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大晚上在这唱歌,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啊?”地下通道内,一个虎背熊腰的杀马特男人笑道。
女孩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喂,熊哥问你话呢,没听见啊?”旁边一个黄毛青年说道。
女孩颜值出众,但目光怯懦,被他这么一吓,眼泪都快出来了。
“诶,别这么凶嘛,都把人吓哭了。”熊哥递给她一张纸巾,女孩没接。
熊哥打量着女孩,上身是褶皱的白衬衫,下身是洗掉色的牛仔裤,脚上是开线的平底鞋,一看就是穷人家孩子。
熊哥蹲下来,拨了拨装钱的纸盒:“一个铜币,两个铜币,总共才五个铜币,啧啧,可怜见的,唱一晚上嗓子都冒烟了,才这么一点。”
“别动我的钱!”女孩上前,却被旁边的绿毛男人拉住了。
“这么紧张干嘛,我还能拿你钱嘛。”男人站起来,打量着女孩:“其实你歌唱得还不错,就是这地方太偏了,怎么不去中央广场唱?”
“那里有人唱了,我去,又被撵出来了。”女孩擦了擦眼泪。
“你这丫头真走运,今天遇到我大哥,算是碰到贵人了!”黄毛笑道。
杀马特从口袋掏出五个银币,在手心晃了晃,笑道:“我想用这五个银的换你五个铜的,换不换?”
女孩看着男人手里的钱,点点头,又摇摇头。
按当前物价,一个银币能换一百个铜币,一个金币又能换一百个银币。从购买力来说,一个银币相当于西元两千年的一百块钱。
“喂,你到底想不想要啊,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黄毛不耐烦道。
“想…想要。”女孩道。
“这五个银币不是白给的,你得到我酒吧驻唱十天,怎么样?”
熊哥看她犹豫,转身道:“不行就算了。”
“愿意,我愿意!”女孩连忙道。
“那就跟我走吧。”
“请问你酒吧在哪?”
“就在前面不远。”
“那…那你别骗我。”
“放心吧,我拿发型担保,绝对不会骗你,否则任你处置。”
女孩这才收拾东西跟他们离开。
三人带着女孩走出通道,穿过两条街,走进一个乌黑的巷子。
“熊…熊哥,你的店在哪啊?”女孩颤声道。
“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可前面没有店啊,黑漆漆的。”
“黑漆漆就对了,因为我开的就是黑店,哈哈哈。”三人大笑起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救命啊!”女孩想跑,可出路已被三人拦死。
“别喊了,这里没人的,只要你乖乖从了我们,这五个银币就是你的。”熊哥掏出钱晃了晃。
“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我反悔了不行啊。”熊哥道:“对了,我说过要用发型担保,你放心,我绝对言而有信!”熊哥说着把将杀马特一薅,原来是个光头。
另外两人也拿掉假发,露出光头,看来是冒充杀马特的光头党。
三人哈哈大笑。
“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女孩跪下央求道。
“放过你也行,来,把这个喝了。”熊哥递给她一小瓶水。
“我不喝,我不喝!”
“不喝?那就直接来吧,熊哥我说到做到,今晚任你处置,哈哈…”
“不要!!!”
史密斯从安妮家出来后,口干舌燥头脑昏沉,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巷子里传来呼救声。
他进去一看,只见一个女孩脚踩光头大汉裆部,那壮汉躺地上央求道:“大姐,我错了,放过我吧,求你了……”男人的声音很弱,显然受到很重的伤。
旁边地上还躺着两个男人,都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看来都伤得不轻。
“你不是说任我处置的吗,现在反悔已经晚了!”女孩又朝他下半部分猛踩两脚,疼得光头嗷嗷直叫。
“把钱掏出来,快!”女孩厉声道。
“给…给你…”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手剧烈颤抖,跟打摆子似的。
“还有手表,手机,都拿出来,快!”女孩不依不饶,又踢了两脚。
“我拿,我拿,别打!”男人将东西一件件放地上,头都不敢抬,生怕她一个不爽虐待自己。
“还想不想挨揍?”女孩问道。
“不想,不想!饶命,饶命!”
“不想挨揍就脱衣服!”
“啊?”壮汉诧异地看向她:“你…你是传说中脱衣不打的内裤女侠?”
“你说呢?!”
“好,我脱,我脱!”男人面露欣喜,忍着剧痛坐地上脱衣服。
内裤女侠是最近大火的女侠盗,专门诱骗、殴打、抢劫地痞流氓,而且下手极狠,断胳膊断腿算轻的,断子绝孙生活不能自理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她有一个怪癖,就是被她盯上的坏人,只要脱得只剩内裤,到警察局自首,她就会放过他。
因此光头一听脱衣服,就像抓住救命稻草,喜不自胜,去吃牢饭总比变残疾强吧?
“住手!”史密斯走上前,义愤填膺道:“劫财就算了,还要劫色。你一个女的欺负几个大男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是谁?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他们几个是罪有应得!”女孩皱眉道。
“就算他们有罪,也该交给警察处理,你凭什么对人家用私刑?”
“我就用私刑,怎么了?你管的着吗?”
“你再这样别怪我…别怪我打电话报警!”
“切,我还以为什么人物呢,原来是个怂包。”女孩轻蔑一笑:“乖孩子,快回家找你妈咪吧,不然姐姐连你一块揍哦。”说罢一脚下去,将光头男踢出两米远,昏死当场。
可能是药效发作,脑子坏了,史密斯不仅不怕,还往前走了几步,拿出手机道:“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就拨通报警电话,还放了免提。
“你好,这里是乌托邦警察局,请说。”
“我要报警,穆赫兰道北边巷子里有人打架,凶手连我都要打!”
“半小时前警察已经过去了,请忍耐一下,应该马上就到。”
“半小时前?警察局离这不就五百米吗,怎么还没到?喂,喂!怎么挂了?”史密斯看着手机,一头雾水。
“好了,警也报了,好汉也当了,可以走了吧?”女孩笑眯眯看着史密斯。
“算你识相,警察马上就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女孩大笑:“我走?你这个傻叉,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我是让你赶紧滚,否则就走不了了!”
史密斯虽然能力不行,可自尊心很强,最恨别人说他傻叉。若在平时,他就忍了,可当下的他血气翻涌,勇气爆棚,竟然冲向女孩。
“我跟你拼了!”
史密斯一个箭步跑向女孩,到跟前发现女孩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好急停刹车。
“继续,出手啊,姐等着你呢。”女孩笑道。
“你先出手,我不会先打女人的。”史密斯道。
“那好吧,不过我一出手你恐怕就要跟他们一样了。”女孩掰了掰手关节,伸出一拳往史密斯打去,却扑了个空。
“咦,人呢?”女孩低头一看,史密斯正抱着她的腿央求:“大姐,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女孩被他逗乐了,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那为什么替他们求情?”
“我怕你把他们打伤,被警察抓去坐牢。”
“合着你是为我好了?”
“没什么,助人为快乐之本,不用谢我。”
“我谢你个大头鬼,你知道他们仨都干了什么?”
“不知道。”
“他们是这一带横行霸道的流氓,已经欺负好几个女孩子了,我这是为民除害,你阻止我就是跟坏人一伙的。”
“他们再坏也该交给警察,你这样犯法的。”
“我说你这人怎么榆木脑袋,我殴打他们半小时了,知道为什么警察不来吗?”
“为什么?”
“因为——”
“滴~呜…滴~呜…”女孩话没说完,巷子那头的警笛就响了。
“都怪你这小子!”女孩一脚将史密斯踢开,扬长而去。
“喂,你是谁?是不是你报的警?”一个女警走过来,看向地上灰头土脸的史密斯,问道。
身后几个男警察上前查看地上躺着的三人。
“不是我报的警。”懦弱的史密斯怕那女的报复,连连否认。
“那地上的人就是你打的喽?”
“不是我打的,是个女的打的,头发这么长,脸这么大,穿牛仔裤白衬衫。”史密斯比划道。
女警看了他一眼,又跟其他警察商议几句,拿出对讲机说道:“老大,经初步勘察,这是一起街头混混斗殴事件,有三名当事人受了轻伤。此处没有监控,且光线较暗,具体情况无法核实,完毕。”
“好,收队!”对讲机那头说道。
史密斯指着地上呻吟的三人:“警察小姐,他们三个都这样了还是轻伤啊?”
“我们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不用你教。”女警道。
“还有我呢,我是证人,我可以指认凶手的,怎么就无法核实了?”史密斯义愤填膺道。
“那麻烦你查清楚她叫什么住哪里再告诉我,否则就是诬告。”
“……这不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吗?喂,你怎么走了?”史密斯上前拉住女警。
女警严肃道:“放手,否则我告你袭警。”
小乐只好松开手,愤愤不平地看着她离开,心道:这些警察怎么这样啊?
他看了眼地上三人,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转身正要走,突然面前闪出来一个人,正是刚才的女孩。
史密斯朝她身后喊道:“喂,警察小姐,就是她,就是她殴打他的!”可惜女警不仅装作没听见,反而加快脚步溜之大吉。
女孩一拳捣他肚子上,咬牙切齿道:“混蛋,还说怕我坐牢,是巴不得我坐牢吧?!还要指认我,我叫你指认,叫你指认!”女孩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将史密斯打得趴地上直哼哼。
接着她走到三人跟前,又补了几腿,这才大摇大摆走了。
女孩走后,三个男人才敢慢悠悠站起来。
史密斯见他们朝自己这边走来,以为是拉自己起来的,鼻子一酸,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三人一顿围殴,下手比刚才的女孩还狠。
几人边打边骂道:“特么的,叫你多管闲事!”
“本来脱衣服就没事了,害老子白挨几脚,我特么踹死你!”
史密斯蜷缩成蚕蛹状,一手护脸一手护下身,其他地方再疼也顾不上了。
三人将所有憋屈都发泄在他身上,足足揍了他十几分钟,要不是之前被女孩打过,身上疼得慌,非得把史密斯打死不可。
临走,三人还不忘将史密斯洗劫一空,衣服扒得只剩一条内裤。
“咦,还有个好东西,小子挺有钱啊。”黄毛从他衬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指,左右看了看:“还刻了字,小…云,小云是谁?”
“管他是谁,能卖钱就行。”熊哥拿过戒指,装到口袋里,刚要抬脚,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低头一看,史密斯双手死死攥着他脚腕,眼里透着不甘:“把戒指…还给我。”
“嘿,要钱不要命是吧。”光头朝他肚子上踹一脚,史密斯疼得直打滚。
光头这么一踹,身上掉下个东西,正是被女孩拒喝的那瓶水。
黄毛捡起来递给他。
光头道:“喂给他喝了。”
黄毛笑道:“还是大哥会玩。”
绿毛担忧道:“大哥,这可是三大合欢药之一的玄武红,要是找不到人交合,就会精神错乱变成神经病,他会不会——”
“神经病就神经病呗,你管那干嘛,还不过来帮忙!”说话间,黄毛已经掰开史密斯的嘴。绿毛上前将一瓶液体倒到他嘴里,史密斯迷迷糊糊全喝了下去。
“赶紧走吧,说不定那母夜叉又回来了。”熊哥道。
“大哥说的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咱再慢慢找她算账。”
“玛德,这个妖婆子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下手太特么狠了。”
“嘘,快走,别给她听见了。”
三人一瘸一拐消失在夜色中。