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推开门,发现查理和十几个纹身大汉正在屋里笑眯眯看着他,从门口到阳台,所有人分站两旁,中间只留了一道狭窄的口子,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史密斯淡定走到查理对面,笑道:“果然没让我失望,今天这些哥们看起来技术不错,能好好给我挠痒痒了。”
查理翘起二郎腿,听了史密斯的话,笑得弯下腰,半天才缓过劲来:“狗屎雷,不,应该叫你雷哥才是,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无知和勇气,你装逼的样子比龙王还要搞笑一百倍,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很帅吧?”
史密斯笑道:“装逼和搞笑就在一念之间,就像有的人,上一秒还在装逼,下一秒就成了搞笑的小丑。”
“哈哈哈!”查理拍了拍手,大笑道:“说得好,看来我得重新定义装逼这两个字了。对了,听说你刚才眼泪汪汪打电话,遗言都交代好了?”
“没什么,就是你朝思暮想追了一年连手都没摸着的那个爱丽丝,在家里煮了粥,催我回去吃饭的。”
查理目露凶光,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她让给你吗,因为那个臭婊子马上就要做寡妇了,听说寡妇玩起来更爽,哈哈哈!”
史密斯笑道:“你说得不错,今晚之后,你那些女朋友就要变成活寡妇了,到时给你戴十几顶绿帽子,看着确实很爽。”
“哼,死到临头还特么嘴硬,给我废了他!”查理手拿一根香蕉,指向史密斯。
十几个大汉立即握紧拳头扑了上去,狭小的宿舍瞬间堆起一道道肉墙,史密斯头顶的灯光都被遮得昏暗,可他却纹丝不动。
就在十几只拳头即将打到史密斯面门时,众人突然捂着肚子跌倒在地,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
查理脸色一变:“你们…你们怎么了,混蛋,快起来啊!”
史密斯看也不看倒下的人群,大笑两声,慢慢走向查理。
现在的他要想弄查理,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你…你别过来…”查理站起身,双腿颤抖,面色苍白,将香蕉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刀,虽然滑稽可笑,但这已是他最后的倚仗。
“查理少爷,看来我得重新定义小丑了,尤其是你这种装逼失败的小丑,啧啧,瞧这小眼神,这小动作,简直可以拍下来当北影教材了。”
“我警告你,我爸可是副院长,你…你要是把我怎么样,你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哎呦,我好怕怕哦,高贵的副院长公子,您这样身份的人看到我这个屌丝,怎么像孙子看到爷爷一样害怕?来,给爷爷磕个头,磕响了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我…我跟你拼了!”查理挥出拳头,离史密斯还有半步时,突然捂着肚子跌倒在地。
史密斯蹲下来,拍了拍查理的脸:“好孙子,你已经中了爷爷的咒语,叫一百声爷爷就能解咒了,快叫啊。”
查理虽然疼得直打滚,可嘴上一点不退让:“好孙子,你已经叫了两声爷爷,再叫九十八声就齐了。”
“他喵的,还敢顶嘴,看爷爷怎么收拾你!”史密斯挥出一拳,还没碰到查理,突然也捂着肚子跌倒在地。
“怎…怎么回事?”史密斯瞪大眼睛看向缓缓起身的查理,像见鬼一样。接着,身后十几个大汉也都慢慢起身,笑嘻嘻看着史密斯,像看一条旱地上挣扎的蚂蝗。
“哈哈哈…”查理笑得前仰后合,其他人也都大笑不止。
“查理少爷,刚好十分钟。”一个光头男笑道,正是之前在巷子里殴打他的熊哥。
“好!盘里的一百金币,全部分给大家,大家辛苦了!”查理笑道。
“不辛苦!查理少爷辛苦!”
“谢谢查理少爷!”
“查理少爷万岁!”
狭小的屋里,马屁声此起彼伏,都快把屋顶的灯震掉了。
查理摆摆手,笑道:“不过我还是要批评大家两句,刚才你们的表演太呆板,痕迹太明显了。明明拳头距离他的脸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怎么就忽然停下来了?出拳的速度应该是由慢到快,再由快转慢,这样才真实可信嘛,幸亏狗屎雷不是学表演的,不然岂不是穿帮了?”
“是,是,查理少爷教训的是,以后我们一定向您学习,不过恐怕有生之年也学不到您的一成。”熊哥无奈道。
“不是我吹,我刚才的表演,即使算不上出神入化,也称得上神乎其技。从嚣张到震惊,从害怕到歇斯底里的反抗,那种落魄官二代的绝望与不甘,哎,随便一个眼神都够你们学上十年八年的。”
“那是,那是,您就是今晚的最佳男主角,大家鼓掌!”
众人掌声雷动。
查理摆摆手:“红花还得绿叶配嘛,今天我的表演,除了感谢我的父母和在座各位,还得感谢最佳男配角,史密斯雷,狗屎雷先生!咦,他人呢?”
“查理少爷,他快爬到门口了。”熊哥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狠狠踢了史密斯一下:“玛德,爬得还挺快啊,演讲没完就要走,什么坏习惯!等等,你爬行的样子有点面熟啊。”
旁边的黄毛凑过来道:“熊哥,就是上两天在巷子里,害我们被女流氓打的那个。”
“哦,我说好像在哪见过,给我往死里打!”
“等等,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他。”查理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史密斯的脸:“吃了自己的蚂蝗散是什么感觉?舒服吗?”
“你…你收买了我的人?”史密斯表情扭曲,不可置信道。
“不是收买,是投靠。你以为野鸡蹦哒两天就是凤凰了?屌丝永远都是屌丝,你八辈子也翻不了身的,因为你这辈子已经到头了。”查理又哈哈大笑。
“这三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史密斯挣扎着还想往门口爬,却被查理踩住了手:“想出去报警?告诉你吧,我已经换了精钢门,屋里无论发生什么,外面都听不到看不到,你现在唯一的出口就是阳台的窗户,哈哈哈——”
查理还没笑完,忽然脚腕被什么一拽,整个人跌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史密斯控制住了。
“谁都不许动,否则我扭断他的脖子!”史密斯喝道。
众大汉都傻了,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局面,只得愣在原地傻站着。
“告诉你吧,小查理,背叛我的人同样也会背叛你的。”史密斯拍了拍查理的脸,笑道。
“你…你想怎么样?你别乱来啊!”查理这会的害怕可不是演的,他是真的怕了,因为史密斯的手指正掐着他的气管。
史密斯将他揪起来,靠墙站着,依旧保持扼喉姿势,对众人说道:“都把衣服脱了,否则我杀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查理大叫道:“脱啊,愣着干嘛,都想我死是不是?”
他之前听说史密斯要跟舍友同归于尽,知道他是个不要命的家伙,现在被他掐住脖子,早吓得两腿直哆嗦。
熊哥为首的十几个流氓只好把衣服脱光光,一个个光屁股站着,跟男澡堂排队冲澡似的。
史密斯笑道:“这是我跟查理之间的事,与你们无关,统统给我滚出去!”
众人为了查理的安全,只得一个个出了门。
“什么,男生宿舍有人打群架?有这好事怎么没人告诉我?”内裤女侠苏菲亚将地上的男生一脚踢开,往事发地狂奔。
“哎呦,疼死我了。”被她踢的男生站起来揉了揉屁股。
“谁让你偷看她的。”旁边的男生捂脸道。
“你没看她,不也被打吗?”
“哎,早知道不来操场了。”
“早知道不来这学校了,呜呜…”两人抱头痛哭。
当苏菲亚赶到男生宿舍时,恰好看到熊哥等人光溜溜捂着要害从屋里出来。
“奶奶的,敢在公共场合裸奔,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你们几个给我站住!”苏菲亚冲向众人。
熊哥一看是她,吓得转头就跑,其他反应慢的则顺理成章被苏菲亚毒打。
当屋里只剩下史密斯跟查理时,史密斯将精钢门反锁,松开查理,笑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
“我跟你拼了!”查理这次是真拼了。
十分钟后,两人双双从阳台跌落,摔在草坪上。
两人的身上、脸上全是血,草地上也溅了不少血。
警车、救护车姗姗来迟。
经抢救,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全身均不同程度骨折。
警察认定这是本月第八起普通校园斗殴事件,由于没死人,自然交给学校处理。
查理的老爸想将史密斯整死,非要警察调查他儿子被殴打的真相。玛丽找到那十几个奄奄一息的流氓,在苏菲亚死亡凝视下,他们承认是查理找来的打手。而那些输钱的学生怪查理没用,恨不得弄死他,自然不会替他说话。调查结果是查理设局揍史密斯,反被揍,史密斯成正当防卫了。
在老查理的据理力争下,学校高层决定给史密斯一个留校察看处分,当然,这远未达到老查理预期。
话说医院这头,美女医生艾拉听说史密斯又被送来,大吃一惊,连忙跑他跟前查看。
前一天晚上,通过查监控,发现史密斯是自己走的,艾拉想破脑袋也搞不懂,史密斯怎么在短短几小时内,从浑身七八处骨折变成正常人的。
她请教了好几个医学专家,他们说只有一种可能性:史密斯是个体术异能者。而且是深藏不露的那种,否则身体恢复能力不可能这么快。
这更加引起了艾拉的好奇。
至于艾拉为什么好奇心这么重,就要从她小时候说起。
艾拉从小就对探索动植物身体构造充满兴趣,而她探索的方式就是解剖。
牛顿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
艾拉说,给我一把大刀,我能解剖整个地球。
被她解剖过的生物数不胜数,小到蚂蚁蚊虫,大到家禽家畜,被她盯上的无不成为刀下亡魂和墙上标本。
等她年纪大一点,渐渐对小动物不感兴趣,就瞄上了村里的人。
上到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下到刚出生的婴儿,她注视人家的眼神就像看某种人型脊椎动物,把人吓得晚上直做恶梦。
她父母为了安全起见,初中毕业就把她送去卫校,学费是村里人争先恐后凑的。后来经全校师生强烈推荐,她还没毕业就被保送到某名牌医科大学,学的是解剖专业。
俗话说,一旦兴趣与专业对口,就没有困难二字。
作为本专业唯一的女性,每次实验课,别人吐得稀里哗啦,她只面无表情盯着老师,和他刀下的生物,就像厨师在观摩做菜。当老师将解剖刀递给她时,她甚至兴奋地舔了舔舌头。
到了研究生阶段,她对普通人类已经没了兴趣,又将刀口对准了异能者。人类与异能者,除了精元和精神力的区别,难道就没有生物层面的蜕变吗?
可惜她不是异能者,没有资格治疗和解剖异能者,只能翻阅各种书籍,研究各种档案,可这些远没有实操过瘾,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当她发现史密斯疑似异能者时,心里咯噔一下:机会来了。
她花了一整夜,谋划了十几个接近史密斯的方案,以至第二天上班都迷迷瞪瞪的。
终于熬到晚上,就在她打着哈欠交班时,忽然又看到史密斯被送进ICU。
艾拉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困意全无,连忙自告奋勇上夜班,主动要求担任史密斯的主治医师。
再次看到病床上的史密斯,艾拉简直比十六年后小龙女见到杨过还要激动一百倍。
额滴神呐,多么神奇的一具尸体,不是,身体,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一夜复原的。
为了更好地观察史密斯的,艾拉开始蹑手蹑脚脱他衣服。
脱到一半,史密斯突然开口了。
“医生,你脱我衣服就算了,脱我裤子干嘛?”史密斯睁大眼睛看向艾拉。
“你怎么醒了?”艾拉诧异道,顺手把他裤子往上提了提。
“我压根没睡。”
“那你闭着眼干嘛?”
“我晕血。”
“自己的血也晕?”
“我身上都是查理的血。对了,他死了没有?”
“抢救过来了,不过情况不太乐观,估计得躺半年,说不定落下终身残疾。”
“太好了!咳咳,我是说,他没死真是太好了。”
“你俩也是,多大仇啊,打个架能同归于尽跳下来。”
“冤枉啊,我是被他拽下来的。”虽然他是我扔下去的,但他小拇指确实勾到我衣服线头了,应该也算拽吧。史密斯心道。
“对了,刚才拍片子,你身上骨头碎了六处,你不疼吗,还在这嬉皮笑脸的?”
“碎了六处?不会吧,是不是拿错片子了,我没感觉疼啊,就是有点酸有点痒。”
“难道打麻药了?”艾拉查了查诊疗记录:“咦,没打麻药啊,你是不是痛觉神经有问题?”
“可能吧,我从小到大天天挨打,已经被打麻了。”
“奇了怪了,这样吧,你吃点安神药,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我现在也没事啊,就是浑身不得劲而已。”
“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废话,病人就要遵医嘱,快把药吃了。”艾拉拿出一片药,硬塞到史密斯嘴里。
快睡,快睡,睡了我就能好好研究你了,嘿嘿。艾拉嘴角一扬。
“医生,你怎么笑得那么…猥琐呢?”史密斯问道。
“我是高兴,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你恢复得这么快,我作为白衣天使,医者父母心,能不高兴吗?”
“哦。”史密斯闭上眼睛,很快鼾声如雷,差点把旁边几个危重病人吵醒。
终于睡啦,小宝贝,让姐姐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艾拉慢慢褪下史密斯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