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算你跑得快!”
赵宏远保持着戳指为剑的姿势,死死的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和兴奋的几乎合不拢的嘴,努力凹出一副大高手的造型。
实则,他的内心正波涛汹涌。自从练剑以来,他这是第一次真正出剑,事先,他绝没有想到,驭剑的威力这么强,竟能将一名强横的宗师一剑重创。
“这是……御剑术?少庄主,您是剑仙!”
踉跄退出好几米,终于站稳的谢长风,震惊的看着被赵宏远夹在指尖的一柄小小玉剑,惊呼出声。
他刚刚分明看见,显露出了无敌之姿的“噬心魔”,被这一柄比匕首还小的玉剑轻易洞穿,狼狈逃走,这让他想到了传说中的另一座江湖。
晋国武林是一座江湖,无数人在这江湖之中厮混,这些人的武功有高有低,立场或正或邪,共同在江湖中演绎着一场场的刀光剑影,一幕幕的恩怨情仇。
但传闻晋国这座多由武夫组成的江湖只是小江湖,在其上,还有一座更大的江湖,是为大江湖。
在那一座大江湖之中混迹的人,便不止武夫了,甚至不止只有人,还有传说中的修士、神仙以及妖魔鬼怪等等。
赵宏远御剑杀敌的风姿,顿时让谢长风有了一种高山仰止之感,尤其想到那些传说,更是格外激动、震撼。
“没有,我暂时还算不上是一位剑仙,只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赵宏远得意一笑,这种人前显圣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但自己知道自家事,他现在确实不是剑仙,连一位剑修都算不上,故而有些心虚。
谢长风并没有看出赵宏远的心虚,反因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而震惊不已,以至于略有失神。
在晋国武林这座小江湖之中,谢长风算是靠近山巅的人物了,但以他的层次,也只是隐隐听说过那座更上一层的大江湖,且对其心向往之,却从未接触过大江湖中的人或事。
此刻,他突然发现,传说中的“剑仙”,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如何不让他意外、惊骇、震撼,导致难以自已。
当谢长风回过神来,不由感叹一声,“原来少庄主竟是天上人,倒是我眼拙了,有少庄主在,仙剑山庄日后必能进入那座更大的江湖,真正的名副其实。”
赵宏远谦虚道:“谢大侠谬赞了,我还差的远。”
赵宏远说的这句话是实话,他目前还只是一介武夫,虽然修习了一门秘术,可以短暂的驭剑,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修士了。
不过,他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那门秘术虽然邪异,不似正道,却足够神奇,足够强大,足够他踏足山巅,甚至更进一步,成为天上人。
赵宏远驭剑杀敌,震撼的不止谢长风一人,仙剑山庄的弟子和飞雁寨的山贼,都大受震动,只不过山庄弟子是惊喜和兴奋,进而士气大振,一众山贼则惊恐骇然,再无斗志,纷纷溃逃。
本就在战斗中处于下风的众山贼,又如何逃得掉,被砍杀了一批,剩下的见势不妙,立即扔掉兵器,跪地求饶,其中就包括飞雁寨的二当家。
韩剑生见大局已定,不禁长出一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他走向赵宏远,抱拳为礼。
“在下韩剑生,谢过剑仙搭救之恩。”
赵宏远点点头,淡淡的道:“不必客气,既然无恙,且自去吧。”
韩剑生一愣,觉得赵宏远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是一名剑仙,乃天上人,傲气一些也正常。
于是,韩剑生放低姿态,恳切的说:“剑仙的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还想着报答呢,不如……”
“不必!我出剑非是特意为你,你也不必领情,去吧!”
赵宏远挥手打断了韩剑生的话,言语颇不客气。
对于韩剑生,赵宏远是没什么好感的,第一印象就欠佳,更别说之后他为了保命,祸水东引,拿仙剑山庄的弟子挡灾。
若非要维持仙剑山庄正道大派的声誉,让赵宏远克制住了心中的不爽,以他当下的膨胀,早就驭剑在韩剑生的身上捅几个大窟窿了。
当然,赵宏远不曾出手,非只因此,还有诸多其他考量,比如在这一座小江湖之中,能够以“惊鸿剑”的别号名动武林,位列武林十少侠之一,不会没有背景和靠山。
仙剑山庄作为晋国西北武林的魁首之一,自然备受江湖中人敬仰,也享有执掌晋国一方武林的权势,但这不意味着仙剑山庄便能在晋国武林之中独霸。
“惊鸿剑”韩剑生的背后,就有一方不逊色于仙剑山庄的大势力,在未能真正超脱晋国武林这个小江湖,登上更上一层的那一座大江湖之前,赵宏远不能也不敢坏了这小江湖的规矩。
韩剑生不是笨人,自然看得出来赵宏远不待见他,但对一位救了自己的剑仙,低一低头又何妨。
我低一头,好言好语的刻意结交,你不讲人情世故也就罢了,反得寸进尺,便让韩剑生心中不爽了。
韩剑生也算出生不凡了,且半生顺遂,年纪轻轻就练武有成,在晋国武林中名声不小,自然是有一些傲气在身的。
他可以放低姿态,向赵宏远低头,期望能与之结交,成为好友,但一连两次热脸贴上冷屁股之后,他很难再说服自己,去继续伏低,低到尘埃里。
于是,韩剑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那好,在下就先告辞了。”
又抱拳拱了拱手,韩剑生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步伐飞快。
瞟了一眼韩剑生离去的身影,赵宏远便不再理会,转头开始收拾残局。
飞雁寨的一众山贼,被杀了大半,但还有一些因为投降的快,侥幸活了下来,飞雁寨的二当家也在内。
赵宏远借口处理俘虏和未下山的飞雁寨山贼,要停留一段时间,让赵三尺带一部分仙剑山庄的弟子陪着周韩氏、谢长风先行上路。
谢长风本有异议,但被赵三尺半劝半拖的强行带走了,而周韩氏则一如既往的不多言语,但上马车的时候,她深深看了赵宏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