剑破空,穿透追过来的两名黑衣人。
“飞剑?!”
“传说中的飞剑!”
“怎么可能?飞剑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
剩下几名追杀而来的黑衣人,皆震惊、骇然,前冲的身形,骤然一个急停,惊惧的看着赵宏远。
在晋国这座小江湖之中,并不缺乏那座大江湖的传闻,仙人乘风,御剑而行,以飞剑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种种神话传说,耳熟能详。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大部分武林人士都单纯的当成故事来听,真正能见到仙人风姿,见到法宝璀璨,见到飞剑犀利的,可谓少之又少。
当传说中的飞剑真的降临,并一击刺穿两名黑衣人,展现出飞剑的锋锐之后,其他黑衣人很难不心慌、畏惧。
众黑衣人止步,踌躇不前,飞剑却不会停下,在兜了一圈之后,又重新向着一众黑衣人飙去。
众黑衣人已心生怯意,心怀迟疑,出手和应对自然也就慢上一线,眼见将要再死上两人,一道大喝声响起。
“都让开!”
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排众而出,携着爆裂的气势,挥出了手中明显比常规大一号的宝刀。
这名络腮胡子的大汉,在一众黑衣人中,堪称鹤立鸡群,他虽然也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但没有戴蒙面巾,自然会被凸显出来。
大刀迎着飞剑而去,两把兵刃直直的撞上,看着就像飞剑磕在了刀上,将刀锋斩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缺口。
一撞之下,络腮胡子大汉的宝刀受损,整个人更被打的连退数步,但他好歹将飞剑挡了下来。
“太好了,挡下了!”
“哈哈哈……老子的性命总算保住了,天不亡我啊!”
“西王威武!西王威武!”
“西王快快出手,干爆这把飞剑!”
“西王威武!圣教万岁!”
……
尽管西王有些狼狈,但他好歹将飞剑挡下了,这就给了众黑衣人以期待,让他们看到了保命的希望,便纷纷鼓噪起来,希望他能大发神威,解决掉敌人。
不过,飞剑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尽管赵宏远在驭使飞剑方面,就是一个菜鸟,飞剑出击、返回之时,尽显操作的生涩,但其攻击力极强。
魔道高手“噬心魔”,作为一位资深的宗师,都被这飞剑一击重创,可见飞剑的攻击力和穿透力。
赵宏远一鼓作气,接连御剑,剑剑直奔西王的要害而去,若换了一般的宗师,早就在这接连的打击之下,被扎成刺猬了。
而西王不愧是魔道大佬,竟能挥舞手中刀,数次挡下飞剑的袭击,尽管身形踉跄,一柄宝刀也逐渐千疮百孔,但总算没有迅速落败。
魔教四王,都位列魔道十大高手之中,比“噬心魔”这个野路子宗师,可要厉害得多,从西王的出手,便能够体现出来。
而且,西王之强,即使在魔教四王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呃……西王好像干不过那把飞剑啊!”
“飞剑乃是传说中的宝物,西王干不过很正常。”
“对啊,西王能够挡下飞剑,已经很厉害了,西王威武!”
“他妈的,别喊口号了,我看西王坚持不了多久的样子,再继续下去,一旦西王有个疏忽,咱们的小命就又要玩完了。”
“说得对,咱们必须要帮西王一把,大家一起上吧!”
“好,大家并肩子上!”
……
魔教的众黑衣人见势不妙,先是有些慌张,但他们到底是见惯了风雨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决定一拥而上,既助西王一臂之力,也能够挽救自己,保住性命。
别看这些黑衣人在飞剑的锋芒之下,一剑就倒,显得不堪一击。其实,他们都是魔教的精英成员,大部分是顶尖高手,单独拿出去,在晋国武林之中,足可驰骋一地。
十数名黑衣人一起出手,那种强势,即使“噬心魔”那般强大的宗师,怕也难以招架。
但西王见到手下来援,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